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人游戏:第2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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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

5

四人离开战壕越走越远,弹坑也越来越少,除了大路上被砍倒拦路的树木,倒真好像来到一个和平地带。

“那好像有一个农舍。”大个子弗罗说,他站得高,视力也好。

“也许有吃的。”眼镜又兴奋了起来。

“就知道吃。”达克斯上尉敲了下他的脑袋。

“上尉,你偶尔还能开小灶,可我们呢?每天不是稀汤寡水的豆子罐头,就是比得上钢筋的肉干。”阿尔诺又来劝其他两人,“也许这房子里养了牛啊,羊啊,鸡啊,之类的,恰好又没带走。”

大家都表现的不置可否,觉得这想象并不靠谱。眼镜又接着说道“额,也许没有肉,但是有蔬菜的概率还是很高的吧,就算只有土豆、玉米,烤着来吃……嘶,那香味。”说着自己咂么咂么嘴。

弗罗咽了下口水,明显的被说动了,“反正也在路上,去看下也不是不行,是吧?上尉。”

阿尔诺和弗罗都看向上尉,上尉却看向牠,“你觉得呢?新来的。”

“那不如过去看看再说吧,上尉。”牠说。他明显感觉上尉在犹豫中更偏向要去,不然也不会问他。

“那就去看看。”倒好像真是因为牠这句话,让上尉下了决定一样。

院子不是很大,只有一间正房,一个大仓库,大门关着。几人来到侧面,仓库和院墙连在一起,院墙侧面还有仓库单独开向外面的门。

“闻到了吗?”达克斯上尉说。

“什么?”几人不解地看向上尉,空气中只有臭味。

“鸡粪味啊,笨蛋,肯定有鸡。”上校去边上捡来一块大石头,“嘿嘿,还真可能找到肉了。”

达克斯三两下就把仓库的锁头砸开,拉开大门,里面很昏暗。四人缓慢地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里面堆满了草捆,地上也有一层散落的碎草。

“哪有鸡啊,我倒是找到不少鸡毛。”弗罗抱怨道。

“诶,这好像有个鸡窝。”上尉在一旁的草堆顶上方发现了它,伸手进去摸,“还有三个鸡蛋。”

“三个鸡蛋也不够分啊。”阿尔诺兴奋中又稍有些失望。

“煮熟了再分呗。”弗罗说道。

“时间不够,咱们先带着,等完成任务再说。”上尉说。

几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几颗鸡蛋上时,院内那侧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光从门缝中照了进来,四人立刻紧张的端起了枪。

门口站着的是个中年人,身穿粗布衣,正端着猎枪,手里提着煤油灯,“你们这些强盗又回来了,拿走我家的马,我家的牛,现在连这仅剩的一只鸡也不放过了吗?”

这时他们几个才看到,靠近那边门口的草堆上趴着一只鸡,正摆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误会,都是误会”弗罗看到是个农夫,就把枪口向下,“我们只是想拿几个鸡蛋,你要不高兴,这鸡蛋也给你放回去就是。”

“大个,你别跟他废话,拿着枪的都是敌人,你把枪放下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阿尔诺严厉地呵斥道。

达克斯上尉正一手拿着鸡蛋,一手握着枪,看着农夫两鬓流下汗珠,知道他很紧张,这边占据心理优势,也明白不能再刺激他了,“冷静,兄弟有话好说,你们几个也把枪放下。”

阿尔诺还瞄准着农夫,农夫也不放下枪,两方就这样僵持在这里。

结果这时突生变故,农户不知被什么分了心,向侧面看去,高度压力下,农户手里的猎枪响了。

牠和弗罗都各还了一枪,阿尔诺则是把冲锋枪内全部的子弹都倾泻出来,对面木质墙壁被射的千疮百孔。

农户向后倒下,煤油灯摔在地上,燃烧了起来。

弗罗惊魂未定地摸了一圈自己身上,没有发现弹孔才放心下来,转头问牠,“你中枪了吗?”

牠摇了摇头。牠和弗罗又看向阿尔诺。

这时上尉虚弱地说道:“我中枪了。”

三人赶紧围过去,上尉正靠着草堆躺下来。

“可惜,鸡蛋被我攥碎了一个,要不然你们三个就够分了。”上尉微微抬起攥紧的左手,蛋液顺着手指缝流下,疼痛令他无法控制身体,头上冒出了冷汗,腹部的衣服已经让鲜血浸透。

弗罗扒开了上尉的衣服,肚子上一个手指粗细的弹孔正在涌出鲜血,弗罗用手按住伤口,对阿尔诺喊道:“眼镜!拿绷带!”

