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决江湖：第8章 长江的江，洞庭湖的湖

“喂，郭老头，你讲的都是什么狗屁，乾坤契、雨娘还有那个……，对，双胞胎兄弟，这些故事你都快讲八百遍了，就没有什么新的故事讲来听听，每天净听你讲这些，我都快背下来了。”

郭老头垂首咳嗽了两声，并未打算计较，也不知道又该当如何计较。

那人接着道：“亏你还挺着个大肚子，合着里面是一点儿墨水都没有，就这你咋还能有脸说书？”听书的众人早已对郭老头所讲的故事屡闻不鲜，可有书听总比没有的强。可今日既然有人提出异议，自然纷纷附和。

郭老头见此情状，不能熟视无睹。开口道：“这虽是百八十年前的江湖旧事，可确是真真切切。众位多少混迹江湖，现在的江湖是个什么样子，必然要比我这老头子清楚明白。老夫怎也不能诓编故事来欺瞒各位。”

一人道：“这倒也是，如今的江湖和。”

另一人接着道：“这江湖就像是这杯中酒水，前百八十年被煮的沸沸扬扬，如今却是被蒸干了，连一滴不剩的咯。”

众人为此哀婉叹息之时，只听得两丈开外有一人笑道：“江湖如煮水不假，江湖二字也是人尽皆知，可谁又知道这江，是长江的江，这湖，是洞庭湖的湖，又岂是说蒸发就蒸发的了的。”

众人听此颇有意气，纷纷望去，但见一位贵公子，十四五上下，华服衣冠，上下皆白，金丝银线穿织而成，纤尘不染。腰间一柄佩剑，剑柄嵌着花花绿绿的宝石，剑尾坠着一枚青绿翡翠环，剑鞘通身是白色，不可描述的白色，众人都未曾见过的白色，浑身上下也唯有这剑鞘丝毫未加修饰，但却偏偏最为吸引人的目光。

再看其容貌，双眉轻浅，隽秀俊逸，哪怕是身着粗布麻衣，也掩饰不了贵公子天生的气质——高人一等，但今日的衣饰的确分收敛了他几分的桀骜。眼睛并不甚清澈，大概是被锦衣玉食所养成的狂狷蒙蔽了些，但却十分凌厉。鼻子挺直，净是未经世事前的坚强、决断的模样。他那薄薄的，略微上翘的嘴唇看来也有些冷酷。

众人见他一副冷傲的气势，也都非常识趣，虽是点头，却没人搭话。

贵公子接着道：“我今日踏足入江湖，便是要执剑继先贤。”激昂之间不自觉直立跨到了长凳上。

一旁独自饮酒的中年人闻此抬眼瞥了贵公子一眼，眼神里有欣赏，又有不屑。又浓又长的眉毛与贵公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充满了粗犷的男性魅力。

众人对贵公子赞赏夸耀之际，中年人起身，像喝醉了似的慢摇摇离开。

贵公子察觉到，颇感他对自己不尊重。冲他喊道：“哪去？”

那中年人未回头，言道：“酒喝完了，自然要走。”

迈出门又喃喃道：“呵，江湖，老人颓萎，新人自傲。乾坤契的奇人异事，雨娘的有仇必报，仲文的为兄赴死。诡秘奇幻、快意恩仇、忠义肝胆，这些才是真正被蒸发了的。”

贵公子听得“新人自傲”，自然懂得是在暗讽自己，狠狠向那中年人瞪去。

可那中年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倒是将双手交叉背在脑后，狂歌道：“

嘿兄弟

我们好久不见你在哪里

嘿朋友

如果真的是你请打招呼

别对着我笑没人会在乎

别对着我哭没人会无助

其实大家早已清清楚楚

脚下踏上了不回头的路

我说好久不见你去何处

你却对我说我去江湖

恩恩怨怨没人会认输

舞动弄剑一点都不酷

来吧热一壶好酒

说吧这些年来的辛苦

难得知己聪明又糊涂

儿女情长牵肠又挂肚

你我更需要忍受孤独

独来独往英雄不问出处

笑一笑朋友快乐会无数

喝完了这壶让我们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