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六扇门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被压缩,事情繁多却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李清流突然被擒,紧接着房门关上,随后追兵离去,整个过程不过三四个呼吸之间。
而和李清流的几下交手也是一触即收,迅速变换招式。
此人将时机拿捏之准、招式手段之高明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叹为观止。
“这里还不够安全,先和我走吧。
后头追你的那三个家伙是猎犬,外围还有一张网在挨家挨户的搜索。
苏仪早年做过衙役,一些常用手段他还是知道些的。”
这个人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将耳朵贴近房门,全神贯注地聆听外面的动静。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点任何灯火,窗户也被各种杂物严密遮住,使得房间内的光线更加昏暗。
他的面貌大部分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难以看清楚他的真实表情和身份。
在确认了外面的情况后,他迅速地招了招手,向李清流示意跟上他的行动。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敏捷如猫一般窜了出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李清流心中充满疑惑,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暂时跟随这个身份神秘的陌生人。
在这个波诡云谲的时刻,这个人的出现虽然让他感到意外,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对方对他并无敌意。
“静声!”这人一马当先冲在前方,李清流只能从他的背影判断,一身黑红色的劲装再加上他的中紧握着的佩刀。
尽管没有拔出,但李清流凭借过人的目力,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出刀鞘上刻着的“虎威”二字。
李清流心中暗自思忖:“他是官府的人吗?”
这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若是官家的人,那么情况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他担心自己可能被卷入了更大的纷争之中。
柳湖庄在阳州城,势力根深蒂固,表面上与官府互有往来,和睦相处。
然而,这种和谐的局面似乎只是对外界展示的一种假象。
现在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李清流意识到这背后恐怕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权力斗争,或许就是官府准备对柳湖庄动手的先兆了。
阳州城虽是大城,城中依然小巷交错。
阳州城虽是一座繁华的大城,但城中的小巷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
李清流紧跟在前面这个人的身后,拐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小道,时而停下,时而快速行进,与追捕他的人屡次擦身而过。
不由对眼前之人起了好奇,这份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对局势的精准掌握,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消一会,他们来到了另一处民居前,那人轻车熟路地敲开了门,随后招手示意李清流一同进入。
“到这就安全了,就在刚才,网刚从这里筛过去,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又回来了。”
没有被那些被此人称作“猎犬”的追兵所干扰,李清流终于有机会恢复了自己作为江湖人士对地形的敏感和把握。
刚才这一系列的辗转腾挪,这个人带着他从城西巧妙地转移到了城南。
在此之前,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感觉就像是陷入了天罗地网。
然而,在这人的带领下,他们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奇迹般地跳出了追捕者的包围网。
“别这样看着我。”那人似乎看出了李清流的震惊,笑了笑。
“就算苏仪做过衙役,但他的手下也不过是一些寻常的江湖人士罢了,没有组织,不成气候。
所谓的网,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没有什么江湖经验的雏儿。”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李清流,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李清流双手抱拳,神情诚挚地施了一礼。
“齐乐穹。”对方简洁地回答,随后走到桌边坐下,动作熟练地点亮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渐渐晰起来。
这个房间与之前的那间类似.窗户都被各种杂物遮挡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光线无法透入,只有齐乐穹点亮的这盏油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齐兄为何要助我?”李清流在桌边坐下,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看齐兄的装扮,似乎是官府中的人,这背后莫非有什么隐情?”
齐乐穹听到这样的发问,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李清流的直接。
但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开始解释:“嗯,确实,是齐某疏忽了。待我把这其中缘由给你纷说道来。”
李清流拱了拱手,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齐乐穹先是示意了下自己这身官服,接着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佩刀。
“但是这刀,身刻‘虎威’,是六扇门虎威堂的佩刀。你看样子初出茅庐,还不认得,到是我想多了。”
“我这身官服,是朝廷刑部的标准着装,你能认得出来,并不奇怪。”齐乐穹先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然后又伸手指向了自己身旁的佩刀。
“但是这把刀,刀身上刻有‘虎威’二字,它是六扇门中虎威堂的专用佩刀。
先前我还道你是初出茅庐,不认得这把刀,也是情理之中。现在反而是我又忘了这一茬。”
齐乐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嘲,似乎对自己之前的疏漏感到有些不满。
六扇门,这是朝廷下辖于刑部之下的一个神秘组织,它集合了武林高手、密探、捕快和杀手等多重身份于一体。
这个组织通常只负责处理江湖帮派之间的纷争,以及那些长期被官府通缉的要犯。
由于其特殊的地位和职能,六扇门与江湖中的各大门派都保持着一定的交情,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江湖中,都拥有着举足轻重的权力和影响力。
六扇门的存在,既受到正统朝廷制度的约束,又需要直接与黑道的江湖人士打交道,因此,其成员不仅要熟悉朝廷的法规,还要精通江湖的规矩。
这种双重身份的要求,使得六扇门在选拔人才时极为严格,人手虽然稀少,但每一个都是武艺高强、处理事情灵活多变的精英。
据说,在六扇门中,即使是地位最低的捕快,也有着与地方上某些门派的掌门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是因为六扇门背后有着朝廷的支持,虽然江湖中人在背地里可能对六扇门的行为有所不齿,但在明面上,他们还是得给六扇门几分薄面。
而六扇门行事风格果断狠辣,能力超群,无论是在追捕逃犯、解决江湖恩怨,还是执行朝廷的秘密任务时,都能够游刃有余。
这样的组织,无疑在江湖上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齐乐穹作为六扇门的一员,其身份和能力自然不容忽视,自然凭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原本调任平江,四天前途径此地,本想暂住一晚,继续赶路。嘿,没想到就这一晚,阳州城就出了大事。”
齐乐穹冷笑一声,手掌不自觉地在他的佩刀刀柄上轻轻摩挲,
李清流听到齐乐穹说自己初出茅庐,并没有太过在意。
相比于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士,他确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然而,此刻听到阳州城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他的好奇心被极大地激发出来。
“阳州城向来安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六扇门的人都亲自出马?”
李清流心中暗自思忖,他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齐乐穹继续说下去。
“什么样的大事能让齐兄在这里逗留了四天之久?难道是因为明日的洗剑大会,齐兄也是因为受到柳湖庄的邀请才留下的吗?”李清流好奇地问道。
“你刚才和谁交手了你不知道?”
齐乐穹这回是真愣住了,没见过这么后知后觉的啊。
“身如柳叶剑如风。飞柳剑法都砍到你身上来了都不知道?”
“齐兄你刚也说了,小弟是第一天行走江湖,这些高手绝技,一概不知。”李清流讪笑一下。
确实不知道啊,上次来的是小师妹。
齐乐穹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清流,缓缓说道:
“刚才和你交手的,名叫苏仪,他是柳湖庄内院的总管。柳湖庄内的大小事务,无一不需要经过他的过目才能施行。”
“苏仪是柳湖庄庄主的左膀右臂,飞柳剑法早已深得庄主的真传。
要不是他被庄园中的俗务杂事分心,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之中,早就有他的一席之地。
刚才若非如此,你早被他拿下了,我也不会有出手相救的机会。”
齐乐穹继续说道,“看你武功身法,尽是名师风范。不是苏仪对手,多半还是不愿狠手伤人,要不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承蒙谬赞。”李清流拱手回应,他也意识到,齐乐穹从一开始就在一旁观察,不仅对整个现场的情况了如指掌,还能在关键时刻后发先至,抢先出手救下他。
这份胆识心智,看来,齐乐穹六扇门捕快的身份并非虚假。
“至于你说的洗剑大会,怕是开不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