上尉按住了弗罗的手臂,“别浪费绷带了,给我打针吗啡吧,这个出血量是伤到动脉了,没救的。”

阿尔诺拿来一针吗啡,这救不了命,只能缓解疼痛,让死亡的过程没有那么痛苦。

“都是你,要不是你一直嘴馋,也不会出这种事。”弗罗指责阿尔诺道。

“怪我?你没同意吗?”

“那要不是你把那人逼的太紧,他会开枪?”

“我要是真先开了枪,也不会让上尉中枪了。”

“面对平民怎能先开枪。”

“你是把学的东西都忘了,管他老幼妇孺,拿起武器就是敌人。”

“好了,别吵了,我都要死了,还吵什么。”上尉在一边说着,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角沾了血的信封,“这是保罗上校签字的命令,一定要送到。”

上尉把信封递给了弗罗,说:“接下来你负责带队,这事不是谁的错。二等兵阿尔诺,上面还有两个鸡蛋,你负责来分。还有新人,以后不要傻站在战壕外了。”

三人都泪流满面,上尉停顿了下,咳出一口血,“还有件事,弗罗,一定要拿到勋章,把玛丽娶过来。”

“嗯。”弗罗握着上尉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把我的尸体就在这里烧了吧。”上尉缓缓地说。

上尉又停顿了下,说:“还有件事……”

上尉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还有什么事,手就垂了下来,眼中慢慢地失去了光彩。

弗罗和阿尔诺伏在上尉身边哭泣。

牠先站了起来,去门口拿摔在地上的煤油灯,正弯腰时呆在了那里。

门侧面不远处,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女人,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跪在那里,后背上有一片猩红,看来是被刚刚的流弹击中。

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望向牠,咬着嘴唇,脸上布满泪水,眼中漏出恐惧的神色。孩子正要张嘴说些什么,立刻被女人捂住了嘴。

“怎么了?你停在那干嘛?”阿尔诺向这边走来,问道。

“没什么。”牠从农夫的手中提起煤油灯,关上了门。

牠把鸡带了出来,丢进了院子里面。

火焰点燃了稻草,很快地吞没了仓库,几人找了根棍子立在地上,把上尉的头盔挂在上面,当做墓碑,他们站在墓碑前,对着火焰默哀。

“走吧,去完成任务。”弗罗看着火焰说道。

阿尔诺拿出两个鸡蛋,“这要怎么分呢?”

弗罗咬着牙说:“你自己吃吧。”说完就扭头走开了,牠也跟着一起离开。

阿尔诺一个人站在火焰前,拿起一个鸡蛋扔进火里,另一个敲开直接喝下,“对不起,要是我再快点,在坚决点,你就不会死了,达克斯上尉。”

6

时间已经来到早上,太阳还未升起就已经盖过了星光,天空中只剩下天狼星还亮着,独属于清晨的冷色调主宰天地,过膝的草地中,露水结成了霜,一片白茫茫。裤腿已经湿透,寒冷刺骨,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如同趟在冰河之中。

弗罗拿出指南针和地图来看,牠和阿尔诺都靠了过去。

“还有多远?”

“只有几公里了。”

三人正边走边谈,脚边的草地里突然冒出七八个人,夺走了枪,控制住他们“别动,你们已经被俘虏了。”

牠和弗罗都吓了一跳,阿尔诺却兴奋地问道:“帕瑞斯?是帕瑞斯吗?”

“哦,是阿尔诺啊。”带头的摆摆手,示意放开他们,“我还想是哪个部队的毛头小子们,要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呢。”

帕瑞斯摘下伪装迷彩头盔,脸上也都是油彩,问道:“你们过来干什么?”

弗罗拿出信封开口说道:“保罗上校吩咐传递上面的命令,今天要对敌方全线进攻。”

帕瑞斯接过信封,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继续守着,我带他们去指挥部。”

“对了,我二哥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阿尔诺问道。

“……”帕瑞斯短暂的沉默,随后将手搭在阿尔诺的肩膀上。

阿尔诺已经明白了,“我哥,他,他是怎么死的?”

“上周的进攻中,他为了救一个倒地的伤员,被炮弹炸死了,他是一个英勇无畏的勇士。”帕瑞斯叹了口气,“你哥也没留下什么遗物,都被炸的找不到了,一会儿我把他的几个勋章给你拿来。”

“嗯……”

第八旅指挥所内,帕瑞斯带着几人把信封交给身披短袍,留着山羊胡子的上校,上校接过信封,避开沾了血那角,抖开了信。他很快看完了信,叫来旁边站着的高鼻梁薄嘴唇的上尉,说:“罗杰,通知他们准备进攻,跟随其他部队的信号弹行动。”罗杰上尉敬了个礼出去了。

上校看向他们几人:“谁是达克斯上尉?”

