第5章 一剑斩之
将玉牌摄至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除却看出玉牌具有微弱灵气,正反面皆刻有真传二字以外。
就只看出了玉牌的材质好像与小绿瓶的材质有七八分相似。
‘莫不是他突破练气二层,所需兽血加大,小绿瓶给他生出来的助力,新法器?’
奇怪的念头冒出。
毕竟刚刚的震手感和声音都是小绿瓶发出来的,然后玉牌就出现了。
想至此处,白墨用灵眼一看,眼前玉牌发着淡淡白光。
淡淡的白色宝光,说明大概率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白墨伸手抓过,将之拿在手中,轻轻把玩。
没有任何反应。
怪哉。
时间宝贵,尽管心有不少困惑,但白墨还是迅速的收起了玉牌和小绿瓶。
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赶往洞口。
他老早就计划好了,达到练气二层,就离开领地,离开半妖区,穿过雾墙,前往练气区找弱小妖兽们‘捐血’满足小绿瓶。
现在加上他的领地内还闯入了那白裙女子。
尽管白裙女子让他收获惊人。
但命不由己的滋味相当不好受。
他要趁早离开这片危险的地方,去练气区找片新地盘讨生活。
待安顿下来以后,再想办法找到和他实力差不多,最好弱一点的人族去接触。
·········
地面微震,巨石横移。
白墨虎身如游蛇般迅速钻出。
虎头转动,环伺左右,安全,未有半妖靠近过的痕迹。
随即便将巨石横移了回去。
半妖区只许半妖及以下存在自由进出,所以半妖区里的妖兽只能出,无法再进。
虽然他回不来了,但他的子嗣说不定还可以回来半妖区。
那这洞穴也算是一个安全好地点,得藏起来。
至于有新的妖兽诞生,占了这一阶中品灵脉的洞府,那就只能他的半妖子嗣自己想办法了。
移好巨石后,白墨一边思考着待会儿该从雾墙的哪一段进入练气区,一边缓缓转过身子。
瞬间,虎眸大瞪,身躯僵硬。
只见那该死的,让他命不由己、不愿再见的精致飞剑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将那剑尖直直的对准了他的虎头眉心。
又来!?
白墨心中,恶语横生不止。
但略显人性化的虎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乖巧。
他没有说话,也不敢动弹。
静静等待飞剑下文。
一息时间不到,白墨的眼前,飞剑的身后。
一道白光闪过,白裙女子的身影突然出现。
见状,白墨心中大喜。
‘他虎命可无恙矣。’
“虎道友,多有叨扰,不知先前你我分别之地,你可有捡到一块玉质的令牌,上面刻有真传二字。”
她话还未说完,白墨就想到了那块小绿瓶‘生’出来的玉牌。
那玉牌竟是这白裙女子的东西!?
那小绿瓶怎么会把白裙女子的东西偷走,‘生’给他?
尽管白墨心中疑惑不少,但忽视掉精致飞剑的威胁行为。考虑到对方颇有礼貌的问询,以及储物袋和灵石的赠予恩惠。
再加上那玉牌只是个淡白色宝光的低阶物品,也搞不清什么作用。
白墨便径直的从自身皮毛下,摄出那小玉牌。
虎口一张,口吐人言的说道:“前辈所说,可是此物。”
在白墨操纵下,小玉牌缓缓飞向白裙女子。
白裙女子还未接手,只神识探出一扫。
便确定了这就是她丢的那块真传令牌。
“对,就是这令牌。”
说着,白裙女子清冷平静的面上一喜,伸手去接。
却在此时。
‘咻’的一声。那精致飞剑以剑柄为首,疾速冲来。
对准还飘在半途的玉牌,势不可挡的用力一撞。
飞剑停止,玉牌却远远的被撞飞了出去。
飞进了厚重的迷雾之内,肉眼不可见。
白墨立刻动用灵眼,只看见疾速飞远的淡白色流光,未有止势,越飞越远。
转动目光,白墨再看向那停滞飞剑,又看了看面色平静注视着飞剑,保持无言的白裙女子。
猜测二者是不是内讧了。
突然,就在白墨的眼前。
白光一闪,那玉牌闪现,悬浮飘荡。
白墨心惊,不懂这是什么情况,瞥视向白裙女子。
却见白裙女子目光冰冷的看向了他这边。
“离主十丈,自动传回。我这令牌既然改认你为主了?”
一旁的精致飞剑上,瞬间释放出了令白墨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
危机乍现。
‘我命休矣!’
