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魔道巨擘了，让我迷途知返：第7章 危险无处不在
第7章 危险无处不在
第7章危险无处不在
张魁三人的消失，在偌大的外门丹房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王胖子在得知他们数日未归后，只是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随后便将名字从杂役名册上划去，仿佛从未有过这人。
底层魔修的性命，便是如此轻贱。
顾安乐得清静。
少了张魁这根搅屎棍，他在丹房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虽然分配给他的活计依旧是最脏最累的，但至少没有了时刻存在的，充满恶意的刁难。
顾安将更多的心力投入到了修行与对丹房环境的暗中观察上。
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略显笨拙的新人杂役，勤勤恳恳地处理着血蟾蜍内脏，分拣着药性冲突的毒草、清洗着沾满药渣的丹炉。
顾安刻意控制着效率，既不显得突出，也能按时完成任务，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而到了夜晚，回到那间狭窄阴暗的石室，他便会布下最从《暗影魔神法》中领悟的隔音与遮蔽气息的阴影结界，然后全力运转功法，开始修行。
丹田之内，那枚阴影魔神种已然从最初的米粒大小，成长至黄豆般规模。
它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自行缓缓旋转，贪婪却无声地吞噬着从石室缝隙中渗入的，精纯度远胜外界的魔气。
顾安怀疑杂役区域的魔气是被稀释过的，而外门弟子的居所和重要殿宇的魔气更为浓郁精纯。
经由魔神种转化后的阴影魔力，精纯而深邃，一遍遍洗刷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肉身。
顾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五感都在稳步提升，尤其是对光线和阴影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即使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他也能凭借阴影的流动，大致看清周围的轮廓。
《暗影魔神法》的诸多初级应用，顾安也愈发纯熟。
阴影藏息，阴影潜行，阴影操控都已掌握得炉火纯青。
只要顾安自己不主动暴露，在这阴影之力下，无人能看出他的修为。
顾安甚至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技巧——阴影分身。
可惜的是，目前只能制造出一个极其淡薄，存在时间极短，毫无攻击力的幻影，中看不中用，但这已让他看到了这门魔神法未来的无限潜力。
这一夜，顾安盘膝坐在石床上，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阴影魔神种旋转的速度比平日快了几分，周遭汇聚而来的魔气也明显增多。
他能感觉到，炼气三层的壁垒已经薄如蝉翼，体内积蓄的阴影魔力澎湃涌动，只差临门一脚。
他不再压制，引导着澎湃的魔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关隘！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又似有某种枷锁被打破。周身经脉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感，随即便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与通透！
更多的魔气疯狂涌入体内，被阴影魔神种鲸吞海吸，转化为更为精纯磅礴的阴影魔力，流淌于拓宽了的经脉之中。
炼气期，第三层！
水到渠成！
突破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或者说是灵识，也随之暴涨一截，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对阴影之力的掌控也更为精细入微。
顾安甚至能隐约听到隔壁石室杂役沉重的鼾声，以及远处通道里微弱的脚步声。
“这便是炼气三层的力量么……”顾安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幽影闪过，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以及那如臂指使的阴影魔力。
他立刻运转敛息法门，将刚刚突破、还有些外溢的气息完美地收敛起来，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只有炼气一层，甚至气息比一般炼气一层还要微弱几分的杂役。
是的，顾安不能让自己在处于毫无修为的杂役，最近处理的东西越来越多，也很危险，毫无修为的杂役太过惹眼了，适当的突破能降低一些危险。
“还不够，必须更快！”顾安没有丝毫松懈。
炼气三层，在外门依旧是底层中的底层，只比杂役强，随便一个老牌外门弟子都可能拥有炼气三层，四层的修为。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快的提升速度。
在血煞魔宗，毫无修为，甚至是炼气二层的弟子，皆是杂役，到了炼气三层，便可正式成为外门弟子，但依然属于底层，可以让上层压榨，且不能随意死亡的弟子。
顾安当然不可能为了外门弟子的身份就暴露自己真实的修为，站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
只有自己的修为能彻底在外门无所顾忌的时候，他才会考虑往上挪一步。
顾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丹房深处。
一个月以来的观察，他已经摸清了丹房的大致布局和人员流动规律。
大厅是杂役处理粗料的地方，往里是数条通道，分别通往不同的功能区域，药材库、废料处理间，地火室，以及最核心的，由正式丹师掌控的独立丹室。
药材库看守严密，他暂时没有机会。废料处理间恶臭冲天，且时有执事巡视。地火室是他目前最有希望接触到学习炼丹的地方。
那里有数间公用的地火丹室，供一些丹师学徒或者稍有天赋的杂役练习基础炼丹术。
虽然炼制的大多是最低级的“辟谷丹”、“止血散”之类，但对顾安而言，却是窥探丹道奥秘，并为自己后续“炼丹天才”人设铺路的关键。
顾安为何如此笃定自己会成为一个炼丹天才，无他，皆因《三千混沌魔神图》中的丹道魔神最近在蠢蠢欲动。
有了阴影魔神种这个前例，在顾安想来，只要自己成功凝聚丹道魔神种，同样会得到反哺，关于丹道方面的一切就会再心头浮现，只要融会贯通，炼丹还不是随随便便。
现在的问题是，顾安必须更多的得到丹道方面的知识，无论是丹药，亦或者是观摩炼丹，都能最大程度的刺激丹道魔神，提供其“苏醒”的养分。
“需要找个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入地火室……”顾安默默思忖了一会，便开始心无旁骛的修炼。
第二天，机会似乎来了。
