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楼在遇引祸端
一阵痛饮之后,李正岳倒是坐立不安起来,他从没有这样跟一个年轻女子如此近距离的把酒言欢,现在除了喝酒,他就什么都不会了。要说一些个风花雪月的事,他也知道一些,就是难以开口。
想起刚才看见的葛义,这花酒应该怎么喝,他或许比自己有经验,更能喝得开。
喝干一杯酒后,李正岳从袖口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轻轻放在桌上。说道:“姑娘稍等片刻,突然想起刚才看见了一个熟人,我去见见就来。”
说完话,也没等这个叫翠竹的女子回应,就起身走出了房间。
翠竹只是眉头微皱,却也没说什么,毕竟像她这等女子只有被别人指唤的命,哪有跟他人呕气的资格。
转身下楼,径直走出大门,去寻觅刚才看见的那道身影。
“葛老哥,巧啊,这也是来阳春院喝花酒来了?”
葛义定定得看着李正岳,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就是想不起眼前这人是谁。
“葛老哥忘了?那天在一等楼,我可是跟老哥喝了整整三壶高粱烧。”
葛义重重的拍了一个后脑勺,像是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李公子啊,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点馋嘴,一不注意就喝多了,那天怕是让公子破费了不少吧。”
“哪里,哪里,一点小钱而已。倒是葛老哥的性格真是招人喜欢。”
然后又问道:“葛老哥也是来这阳春院喝花酒的?”
葛义有点尴尬,摇头说道:“不是,我是在这等人的。”
“哦,这样啊,不过哪有到了青楼却过门而不入的道理。正巧我在里面有间房间,一个人喝酒真是无趣的很,我们一起喝一小杯。”
“李公子好意啊,心领了。不过我真的是脱不开身,我还得在这等人。”
“既然是等人,那肯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上楼喝一杯不碍什么事的。”
说话间,李正岳就已经走上前来拉葛义了。
葛义也是鬼使神差,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跟着李正岳进了阳春院。
一路领着葛义来到三楼,找到刚才那间屋子,便推门而进。此时那名叫翠竹的女子已经是做在书案上了。
李正岳拉着葛义一起坐下,然后又对翠竹说道:“还麻烦姑娘为我们换桌酒菜,我要与我这位老哥好好喝上几杯。”
翠竹起身浅浅的施了个福,便出门去唤丫鬟去了。
葛义做在桌边也是有点局促,对着李正岳说道:“李公子太客气了,实话跟李公子说,虽说这阳春院名气很大,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还从来没在这里喝过酒。”
李正岳摆手说道:“其实啊,我也是第一次。”
葛义笑说不可能,两人没闲聊一会,翠竹领着刚才那个小丫鬟又重新拿了两个食盒过来,把以前的那桌酒菜换了下去。
两人喝酒聊天,翠竹抚琴助兴。没过多久就几壶酒下肚了。葛义的酒量却是不怎么样,没喝几壶酒就醉了七八分了。借酒壮胆,现在再看翠竹就已经不是先前那样畏畏缩缩了。认真的看了几眼,竟有些痴了。
李正岳不顾葛义的痴呆模样,自己慢悠悠的喝着酒,听着曲。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李正岳准备回酒楼了。他问葛义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事,还要不要去等人。
葛义本来还是痴痴醉醉的模样,一听李正岳说等人,猛的一个激灵,急忙跟李正岳告辞,说自己还有急事。然后跟又李正岳说自己是城里‘永泰镖局’的镖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那找他。
李正岳点点头,把葛义送到门口,看他走的匆忙,心想自己是不是耽误了他什么重要的事。
走回屋子,李正岳又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翠竹说道:“多谢姑娘款待,不知这些够不够今晚的花费了。”
翠竹接过银票,含羞说到够了。
“那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
翠竹一怔,连忙说:“公子要走?不在这过夜吗?”
“嗯,姑娘多想了,我本意只是喝酒的。”
“那”,翠竹还要说这什么,李正岳摆手制止。翠竹本想送李正岳出楼的,也被李正岳拒绝了,只得说希望李正岳以后多多光顾。
李正岳回到酒楼洗漱一番,也就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李正岳觉得自己已经休息了有几天了,不能再耽误南下的行程了。想到昨晚一起喝酒的葛义,觉得这人的脾气性格跟自己挺投的,算是个朋友了。自己这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怎样也应该去打个招呼。
找到酒楼伙计,让他弄了两斤炖羊肉,又拎了两壶高粱烧,打听了那家永泰镖局的方向,就拎着酒出门了。
一路七拐八拐,又问了不少人,终于找到了这家永泰镖局。跟门房说明了来意,让其去通告一声。
那门房看李正岳穿着还不错,又配刀,开始还是客客气气的。可听说是要找那个葛义,态度就有点不冷不热了。说话语气也就傲慢了几分。
“这里没有叫什么葛义的镖师,不过倒是有个帮闲的伙计叫着葛义,就他也配做镖师?就一个下杂碎,昨晚我们少爷在阳春院约了朋友喝酒,叫他在门口等着,到时候人到了好领路。谁知道这杂碎溜了,今早听人说他自己去喝花酒了。你要见他,今天是见不到了,在受罚呢。”
说完看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李正岳,冷哼一声,接着又说:“要么你把东西放下,自己哪里来回哪里去,要么把东西也一并带回去,人你今天是见不到的。”
李正岳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那个门房,只是一只手按住了刀柄,抬头看了看永泰镖局的院墙。忽地一个旱地拔葱,如箭矢般射进永泰镖局的大院,眨眼间就无影无踪了。
那门房看见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是大白天见鬼了,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定了定神之后,连滚带爬的跑进大院。在大院里一通寻找,哪里有那公子身影,紧接着又嘶喊着奔向内院。
那门房慌张的推开内院院门,眼前一人背对着他,双手环胸,抱刀而立,这不正是刚才那公子吗。门房一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现在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只手扶在门框上,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口里含糊不清的喊着:“你…你…你活腻歪了?”
李正岳头也没回淡淡的说了句:“去通报一下你们这的管事的。”
其实也用不着这门房去通报,他这一路的嘶喊,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此刻门房身后已经站着十几号人了。
起初这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经过门房说过来龙去脉,这些人是个个摩拳擦掌,如临大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