弗罗敬了个礼,“报告长官,达克斯上尉在途中遭遇敌人,不幸牺牲了。”

“哦,可惜。保罗上校还给他美言了几句。”上尉摸了摸胡子,“副官,他们三个授予铁十字勋章,给达克斯上尉追授骑士勋章。”这或许是达克斯上尉最好的结果。

上校思考了下说:“你们几个,信上说给你们调去后方,不过马上要作战了,帕瑞斯中尉,你先带他们去伤员室吧。”

“不,上校,我要参加战斗”阿尔诺突然说道,自从听到哥哥死讯,他就一直沉默着,这时才开口说话。

上校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好,好,是个有勇气的年轻人,战斗结束后我会上报,给你颁发模范勋章。”

牠和弗罗跟着帕瑞斯到了伤员休息室,其实就是个战壕防空洞,里面阴暗潮湿,没有床,只有几排凳子。

牠和弗罗在呻吟的病人中找空位坐下,这时外面传来阿尔诺的声音:“兄弟们,我本来可以不参加这场战斗的,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参加吗?因为我的二哥,我唯一的亲人,在上周和敌人的战斗中牺牲了。”

牠起身出门,看到阿尔诺站在罗杰上尉身边,拿着喇叭大声说着:“我家本来是兄弟四个,我大哥和我三哥在一年前的‘特别行动’中牺牲了,我的父亲在上一次战争中牺牲;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她死在五年前的饥荒中。”

“是谁带来了战争?是谁带来了饥荒?带来了瘟疫?是敌人!是他们!他们夺走我们的金钱,我们的粮食,我们的亲人!这份仇恨,这份痛苦,就算鲜血不再流淌也不能忘记!”

“有人觉得谈判才能和平,放屁!他们是恶魔的种族,不把最后一个人消灭完,他们又会制造饥荒,制造危机,真正的和平将永不会来到。”

“你们准备好去杀更多的敌人了吗?”

“是!”

“我听不见!你们准备好去杀更多的敌人了吗?”

“是!”

“杀!杀!杀!”

“杀!杀!杀!……”

弗雷也出来看了一眼,说:“这瘦猴倒适合搞宣传,我可是拿到勋章就够了,这回玛丽她老爹就没话可说了。”

弗雷和牠转身回到屋内,经过了一夜奔波,两人的身体都很疲惫,在士兵的吼叫声和病人的呻吟声中,他们靠着潮湿的墙壁睡着了。

7

牠被人推醒时,外面枪炮声正响的热烈。

阳光有些晃眼,大鼻子罗杰上尉正带着几个士兵在站在门口,一个士兵拽起了一个头绑绷带,胳膊骨折的人,给他塞了一支枪,将他赶出门去。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上战场?”罗杰上尉问牠和弗罗。

弗罗回答说:“我们结束任务要调去后方,不用参加这次作战。”

“你们身体健全,给我起来上战场!”

“可是上校说……”弗罗辩解道。

“不要找借口!”罗杰上尉大声吼道,“上校死了,现在我来主管。”

罗杰上尉看牠和弗罗还不肯动,直接拔出手枪来,“你们是想死在我的枪下?还是死在敌人的枪下?”

弗罗和牠只得出去,战壕内已经聚集起一大队人来,其中还有许多受伤的人,看来只要是还能动的,都被罗杰上尉抓了过来。

牠和弗罗站在队伍靠后的地方,他们手里的枪被拿去给了前面的人,后面没有枪的能有二十多人。

弗罗开口说:“上尉,我们没有枪。”

“去战场上捡!”罗杰喊道。

一个督战兵过来,给没枪的人每人发了一把工兵铲。弗罗挥了挥铲子,小声地说道:“这和送死没差别。”

罗杰上尉在战壕的梯子边,吹着哨子,大声喊着:“不要怕,不要停,向前冲!”

上尉推着一个个士兵爬出战壕,如同把一个个肉团扔入了绞馅机。

牠拿着铲子向前跑去,炮弹在身边爆炸,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前方是敌军弹幕,后方是督战兵,也许只有冲进敌方战壕才有一线生机。

战壕间几百米的空地如同地狱,牠看见一个炸断双腿的人在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呼喊,周围被子弹射中倒下的人都向牠伸出手来。

不远处某个东西晃了他一下,让牠绊到了被炮弹炸出来的树根,稳住身体向那边一看,戴着眼镜的阿尔诺就那样仰面躺在地上,子弹在他总是勒得很紧的头盔上开了个窟窿。

弗罗也看到了阿尔诺,跑过去捡起了阿尔诺的冲锋枪,把眼镜摘下,合上他的眼睛,拽下兵牌收在怀中。

敌军的战壕挖在森林边,用巨大的树木堆成坚固的屏障。当第一批人冲进战壕后,对方的火力压制就弱了很多,但是战壕内却是更加惨烈;士兵之间短兵相接,枪已经不好用了,更多是用刀,用铲子,用拳头,用牙齿。

