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摇摇欲坠
习斗者随即停下了训练,飞身下去扶着苏和的身子,一拉便顺势背上习斗者的背,带着苏明不知去哪了。
苏和已经不想理会身处何处,眯着眼睛闭目养神,说起来苏和重生的这几天没有什么时候是平平稳稳的,不是累得力竭就是与人厮杀。
苏和被放置在地上,面前是泥土,习斗者把苏和带到一处不为人知的山洞里。
泥土表面刻着很少文字,只有大量人体图,动作一个个连贯起来,竟别有神奇的韵味。
苏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像是在宫廷中舞动,所有动作皆与画壁上的无误,就连一位熟练柔术的女子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出整套动作。
苏和的经脉开始活络,骨骼开始脱胎换骨,仿佛步入另一个世界。苏和望着身体的万般变化,心里是乐开了花,谁能料到自身的机缘如此之好。
“好了吗?”
苏和有些慌张,仔细辨别后发现是习斗者的声音,起身走出去。
“苏家第四子苏和拜见师父。”苏明膝盖顺着地面跪下。
“你我之间算不上师徒关系,我姓韩,你称我韩师傅即可。”
师父,师傅,一字之差天差地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为前者。人的一生不会有太多弟子,师父便是将全身的东西传给弟子,是外面花钱买不来的。师傅则是收钱办事,能学多少是多少,但是这个学多少有个度,不会把自己的压箱底教予他人。
韩师傅拎起苏和,纵身一跃,在深林中飞跃,不一会苏和便被丢回了苏明的院子里。
远处,和苏家同称四大世家的王家家主正在聚集族人,商讨要事。
一名贼眉鼠眼,手指略长的中年模样的人说道:“陈大侠已经答应我们了,明夜子时便联合其余两家,三家环环围住,形成包围之势。陈大侠便会“恰巧”经过此处,顺势替苏家讨个公道,苏明玉定会将护族大阵转为陈大侠掌控,里应外合,此举必成。”
这人心狠手辣,在江湖上以长于常人的手指出名,人称四寸指魔。在青年时作恶多端,为祸一方,后被少林弟子元刚追杀,不知去向,今日竟在王家里抛头露面。
王家家主王晨迪思虑片刻,问那四寸指魔:“赵家和刘家同意此事?”
“那赵颇没出来,他弟弟赵丕替他应下此事。刘家的老太婆也答应下来,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任那苏家如何变化都是板上的鱼肉了。”
王家家主旁的一位虎头虎脑,人高马大的粗壮男人说道:“大哥!若你不放心,俺晨津打头阵保准杀光那些胆小怕事的苏家人。”
“不妥,再给我一些时日,我好番准备。”王家家主顿了顿说道。
那四寸指魔行礼告退,此时的房间内只剩下王家家主王晨迪和王晨津。
“大哥为何不答应那人?”
“哼!那人迟迟不来找我们,反而先去找实力弱的赵家刘家,分明是打算让我们冲头阵,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咋办?大哥。”
“那人口中的陈大侠也是不俗,能让他这样的高手都佩服不已,怕是真要去碰碰这苏家的势头。”
“不过我们先晾着他,等他着急了再狮子大开口,要不少好处,再少出人手,消耗赵家刘家力量。”
“大哥此计妙哉,一举两得,自此之后王家便是三家领首了。”
那四寸指魔在退下之后,身影一闪来到一位黑衣人的面前屈膝。
“圣主,属下已经按您说的办了。”
“不错,苏平已经练起那魔功了,等到杀入苏家之时以苏家血凝集出血煞剑阵,四大世家都不留活口,此处便是我尘明教的地盘。”
画面一转,在自家院子里的苏和望着左肩膀的剑胚印记,着实让苏和费解,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墙壁有砖瓦移动的声音,只见一点衣角闪过,之前治苏和的女扮男装郎中从墙边翻过来,一身白衣,随身带着针灸盒,依旧是包裹得实实的,长发遮住了她大部分的面貌,看不出是男是女。
只见她压沉了声音,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伤未好,随我去一处地方可根治你的毛病。”
苏和疑惑道:“姑,先生不是先前不是说已经好了么?”
“我一时不觉,稍有失误,误诊了。”
“可。。。”嫣然慕打断苏和的话,直接抱起苏和翻越墙壁,几经折腾,来到一处山穷水尽的地方,此处已不是苏家,是在瓷醒山脉当中,这里杂草丛生,了无人迹,地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瓷片,听闻是大燕平复昔日霸主涂王朝时留下的瓷片,上面满是践踏的痕迹。
嫣然慕撒开了苏和的手,转身从衣袖中像变戏法般变出一把剑,明明是木头材质,却有一股气冲斗牛的气势,仿佛能刹那间要了苏和的命。
“嫣然姑娘,我。。。”苏和的话语又被打断了,嫣然慕用剑尖顶着苏和胸膛。
“我问一句你就说一句,不准多嘴!”原来嫣然慕也是个狠角色,竟有杀人的勇气。
“你何时醒的?”
“在你沐浴左右一刻钟。”
“有没有跟人提起我是女儿身?”
“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
嫣然慕的剑软了下来,不再顶着苏和的胸膛,直直地盯着苏和的脸,邪魅地问道:“我美吗?”
“自然是美的。”苏和全随着心意去回答,不敢在她面前掩饰。
“我美在哪里?”
“像嫣然姑娘这样的人,自然是哪里都美的。”
“这不是实话,可我爱听。便放过你了。”
苏和刚一转身,嫣然慕就从背后抓住苏和的手腕,用剑刃割破苏和的手心,将一个黑色的虫子放了进去。
苏和身影爆退,看着流血的手心,有种钻心的疼。苏和用流血的手握住先前沾了苏明血的刀刃,像是嫣然慕再靠近一步就要出鞘了。
不出鞘的剑最吓人,刀也是一样的,敌人的恐惧源于看不见,不清楚握刀的人会如何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