脑中飞速划过这个念头。
白墨猛然转身,迈开步子,走直线朝着雾墙冲去。
力求最快速度穿过雾墙。
若白裙女子和精致飞剑能被路上迷雾迷惑五感,追丢他那最好。
若迷雾无效,死咬不放。
那他只能冲过雾墙,进入练气区,祸水东引,赌练气区的妖兽们能挡住她们了。
白墨求生的疾速思考不错。
然而,现实情况非常残酷,她们的准备非常充足。
‘砰’的一声重响。
还未跑出几步,硕大虎头势不可挡的撞在了一面透明墙壁之上。
‘嘶——’
虎头很硬,未有破口。
但,痛却是在所难免的了。
硕大虎身抽搐的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细微的呜咽声发出。
不过很快,白墨就咬紧牙关,强忍疼痛地迅速起身,退撞在了无形墙壁前。
面朝冷眼看他的白裙女子,伏低身子,呲牙咧嘴,做张牙舞爪状。
白墨不知道那无形墙壁是啥,但他知道那绝对是白裙女子为防他逃跑所设下。
而刚刚那一撞,白墨就知道他撞不破那墙壁。
他跑不掉了,这次真的我命休矣了......
白裙女子冷着脸未有说话,盯了白墨一会儿,就扭头看向了那闪现之后,悬浮不动的玉牌。
小手抬起,轻轻一招,玉牌飞至。
抓住玉牌,神识探出将之包裹,另一手轻掐法决。
动作不停,持续数息。
可玉牌上半点动静也无。
见状,白裙女子径直放弃,闭眼作了深呼吸。
一旁飞剑,虽然停滞不动,但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越发强悍。比白墨以前远远望见的大部分二阶妖兽气息还要恐怖。
“虎道友。”白裙女子冰冷的话语突然响起。
她神色异常平静的看着张牙舞爪的白墨。
“你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事,杀你夺宝。既然你有本事让这令牌认你为主,那它便是你的了。”
说完,用力一扔。
玉牌疾速的飞至了已经停下张牙舞爪的白墨眼前,悬停在了白墨的头顶。
性命危机疑似解除。
但白墨依旧眼含戒备,低伏着身子。
同时,他的大脑正疯狂思考着该如何解释这莫名奇妙造成的误会。
而此时,白裙女子小手一招,无形力量荡开,将她与精致飞剑圈起。
随即,在白墨眼中,只见白裙女子张口,不闻白裙女子之声。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那精致飞剑震颤了几下之后,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便瞬间消失殆尽了。
与之同时,白裙女子再一挥手,解除了隔音结界。
她面朝白墨,十分平静的问道:“虎道友,可识得此物?”
一张薄薄黄纸自白裙女子身上飞出,缓缓的飞到了白墨眼前。
黄纸之上刻画了许许多多奇怪的符文纹路,白墨一个也不认识。
但白裙女子既然给台阶,有意和谈,他自是要给面子的。
尽管白墨不认识,也是拼命的转着虎珠子,仔细的扫了数眼。
将黄纸和上面的符文纹路与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一一做对比......
但,他的记忆中,确实没见过类似的玩意。
沉默许久,刚想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认识之时。
在他的脑海之中,得自小绿瓶的部分信息又被突然解锁了。
有关‘道心契纸’的信息不断浮现。
当即,再度仔细的扫了一眼眼前黄纸以后。
白墨站起了身子,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白裙女子张了张虎嘴。
“这莫不是三阶道心契纸?”
“虎道友好学识。”白裙女子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欣赏之意。
“以道心契纸定下的誓言,若是违反。轻则心魔横生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身死道消。”
“......”与白墨脑中浮现的信息一模一样,未有差异。
而在知道黄纸为何物以后,他更不理解白裙女子拿出此物的意图,沉默的静静等待下文。
只见白裙女子小手一挥,黄纸飞回,她的手中一支精致的毛笔凭空浮现。
她握着毛笔于黄纸上飞速书写。
写完,白墨清晰的看见她咬破了指尖,在黄纸上重重一按。
随后,她手中毛笔与面前黄纸一同飞到了白墨眼前悬浮。
‘道友尽力助我找到分布在药园小界的天灵宗传承石碑。’
‘我接受完传承前,保道友性命无忧,并每日给予道友合理的酬谢。’
‘我、阮清妍。道友、’
阮清妍的名字上还用鲜血画押下了指印。
白墨瞪大虎眸,仔细看了看黄纸,又抬头匆匆瞥视了一眼白裙女子——阮清妍。
在刚刚得知道心契纸的全部信息后,深深不敢相信此时他所经历的事。
“虎道友可是不满意我开出的条件?”
