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烬焚天录》第二章:幽冥棋局
沈砚怀中的烬月印突然发烫,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指向北方。他刚将两枚印章贴身藏好,身后巷子里便传来布料摩擦声。月光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着墙根疾行,那人斗篷下露出半截绣着银线幽冥纹的袖口——正是传说中替皇室处理妖邪之事的“幽冥司“服饰。
“沈公子留步。“沙哑的女声突然在头顶响起。沈砚猛地抬剑,却见一名蒙着黑纱的女子单腿跪坐在飞檐上,腰间悬着的鎏金令牌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血月异变,临州城死伤过百,阁下不解释一二?“
陨铁短刃发出尖锐的蜂鸣,沈砚这才发现女子手中握着的锁链上,串着七枚沾染血迹的铜钱——正是能克制妖邪的“镇魂钱“。记忆突然闪回灭门之夜,母亲临终前用血在他掌心画下的,也是这样的铜钱图案。
“是城主府先对我动手。“沈砚握紧剑柄,余光瞥见巷口不知何时聚集的黑影,“而且血月异变,幽冥司怕是比我更清楚缘由。“话音未落,三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女子手腕轻抖,镇魂钱链如灵蛇般卷开箭矢,同时锁链末端的铜铃发出摄魂声响。
就在沈砚意识开始模糊时,熟悉的素白衣袂闪过。萧雪衣凌空掷出两枚火焰符篆,轰然炸开的火光中,沈砚看清幽冥司众人面罩下的诡异纹路——他们脖颈处都烙着与血月相同的蚀月印记。
“带着印章去醉仙楼。“萧雪衣将一枚刻着凤凰纹的信笺塞进他手中,“找'雀十三'。“不等沈砚追问,她已提剑迎向幽冥司的 reinforcements,嫁衣上的银线在火光中化作流动的星河。
醉仙楼的二楼雅间弥漫着龙涎香。沈砚刚推开雕花木门,便见七八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围坐在圆桌旁,居中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把玩着骰子,桌边堆着的筹码竟是用人骨磨成。
“小郎君这双眼睛,倒是和二十年前那人很像。“青铜面具发出瓮声,他抬手示意沈砚看墙上的字画——那幅《血月观星图》的落款处,赫然是沈砚父亲的名字。
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沈砚冲出去时,只见方才追杀他的黑纱女子倒在血泊中,胸前插着的匕首刻着幽冥司的徽记。她颤抖着扯下面纱,露出与萧雪衣七分相似的面容:“告诉雀十三......他们......混进来了......“话未说完,女子脖颈的蚀月印记突然炸开,化作黑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回到雅间,青铜面具人已不见踪影,桌上只留着半块刻着幽冥纹的腰牌,和一张写着“城西乱葬岗“的字条。沈砚握紧字条,掌心的火焰纹玉佩突然发烫,在月光下投出的阴影里,竟浮现出幽冥司总部的建筑轮廓。
更漏声中,沈砚翻墙潜入乱葬岗。腐烂的棺木间,数十具尸体正在诡异地蠕动,他们心口都嵌着一枚发光的铜钱。当沈砚试图取下其中一枚时,所有尸体突然同时睁眼,空洞的眼眶里爬出缠绕着银丝的甲虫——正是幽冥司用来操控傀儡的“噬魂虫“。
“这些虫子,最喜欢吃知晓秘密的人。“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沈砚转身,只见萧雪衣正用匕首挑开一具尸体的胸膛,甲虫群如黑云般涌来,却在触碰到她嫁衣的瞬间化作飞灰,“沈公子可知道,幽冥司为何要在血月之夜抓捕你?因为你父亲偷走的,不只是七枚烬月印,还有......能让血月彻底坠落人间的'弑月剑'。“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鸣,沈砚低头,发现掌心的火焰纹与尸体心口的铜钱产生共鸣,竟在地面投射出一幅星图。图中,代表幽冥司总部的方位,正闪烁着与血月相同的暗红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