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侠
薛言穿越了.
在薛言接受这个现实的前一秒,他才刚刚从父母离世这个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打算作为一个高一新生重新开始生活.
于是,他穿越了.
不久,他收拾心情,打算接受这个现实,开始自己的异世界之旅.
旅......旅个屁啊!
他降落在这个世界上后,就被当作是敌国细作抓起来,因为说话与当地人不符,现代汉语与古代汉语并不相通,但所幸,他还是会写文字的,就写了出来.
但是......md,他们不识字啊!
有一天,一位长官路过,看到了他用手画在沙地上的字,将他带了出来,通过文字交流和六个月的监视,得出了薛言要么脑子有病,要么梦还没醒过来的结论,居然说什么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要见国王的弱智发言.
最主要的还是这家伙腰袋子里没钱,除了会写字以外啥也不会,白吃他们六个月粮食了,索性将他踢出去,反正他啥也不知道,大概率不是细作.
不过,薛言也套了一些情报过来.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似乎是以春秋战国为标准,有秦燕赵韩魏齐楚七个“大国“,不知为何,这个世界以秦文,也就是后世的汉文字为基础,不过,这也顺便帮助了薛言逃离牢狱之灾,可谓是天赐良机.
在他出狱后,却又险些饿死在街头,所幸有一路过老头救下,他的胡须飘荡,似是仙人一般,给薛言了个炊饼,他从此便拜老先生为师.
不过,他老师父的职业有个响亮的名号--贼.
师父与寻常的贼不同,他说过:“可敬之人不拿,可怜之人不摸.“这也是薛言愿意同他一起行窃的原因.
他这么说了,他也这么做了,他偷寻常人家只偷小物件,而且偷完后还在夜里偷偷看被偷之人的反应,若是对那人有特殊意义的东西,那他尽数归还,绝不私藏;相反,他偷大户人家却仅偷贵重物品,越贵重越好,偷完这家后,绝不回来.
一天晚上,师父招薛言过来,他问何故,师傅说:“你可知,这世上有些人与常人不同?他们修内功,练武法,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薛言想,莫非这便是穿越在这世间的原因,便恳求师傅继续下去.
“我的师父,也便是你的师祖,曾自研了一套功法,可惜啊,可惜,天妒英才,师傅死了.这套名为'风云天变'的功法就传给我了,本想哪怕天塌了,我也要将这套功法练下去,直到遇见了你小子,我本是一时好意升起,却发现你就是师傅说的那种天才,现在,我便传于你了.“
薛言接过功法,不卑不亢,出门前,他突然站住,侧头说了一句:“师父如想夺舍,只需说一声便可,弟子无怨无悔,只需几个时辰让我预备后事便可,只愿师父坚守本心.“
说完后,他便在师父少见的怒骂声中同他作揖,回到自己房间去了,他是认真的,刚才那番话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师父是他在父母离世后,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了.
这天后,薛言成天到晚抱着这本书不放.可笑的是,他曾经信了朋友的话,认为读书没有出路,而穿越后,面对着这本有些发黄的书,他却一刻也不撒手了.
他也不是没有好奇过师父为何识字,师父只是笑着说:“我一个贼会识字,你一个当乞丐的小娃娃不也识字么?“后几次问,他也只是用类似的反问句蒙混了过去.
不过,师父倒也不是没有讲过他的身世之类之类的事情,那是一次在客栈里,师父开了个最小的包间,要了三两酒,要一碗羊肉,一碗盖面,两个小碗,那天师父偷的应该挺多的.
盖面被分成了两个小碗,羊肉被师父放在薛言碗的居多,薛言本想让些,师父不让他让,他们俩其实在这一刻更像是爷孙的关系,三两酒则被师父一口口喝完,薛言不知道这酒度数多少,只知道这酒应该挺烈的,从师父通红的面庞和有些摇晃的身子来看可以判断出来.
从带着酒气的声音里,薛言了解了他的身世.
他是一落魄寒门家的子弟,名唤陈武,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灭了门,真名也改了,后来自管自叫侠客,被师祖发现后纳为徒弟.
这一晚.
师父说自己有事,去窃那九大官家之一的黄家,薛言本想同行,师父只说:“人多,不好下手,顾头顾尾.“
师父独自去了,独留薛言一人在客栈里,窗外的风狂啸着,枝条打在了窗户上.
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城墙上.
师父的尸体被吊起来示众,他的胡须飘荡着,一如第一次见他一般仙气飘飘,衣服是他常穿的一套,有些破旧,薛言常说要换一套穿,他不肯,如今却连建个衣冠冢也做不到.
他不能哭,泪水在肚子里打转,已经有守卫在看他了,他缓缓转过身回客栈里.
那里也有两守卫,他经过时,他们问他有没有见到过可疑的人,薛言强忍悲伤,说昨晚人没见到,不过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
回房间,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买了匹马,做了些事情,驾马离开了.
离开这国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上头的牌匾只写了两个字“大燕“.
“走水了!黄家走水了!快救火呀!“
冲天的火光在城内亮起,黄家库房被火舌吞没了,烟雾布满了一片天空,薛言听不见这声音,只听见了马蹄和身后追兵的呐喊.
两行清泪飞舞在天空,却冲不走十六岁少年的悲伤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