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功名录：第5章 西玄山之行

且说那黑衣人怀抱小巧女子在树林间穿梭的飞快，可此时的栾青云发现了端倪，“哼，想走？”只见栾青云手中长剑化作白虹划空而过，长剑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嗖——！”

长剑将至，黑衣人转过身单手持刀抵挡。

“轰——！”四方树叶全都被震起，散落在空中，一刹间尘土飞扬，挡住长剑的是另一个人另一把刀，那人蒙面，但装束高雅，有一股大家风范，只不过在硬接那柄飞剑后，有些许狼狈。

栾青云有些郁闷，他娘的这梁轩在大成藏了十三年，早不走晚不走，如今还得让他费些心思抓他，且不说救梁轩妻子的人到底是谁，就这一个又一个的虫子，着实是烦人。

栾青云收回长剑，眼看着怀抱小巧女子的黑衣人就要消失在尽头，栾青云冷哼一声，提剑三息将至，

“起——！”栾青云大喊一声。

只见长剑未曾出手，黑衣人脚底土地便炸裂开来，“砰……砰……砰……”黑衣人连忙躲避不急，就在危机关头，树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既然与人约定，放过其家人，就不要咄咄相逼了，人生于世间，信义便是第一等。”

那不知面目之人随手便逼栾青云收剑，栾青云铁着脸只道“行忠君之事，我何错之有呢？”

“罢了罢了，放过她便是”栾青云自顾自上马，一骑重骑拖着昏迷的梁轩走了。

马背上的栾青云一阵后怕，就那人用念力逼迫自己收剑，足足是天大的能力，他摇摇头“最近怎么出现这么多莫明其妙的事”

栾青云虽走，但黑衣人脚步不曾停歇，只至半响，便到燕州，小巧女子眼睛有些肿胀，不过依旧看起来楚楚可怜好看的紧，燕州街道热闹非凡，黑衣人送到目的地便离开，小巧女子也算聪慧，大体也知道凤渊楼的位置，而她家夫君告诉她，能让她回天盛的，只有凤渊楼对面那座不怎么宏伟的侯爷府了。

而抓拿到梁轩的栾青云自然是有些得意，成王叶鸿轻轻撇了一眼，示意带下去，栾青云领会，直接便压到了大成最深且让人生不如死的牢笼——湮神狱。

两条铁链穿过梁轩锁骨，四肢及身体捆在了弑神柱上，那跟由上三国时阴阳家用来惩处叛徒的弑神柱，流落在了大成。而此时，栾青云大笑道“这根柱子，就是为你而留，你说你早不走，晚不走，偏偏等我栾青云从边境回来的时候在自投罗网，你是不是傻。”

强忍着疼痛的梁轩昂起头，用眼睛死死盯着栾青云，并不多说一句话。阴暗寒冷的狱中，栾青云再次淡淡一笑，“你慢慢体会，感受一下一朝一夕慢慢练成的境界，又如何慢慢消失掉

“哈哈哈哈”

湮神狱中栾青云笑声回荡，随着大门关闭，梁轩也缓缓紧闭双眼。沉浸在了黑暗中。

而与此同时，苏澈并未曾与那小巧女子见面，而是直接让手下燕州十三骑乔装打扮成某家千金的护卫，带着那名叫暖碟的小巧女子，朝天盛的地方走去。路途遥远，半月堪堪可以抵达。

苏仲初看到苏澈回来，瘦弱的脸上有些笑意，“父亲，我想去西玄山”

苏澈面无表情“去西玄山做什么”

苏仲初露出笑容“去玩”

苏澈好像有些不愿意，但又无可奈何，他不能护他一辈子的周全，且不说这座大成的江湖，他为叶家买命，欠了多少深仇大恨，就是这几年征战在那朝堂之上，他又得罪了多少人？

“嗯，去可以去，不过不要到处逢人便说你是我紫衣候的儿子”苏澈坚毅的外表早就没有年轻时候的俊朗，好像一切都会随时间老去，就像这座天下，秋时刮风，冬时降雪，已经不知看了几场雪，想了多少次那个人，那年冬雪披衣的人却早早的不在了，好像这个天下少了她那么个人，什么公爵万顷良田，什么于天下无敌，都恍然无味。

苏仲初没有多想，好看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眼睛明亮，“那我明日可以去？”

苏澈叹了口气，说道“去吧！去吧”

这是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远行，苏仲初有些兴奋直接跑到书房里就开始收拾，他还记得那个经常擦鼻涕的小道士和那个爱吹牛的老道士，要去还可以给他们带点东西，带什么呢？新衣服吧。

还没到要走的时间，苏仲初就把包裹已经收拾好了，苏澈还特地给置办了一桌酒席，苏仲初吃的好不开心，一旁的侍女掩口相笑，苏仲初回过头，“莺儿姐姐，燕儿姐姐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街上再遇到对你们不怀好意的人，尽管跟我爹说”

苏澈没好气的说“赶紧吃你饭吧，怎么还要跟你爹我交代一下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儿？”

两个侍女相继点头后，苏仲初又夹菜猛吃了几口，又说“爹，我这也不是为您考虑嘛”

就在此时，重重的脚步声从回廊穿过，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跑了过来，苏仲初躲避不及，女孩不顾苏澈在场便将苏仲初抱到怀里，苏澈与一旁侍女相视大笑。

苏仲初有点尴尬“舒涵快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那你走了什么时候回来？”舒涵仍旧没有松手。

苏仲初重重吸了一口气说道“哎呀，就玩一圈回来”

舒涵有点低沉，“我爹不让我出燕州，不然我就能陪你去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转一圈就回来”

舒涵被苏澈看的有些脸红，便放开手“好吧，好吧。”

酒席过罢，苏澈一点也没停歇，只不过苏仲初看着天上的月亮，睡意朦胧。

就在这一天，远在天盛的一座青翠的山上，粗布麻衣都难掩小女孩的挺拔身姿，眼睛灵动有神，皮肤也似月光般白暂，唇间粉琢，盘坐在树旁看着月亮，有些打盹。

一旁默默看着她的中年女子好似有些欣慰，嘴里还不时喃喃道“到西梁天阴学府一定要争一口气，”

小女孩听到这儿，动人的眉毛就会皱皱，“知道～”

月与山形成辉映，天地一色，皓月却从中相隔，万家灯火通明，几家欢乐又有几家愁？

西玄山位于西梁最北的地界，倒不是说什么最古老的道教祖庭，在历史这块虽比不得龙虎山与武当，可那也算一个道教圣地，且不说百年间便有赵黄汝与赵锦波两位老神仙飞升，在实力这块，由于西玄山有百年才出一次的气运白莲，正是西玄山气运百年而不衰的真正原因，反观那龙虎山与武当山，除武当山在很久很久之前只有一位徐长卿证道飞升之外，龙虎山就更没什么音讯，两个道教祖庭的没落，倒是衍生出大大小小的道教圣地与门派，青衣观与西玄山顶足而立，只不过青衣观为门派，西玄山为圣地，名字虽有差别，可意义却都差不多，都只是为了维护一方气运长久，生灵免于涂炭。

而那年天盛于沧澜山战败后，成王与梁王并未大开杀戒的原因就是有西玄山与青衣观的两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这才有了天盛距绝山涧而不出，保其余六州百姓无恙的契约。为了防止有人反悔，则是两派请老祖与天地画约，如有不遵守者，便会遭天地排斥，湮灭于世间，虽不说真假，在这个以心证道圆满便可飞升的世界，一切似乎可信，也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