王胖子将他叫到跟前，指着地上几大筐混合在一起、颜色暗淡、甚至有些发霉的药材残渣，不耐烦地道：“这些是前几天炼丹失败的废渣，里面或许还有些未完全耗尽药力的根茎碎片，你把这些东西搬到地火室旁边的‘回填口’倒掉。小心点，别把渣子弄得到处都是，不然有你好看！”
“回填口”是丹房处理此类废渣的地方，据说直接连通着地肺之火，能将废渣彻底焚化。
“是，王管事。”顾安低头应道，心中却是一动。地火室旁边……这正是他接近目标区域的好机会。
顾安费力地扛起一筐沉重的废渣，王胖子狭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你可是炼气一层了？”
顾安转身，恭敬的回答道：“不敢欺瞒王管事，弟子昨夜引魔气入体，确实侥幸将《血煞功》第一层修炼成功。”
王胖子点点头，道：“一个多月炼气一层，看来你在修行一道很有天赋，虽然比不上内门那些妖孽弟子，但也不差了，以后有什么事可来找我。”
“多谢王管事。”顾安脸上适时的流露出喜色，眼中更有激动之意隐现。
王胖子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冲着顾安摆了摆手。
顾安旋即朝着通往地火室的通道走去。
一路走过，通道内温度明显升高，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气味。越往里走，越能清晰地听到地火咆哮的轰鸣声以及丹炉受热膨胀的金属摩擦声。
就在他即将走到通道尽头，已经能看到地火室那标志性的、散发着高温的厚重石门时，一道略带傲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顾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面色倨傲的青年，正站在一间地火室的门口，皱眉打量着他。
这青年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修为约在炼气四层，看样子是一名丹师学徒。
“这位师兄，弟子是奉王管事之命，来倾倒废渣的。”顾安连忙放下筐，恭敬地回答。
那学徒瞥了一眼他筐里的废渣，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倒完滚蛋！别在这里碍眼！惊扰了里面师兄炼丹，你担待得起吗？”
“是，是，弟子马上就好。”顾安连声应道，扛起筐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那个冒着炽热气息的“回填口”。
在倾倒废渣的瞬间，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几间地火室。透过偶尔开启的石门缝隙，顾安能看到里面跳跃的地火光芒，以及一些学徒正在手忙脚乱地操控火焰，投放药材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的各种药味也更为清晰。
顾安甚至凭借增强后的感知，隐约捕捉到了地火室内阵法运转时，那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地火……阵法……药材投放时机……”无数信息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倒完废渣，顾安不敢停留，目不斜视，立刻低头沿着原路返回。
然而，在他经过那名丹师学徒身边时，那学徒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顾安心头一紧，停下脚步：“师兄还有何吩咐？”
那学徒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你小子还算机灵。我这边正好缺个试药的，新炼的一炉‘销骨丹’，药性不太稳，你来帮我试试？”
销骨丹！
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某种极其阴毒的毒丹！
但这是魔宗，拿活人试药，简直是家常便饭。
顾安低着头，眼中与冰冷之色划过，他只想好好的活着，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麻烦，接二连三的找上门。
这些魔宗的弟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
也就是在丹房，一名外门弟子死了无法解释，不然即便他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在顾安的手下休想走过一招。
若是之前，顾安或许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然后想办法用阴影之力暗中化解部分毒性，但风险极大。
可现在……
顾安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师……师兄，弟子……弟子修为低微，怕是承受不住这灵丹的威力，万一……万一死了，岂不是浪费了师兄的丹药？”
说着，他暗中调动一丝阴影魔力，模拟出气血极度亏空、经脉紊乱的假象，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那学徒见状，眉头大皱，感应到顾安那“微弱”且“混乱”的气息，顿时失去了兴趣，厌恶地摆摆手：“滚吧滚吧！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试药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顾安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脚步虚浮地快速离开，直到转过通道拐角，才缓缓恢复正常。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顾安眼神微冷。这些丹师学徒，地位比普通的外门弟子更高，更视杂役性命如草芥，必须小心。
危险无处不在。
但也更加坚定了顾安要尽快掌握炼丹术的决心。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摆脱这种随时可能成为炮灰的命运。
回到大厅，他继续埋头处理那些腥臭的材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顾安的心底，一个计划正在慢慢成型。
地火室的情况已经初步了解，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让他“偶然”展现出“炼丹天赋”的契机。
而契机，往往需要自己去创造，或者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把握。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枚稳定旋转的阴影魔神种，以及图卷中另外几尊，尤其是那尊周身缠绕着草木虚影，与丹道相关的魔神，它们依旧沉寂，但对魔气的渴望，似乎更清晰了一分。
“资源……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喂养你们啊。”顾安在心中默念。
夜色再次降临，顾安的石室中，阴影魔力无声流淌，修为在黑暗中，继续稳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