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负伤
李富贵淡漠的看着坐在石桌前的驿长,手中握紧柴刀。
若是对面的人有丝毫动作,只会看到一道刀光在眼前划过。
石桌前的男人喝了口茶道:
“破灵刀徐诚玉,是你师父吧?”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余授!”
李富贵面色平静看着对面的男人,缓缓开口:“是!”
余授听李富贵的回答愣了一下:“那就难办了,今天不是你死还是我亡了!”
说完余授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李富贵走来,每走一步气息便强大一分,直到离李富贵仅有几米。
肥胖的身躯瞬间移动,完全不像一个胖子能有的速度,伸出婴儿般的右掌,掌上散发出丝丝寒气朝李富贵头上拍来。
李富贵清楚要是这一掌被拍中了,头就会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来。
调动体内的破灵真气,护住双手,挥出一刀,金石交加的声音传来,余授退了六步,李富贵退了八步。
虽然用破灵真气抵消了大半的寒冰真气,但余授这一掌的力道可不一般,内脏可能受了点伤。
李富贵眯眼看着余授硬接自己一刀的右掌,滴答滴答的流着鲜血,但马上就被余授用真气封闭住伤口。
余授脱下狐裘,身上还穿着一件铁丝甲,手里流血了才发觉自己有些托大了。
余授嫉妒的看着李富贵道:“破灵真气跟斩业刀名不虚传!滋味够辣!你也很不错!
年纪轻轻能够踏上七品养元后期!为什么你们这一脉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能够比别人更强?你说这是为什么?”
说到最后眼中已经了出现疯狂之色,余授怒吼着:“百阴掌!”
堆积在院子角落里的雪被阴寒的真气带动,盘旋在余授掌边,石桌石凳破碎,青石板裂开。
就连余授身后走过的地方都被丝丝冰霜占领。
李富贵调动丹田内的破灵真气,蓝色的破灵真气环绕在柴刀上,双手紧紧握住刀,举刀过肩,身体前倾,暴喝一声:
“破灵!”
蓝色和白色光芒四射,两人的攻击相交,厚实的墙壁被飞射出来的石块击穿而后倒塌。
李富贵艰难的抵挡着余授这一掌,丝丝寒气入侵着丹田很快又被破灵真气吞噬,手骨咔咔作响,右手已经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左手也好不到哪去。
余授面色苍白的燃烧着精血,感受着双掌处传来疼痛,加大真气供应,哪怕今天废掉这四十七年的修为也要让此人留在这里!
李富贵已经渐渐快撑不住了,腰间的脊柱已经有些位移,心里惊讶这人力量可真不是一般大!
最后是余授先撑不住了,镜子破碎的声音从余授丹田传来。
丹田破碎,真气一断,冰雪掉落在地上,余授自己披头散发的跪坐在李富贵身前。
李富贵打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上来就要跟自己拼命,师父跟他又有什么仇?
他也懒得问这些了,反正师父教过只要是向你动了杀意的人,或是想要抢你东西的人都该去死!
李富贵喘着大气,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
换左手拿刀,看着右手的伤势皱眉,脊柱有些位移,加上内伤至少需要几十天来养伤。
艰难站起身看着身前气若游丝的余授,叹了口气说道:
“啧!我不会超度什么的,到了阎王爷哪里别说是我砍死你的!”
锋利的柴刀划过余授脖颈,李富贵打出一丝真气堵住血管,避免院子变成杀过猪一样。
街上没人敢探出头来看一眼,对塞外的江湖人士来说平民的命就比畜生强上一点。
如果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可能一家子都要被灭口。
李富贵收起柴刀别在腰间,艰难的拖着余授的尸体往内堂走去。
小镇子里的驿站都只有一楼,塞外人少,有习武天赋的人更少。
李富贵把尸体丢进柴房里,关上门,随便选了一间客房。
咬着牙催动体内的破灵真气,朝着右手而去,一阵阵疼痛传来让李富贵面目狰狞。
过了半个时辰,喘着粗气,右手和脊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右手三天内还不能拿刀砍人,幸好老乞丐教过自己左手刀。
唯一麻烦的就是内伤,已经伤到了脏腑,调动真气在经脉中流动有些滞涩之感。
再遇上一个余授自己可就只能跑路了,打不过不丢人,要是在运起真气的时候自己倒下了那才丢人。
李富贵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吧!”
驿站小厮带着三个围攻过自己的大汉,恭恭敬敬的进入客房里站成一排,四人都怕这杀神。
三个大汉,两个包着耳朵一个跟李富贵一样光着上身,只是腹部的脚印是那么的显眼。
李富贵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了,除了余授和小厮别的都是被废掉了。
第一次杀人没什么感觉,可能是自己从师父死去的时候心就已经死了,失去了对生命的畏惧。
李富贵淡漠开口:“备好去中原的马车!明天我要走,去镇子医馆里给我买几副上好的跌打药,顺便再买几钱田七和人参。”
小厮急道:“大侠,我们没钱啊!”
另外三个大汉想要拉住小厮,但看着李富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钱?驿站里不是有吗?自己去拿!买药剩下的钱都拿回来给我!”
“哦!对了还有!帮我买一身黑色劲装。”李富贵说完不再理四人
四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四人眼神在交流着要不要一起上,把这贼人拿下送交给官府。
想了想还是算了,就怕没这个命去捉拿人家,自己还搭进去,四人轻手轻脚的带上门。
李富贵躺在床上,想着给了四人机会都不敢上,真是废物,四人一起上至少有七成概率真能拿下自己。
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梦里梦到了,小时候老乞丐带着自己去镇上讨饭。
自己发烧了昏迷不醒的,老乞丐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胡伯胡婶靠着土方子救了自己。
夜里下起了大雨,打着雷李富贵却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