战壕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混战,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受了重伤的士兵举起手榴弹扑向对方,还有人就站在两米宽的战壕两侧对射,子弹射光了就用枪砸,枪没了就用头盔战斗……

牠看着弗罗追着一个人进了后面的防空洞,这时阵地上的喇叭声音响起,是罗杰上尉的声音:“停战,战争结束了。”

“我是勒琼上校,战争结束了。”又一个声音传出来,边上人的窃窃私语中,牠得知这是敌军的将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有的人还骑在对方身上,拳头停在空中。

“由于判断继续斗争并不符合两国长远利益,上面刚刚签订了和平条约,战争正式结束了,任何敌对行为都将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

当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兀的和平时,一声枪响从后面传了过来。

牠心中突现不好的预感,牠急忙钻进防空洞,这地道连通到后方的战壕,一个敌方士兵拿着枪,而弗罗靠在战壕边上。

子弹射穿了弗罗的脖子,即使用手捂住也还是有大量的鲜血涌出。

弗罗因为失血浑身发抖,正在念着什么:“玛……”

玛丽?

牠蹲下靠近才听清。

原来念的是:“妈妈,妈妈,……”

这个满脸胡茬的大个子手慢慢松了开来,就这样靠着战壕死去了。

牠瞪向那个拿枪士兵,那人笑着说,“停战了,你不要冲动。”

牠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兵工铲,那人扣动了扳机,没有子弹了。那人连忙后退,将枪丢了过来。

牠追着那人出了战壕,一脚将那人踹的一个趔趄,抬起铲子直接砍进了那人的肩膀;那人倒在地上,连滚带爬,他正要再砍时,一声哨声响起。

“你这是犯法了你知道吗?”罗杰上尉正一手拿着哨子,一手拿着手枪站在边上。

“他在停火后开枪了。”

“这是污蔑,他杀了自己人,嫁祸给我。”那人挪向罗杰上尉那边。

“你说什么?”牠气得直冒青筋。

“真相如何他们那边会查清楚的。”

“要让他们来查?”

“你把铲子放下,再做出危险举动,我有权击毙你。”

牠向罗杰上尉走来,激动地将铲子摔在地上。

砰——枪响了。

牠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口,又看向罗杰,向后退了两步,靠着边上倒下的树干坐下。

罗杰上尉看着地上的铲子也愣了下,开枪是误以为牠会威胁自己,不过之后罗杰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误判;不自然的脸色只有一瞬,又变得正常。

有人过来“关心”罗杰上尉,“上尉,那小子还想打你,还好你开枪了。”

“我说了好几次的,你怎么就不听话呢?”罗杰上尉也指着他说。

牠看向逃脱厄运的那个士兵,那人脸上显得幸灾乐祸;周围围观的人有自己人,也有刚才还是敌人的人,他们的脸上有同情,有庆幸,有鄙夷,不看军服真分不清是哪方;整个气氛倒显得有几分其乐融融,好像牠刚刚是表演了个节目。

闭上了眼睛,阳光洒在脸上,牠笑了笑,也算加入了他们,与这些观众一起享受战场上的和平。

血流在身后粗大的树干上,等木头开始腐烂,一团团的木耳会长得很茂盛。

8

“不错,你小子真让我惊喜。”乔治拍手鼓掌,表情倒是有些紧绷,伊万以退为进,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

“别这么严肃,只是游戏罢了。”伊万耸了下肩,虽然没有胜利,但他对这结果也还算满意。

裁判长敲了敲木槌,问:“那么双方都同意议和?”

“同意。”

“同意。”

“好,那么请全体起立。”会议厅中的人都杂乱地站了起来。

裁判长扫了眼会场,拿起手中的文件念道:“那么我宣布,游戏正式结束,双方讲和。由乔治代表的甲方,与伊万代表的乙方,对于丙方棋盘的实际控制权,以当前停火线为准。”

场下一片讨论声,有人欢喜有人忧;戴金框眼镜的那人一脸得意,而鲍老板则是面色阴沉,自己的投资没有得到想要的收益。

噹噹噹,裁判长敲了敲木槌,继续说:“其余权益划分见赛前条款,现在,请双方代表出列,两方握手,让我们一起见证和平。”

两人都走到桌子边,不管心里如何,脸上都笑的异常灿烂,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大厅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歌颂这伟大的和平。

记者都跑过来拍照,但他们发现,桌子上倒着的小兵人很是影响画面,就动手将他们拨到一边。

之后谁来为这些小玩具收拾呢?没人在乎,反正这只是一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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