“没有,只是前辈心胸之宽广,远超我想象,令我有些震惊失神。”
白墨直言不讳。
道心契纸誓言,非绝对重要事件,绝对不会被取出使用。
背负一两条誓言还可承受。
但一旦超过五六条就会对修炼产生影响。
超过十条,执念缠身,修为难有寸进。必须想办法解除道心契纸誓言。
他自认是个普通人,对实力远弱于自己的半妖可能会讲道理,但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修为当赌注。
这玩意一签,在阮清妍接受完传承之前,他就抱上了一条绝对的粗大腿。
不仅性命无忧,还有每日合理酬劳可领......
想此,白墨迅速变化作人身。
抓住毛笔,‘在道友、’后,歪歪扭扭的写上白墨二字,随后咬破手指画押在名字上。
而刚一画押完,黄纸便无风自燃,燃烧成了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是道心契纸誓言已成的正常现象。
唯有真心实意签订完道心契纸誓言的人,道心契纸才会自燃。
都签字画押完了却没有自燃,就说明有签字画押者非真心实意签订。
道心契纸化作灰烬的同一时间,白墨与阮清妍的脑海之中,已同步浮现了刚刚的所有誓言与签订者姓名。
“白墨?”誓言已成,阮清妍饶有兴趣:“白承雅静,墨载书香。白道友喜爱读书?”
“阮前辈说笑了,我哪有那样好的爱好。我是白虎,黑白相间,所以自己取名白墨。”白墨半真半假的回答了阮清妍的雅赞话。
实际上,白墨是他前世的原名,反正转世成幼虎后,也没人给他取名,就直接套用了前世名字作今生姓名。
悬浮一旁不动,一直静看二人的精致飞剑突然震颤嗡鸣了一声。
阮清妍回神,一本正经的看向白墨,问道:“白道友,你在此森林中生活许久,可见过此物。”
小手一挥,凭空生水,汇聚成一面水镜。
水镜之上,映现出了一面灰扑扑,刻有许多古怪小字的石碑。
“这......”白墨一眼就认出了水镜中的石碑,因为他这些年在森林中见过很多这样的石碑。
远远望见的,每一座石碑都只散发着淡白色的宝光,却都被强大的妖兽所守护。
搞不懂缘由,却也不妨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石碑。
他甚至知道离这里最近的一块石碑位置所在。
但关键是誓言里写的不是那药园小界的天灵宗传承石碑吗?怎么这迷雾森林里的也算吗?。
莫非......
阮清妍已经看出了白墨明显见过石碑的模样,心中甚喜,但她耐得住性子,控制得了情绪。
“阮前辈,不是药园小界的石碑也可以吗?”
“这石碑只存在于药园小界......白道友如此灵智,难不成不知道自己生活在药园小界内?”
·········
数个时辰过后,一道漫无边际的凝实雾墙之前,某处。
白虎化的白墨带着阮清妍与精致飞剑赶至。
“阮前辈,从此处进去之后的练气区内,就有一块石碑,但由一只二阶蛇妖守护。
穿过雾墙之后,再直走二百余里便至,但路上需要穿行过五六只一阶后期妖兽的领地......”
“无妨,我虽重伤未愈,境界跌落至练气境,但原先实力已达筑基后期,一般的二阶妖兽都不是我一剑之敌,你尽管放心带路。”
听此,白墨放心的带头走入雾墙之内。
·········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
练气区内,是与半妖区差不多的树木风景,但灵气充盈数倍不止。
随便哪块地都是一阶中品灵脉的灵气浓度,一阶上品灵脉的土地更是不少。
此时,一处一阶上品灵脉的河流岸边,化作清秀少年模样的白墨站在最后,精致飞剑挡在他身前。
仙肌玉骨,宛若天仙的阮清妍,站在精致飞剑前面,一手掐剑诀,一手指挥一柄三尺长白玉飞剑,直面着半趴在河流岸边的十数只鳄鱼妖群。
领头的鳄鱼妖三丈多长,一阶中期巅峰实力。
还有两只也在一阶中期,其余的都是一阶初期。
单打独斗,白墨自问就算碰上那只一阶中期巅峰的,都绝对能全身而退的逃跑。
他在迷雾森林里闯荡多年的逃跑身法可不是白练的!
但眼前十数只一起上围殴他,他就算跑得掉,也必定要断胳膊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