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湖可比山上的老头有趣多了
“这位公子,不知是哪里人氏啊?”带头的刀客自顾走来坐在右侧的长凳上,另外两边也有两个刀客落座,其余的站在后面,坐在右侧的那人身体极为壮硕,约有两个普通人壮实,身高八尺,开口问道。
“一个江湖游士而已,太原人氏。”心中觉得好笑,这是怕我是附近的纨绔子弟事后报复吗,剑尘随口胡诌道。
“哦,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铁头陀看上你这把剑和那匹马了,你看多少钱卖我?”打探到男子是太原那遥远地界,铁头陀心中大定,原形毕露,张着一口黄牙笑道,神态唬人,大有吃定你的样子。
“唉,老哥,不是我不卖啊,这把家传宝剑削铁如泥,那匹血玲珑日行千里,这得卖多少银子,小弟也不知啊?”剑尘玩心大起,一句话下来听得一桌人瞪大了眼睛,似是从未见过如此宝剑良驹。
咽了口口水,铁头陀憨笑,眼中发光说道:“好说好说,我这有一两银子,足足有余了,多的当赏你了。”
“就是,一两银子买你那宝剑宝马绰绰有余了,大哥实在太好心了。”身后有人应付道。
听到此话,酒馆内的路人有的同情剑尘,有的则幸灾乐祸,酒馆老头哀叹一声,也为之同情。
“就这样说定了。”铁头陀掏出一两碎银丢在桌上,伸手便去拿剑,盛气凌人。
若换成一般的装模做样的富公子此刻怕是只能要打掉牙往肚里吞了,剑尘哼笑一声,右手按住剑鞘,左手继续喝酒。
铁头陀一个用力,谪仙纹丝不动,顿时眉角下垂,一股戾气上脸来:“小子,你想清楚,命重要,还是剑重要。”
“命重要,剑也重要。”剑尘终于正眼看向铁头陀,眼神凛冽。
看得铁头陀心生退意,但久经江湖的他怎会被此吓到,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长刀,一招力劈华山当空斩向剑尘脑袋,倒是虎虎生威,大有将之从头到脚一劈两半的气势。
周围刀客和酒馆路人皆看得一惊,以为这个俊俏男子就要被刀劈身死了。接下来让人敬畏的一幕更是让一桌刀客如坠冰窖,路人目瞪口呆,剑尘左手两指夹住长刀,纹丝不动。
众看戏的人纷纷喝彩,铁头陀一行人脸色青紫交加,十分难看,已萌生退意,盘算着能否全身而退。
“走。”毕竟是久经江湖的老道人士了,话音未落,便弃刀而逃,毫不犹豫,其余人稍愣片刻,反应过来也赶忙跟着跑了。
“刀忘了。”冷淡地说了句,剑尘眼神冰冷,御刀掷出,长刀直刺铁头陀后心,武者心生预警,但还来不及闪避,长刀已一刀穿透而过。
“酒钱忘了。”而后剑尘又悠悠说了句,让其余刀客更是惊恐无比,踏出一步的脚凝滞在空中,颤颤收回。
一名刀客伸手掏出身上全部银两,小心翼翼地走来,放到桌上,看剑尘没有说话,便慢慢卑躬屈膝后退,到了门口,慌张逃了。其余刀客纷纷模仿那位逃走的刀客,剑尘还是没有为难他们。
“老头,结账。”
刀客离开后,剑尘大声喊道,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头子小跑出来,边跑边喊:“少侠不用,少侠不用。”
当到了跟前,凝睛一看,笑脸怡然,嘴角哆哆嗦嗦,欲言又止。
“怎么,老头,不认得了?”剑尘玩笑道。
“认得认得,原来是小剑尘,哈哈哈哈。”虽说现在剑尘已不小了,但老头还是喜欢叫小剑尘,喜欢那个月月来他这歇脚吃肉的小剑尘。
“这银子就当他们以前的酒钱了,如果他们以后再敢来吃霸王餐,就报我的名字,我给你撑腰,走了。”笑了笑,剑尘说完挥挥手便头也不回走了,门外伙计早已牵来了玲珑。
江湖可比山上的老头有趣多了。
白衣少侠离去后,酒馆里立刻热烈起来了,都问老头那人是谁,说老头你祖坟冒烟了,认识这么个年轻英俊的少侠等等,可最后除了知道个名字,一问三不知。但这不妨碍老头的酒馆从此会有越来有多的江湖人知晓,而且有了少侠那句保证,谁再敢在这闹事,吃霸王餐。
“小剑尘现在也长大了,成为了一个大侠了啊!”老头看着白马白衣远去的背影,憨笑着缅怀感慨。
半天的路程,一排高大城墙映入眼帘,自西域沦陷之后,作为据西凉挡北漠的第一大城凉州已然在眼前。因为身处边境要地,作为大奉的军事重镇,凉州自然是交通发达,经济茂盛。
但能成为抵抗西凉北漠两大强国的根本力量,还是凉州的崇武重武,世人皆知,凉州百姓人人可提刀上马杀蛮夷,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在凉州,没有内陆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实力为尊。作为武林之首的天山更是凉州军民心中的圣地仙山。
白衣白马缓步走过凉州城门,引得众人注目,守城的士兵看着俊俏男子略微皱眉,熟悉感袭上心头,他似曾见过这个男子。摇了摇头,不再计较,反正只要不是塞外敌国之人都不重要。
看着繁荣昌盛的州城,剑尘想起了在城内经历的荒谬之事,爱雕木头的木头、想当将军的石头、跑得快的草根、只会跟在书声后的二丫,书声则是个自负长大要取顾恋双的穷小子,最后就是他这个说未来自己要独闯江湖的帅小子,几人一起闯军营,一起打野味,一起比撒野,当然,这个每次二丫都红着脸跑的远远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偷看。
剑尘不自觉地笑了,随手在城墙边留下一个只有他们几人能看懂的暗号,而后牵马向着凤阙阁走去,一个听故事的妙地,还有个妙人。
太阳快要落山了,凤阙阁依旧生意火热,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当值的姑娘们一个个打扮的艳美妩媚,迎客姿态亲昵而不失优雅,让人不觉得是胭脂俗粉,不愧是凉州一带最出名的烟花楼。不过在凤阙阁有个不知出处的规则,便是南花魁从五年前便开始不接客了,但是依旧在凤阙阁风生水起,无人敢说闲话。
凤阙阁在招揽生意上是下了心思的,不仅有让将军富豪所喜好的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有文人骚客所钟爱的勾栏听戏。
此时在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说着一场书,铁门关老道士脚踏雄关。听着名头就让人为止一唬。
已经让伙计安置好玲珑的剑尘持剑入阁内,要了盘花生米找个座位独自坐下,这几年来,每次下山,他都要来着听一场书,听听这有趣的江湖。
一次偶然的机会,花魁南月关突然心血来潮想来听戏,正好坐在了当时仅有空位的剑尘旁边,一场奇妙的缘分就这样结下了。久经风花雪月的南月关与当时的剑尘谈笑江湖,以至于下一次来听戏的剑尘向老鸨问起南月关,老鸨赶忙让人去请南花魁来作伴,而南花魁也细细地梳妆打扮一番,带着无尽风情而来,让剑尘眼睛都看直了。
后来,剑尘每次听戏都有南月关相伴,让凤阙阁的客人都捶胸拍腹,好不羡慕。他后来也想明白了是天山的关系,也没有多想。而自剑尘第二次与南月关一起听戏后便没有人再能点南花魁了,一些凉州的高官曾因此大闹凤阙阁,事后都不了了之。
今日南月关算准了又是剑尘入阁听戏的日子,早早便已打扮完毕,在闺阁苦苦守候。身旁的丫鬟看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容颜,眼中愤愤不平,说道:
“小姐,那个公子真是可恶,浪费了小姐的大好时光,城里的那些老爷将军谁不想一掷千金和小姐一度春宵,可就因为那个公子让小姐断了财路,偏偏他还是个不懂怜香惜玉,只爱听书的书呆子。”
含笑听完小环的牢骚,南月关轻笑了声,说道:“小环,这些话给我说说就是了,千万不能传出去。”
她不比不经人世的丫鬟小环,知道那位公子身后定是天大的靠山,她惹不起。虽说几年来少赚了些银子,但她早已赚够了让她下半辈子丰衣足食的银子了,如果能不在应付那些达官显贵自然是更好的。
还有便是这几年难免有些……想到这她红了双颊。身旁的丫鬟有些痴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二人的思绪,南月关心中猛然想起,转头望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奇怪为何今日无人前来提醒,优雅起身前去开门。
当门打开的一瞬却愣在了门口,眼中先是疑惑,而后惊喜,再然后就低垂了目光,有些羞涩。心中怦怦跳动,好俊的人啊,以前怎没发现那个公子如此好看。
门外剑尘破天荒的主动来敲开了南月关的闺门,没有顾及男女有别便主动走了进去坐到了床上,身旁惊呆了的丫鬟行了一礼,他便挥挥手示意出去。
丫鬟悄然退出,南月关掩上门款款迈步走到床边,看着公子的举动以为是要她侍寝,心中暗道如此突然,但手上的动作却自然地攀上了腰间的绸带。
剑尘静待眼前的绝美佳人一丝不挂才开口微笑说道:“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