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浪未平一浪起
镇通府,幽州首府,中原之地,七联帮的总舵就设在此处。
彭漳,小玄通一品圆满高手,再在这个境界上磨砺个三五年,达到一品巅峰,也不是不可能。
此人正是七联帮的大帮主,也是七联帮最大话事人。
七联帮主事的除了帮主,以下还分别有两个护法,六个长老。两个护法也都是一品高手,六个长老也都是二品圆满,或二品巅峰。如此看来,七联帮整体实力确实不俗。这次在临滨府偷袭李正岳的,正是其中两个长老。
除此还有十二个游骑头目,这十二个头目主要事务是向各个分帮传达总舵的命令,居中策应。
七联帮总舵的议事堂,彭漳居中而坐,其余人分左右两边依次坐开。唯有两位护法的交椅要略高与众人,坐在彭漳的身侧。议事堂里虽然只有十来人,但个个都是核心人员。
彭漳抬眼凝视众人,开口说道:“诸位,刚刚传回消息陈、项两位长老已经遭遇不测了,这次是我的过错,低估了那个李正岳的武功。如此看来,那人至少都是一品高手。既然现在确定了那人的修为,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行事,大家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堂内众人没有说话,一个个都是静听下文的神态。
彭漳扫视一眼又接着说:“既然大家伙暂时都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那我就先说说我个人的意思,然后再大家一起商量。”
说到这,彭漳微微停顿了一会,看了看议事堂里坐着的所有人。眼神冷冽,不带感情。
“今天能在这里坐着的,没有一个是以前同义盟的老人,包括我自己也不是以前同义盟的人。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来这里又是要做什么,大家应该都是心知肚明的。今天七联帮这么大的势力是怎么来的,大家也清楚。那边只要我们做一件事,可是已经十多年了,我们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终于有点眉目了,所以我决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有所收获。”
彭漳一番话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所有人。
众人赶忙齐声喝到:“谨听帮主调遣。”
彭漳朝着众人压压手,点点头,然后看向左右两位护法。没等左边那护法说话,右边那人抢先开口说道:“那边对我们这几年的进度确实已经不满了,这些年我们的手一直都伸不到辽州那边去,好不容易打着幌子在牛角山安排了人,现在又被一锅端了,连一个活口都没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所以我觉得应该兵分两路,一边是要去解决那小子,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人带回来,一边更要去辽州那边站稳脚跟。”
这番话刚说完话,他就看向左边那位护法紧接着说道:“不知木护法以为如何?”
彭漳也是看向那位木姓护法问道:“木护法觉得呢?”
那木护法端起茶盏,轻松抿了口茶说道:“听说那小子有一品实力?刚好我这一身骨头也是好久没活动了,那就我去会会他。按时间算估计过不了多久那小子就要出幽州地界了,既然不在幽州,那就不宜人多,我只带三个游骑头目。不管那小子是不是那边要找的人,也不管死的还是活的,我都带回来给帮主。至于幽州那边的事,就有劳贾护法操心了。”
木护法说完话,又拿起茶盏喝了口茶,才徐徐问道:“帮主以为如何?”
彭漳微笑着说道:“就以木兄弟的办法行事,在帮中就以木兄弟办事最为稳妥。不管事情办的如何,木兄弟这份功劳我提前给木兄弟记下了。”
彭漳可谓心事细腻,以传回来的消息说,李正岳杀死两位长老,只用了两招,也就是说一招杀一人。试问整个议事堂里的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谁有把握说自己必能赢了那李正岳。这个险他不能去冒,到这件事,有必须有人去做。既然这木护法开了口,那他就顺势一锤定音。并且先行记下功劳,这里也留下了埋伏,至于怎么用,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都说兵家擅谋好诈,书生最能使计害人,不曾想土匪也是如此奸滑。看木护法,此刻却是云淡风轻模样,仿佛心中早有定略。他心里好奇,但又不好多问什么。
既然南下北上的两件重要大事,已经安排妥当,那接下来就是讨论空余两个长老位置的补缺问题了。这件事上,两位护法都没有说话,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言。
就在七联帮商量大小事宜的同时,李正岳和葛义已经出了幽州地界。现在两人正在齐州一处官道上的一家小酒馆里酒。
说是小酒馆,其实也就是几间茅草屋。店家就在大路上插了一杆幡旗,上面写着‘李氏酒馆’,这算是招牌了。屋外官道旁边随意摆放着一些桌椅,屋子里有好几口大缸,这些口大缸是专门用来盛酒用的酒缸。酒缸也就是用当地随处可见的褐土烧制的,粗糙的很。
还有一间茅草屋就当作厨房来用,里面挂着一些腊肉咸鱼,也有一些现宰的鸡鸭,不过这些都不多。更多得是一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比较便宜的食材。这茅草屋也没有窗户,只有灶台上那跟烟囱往外冒着白烟。整个厨房满屋都是油渍油烟,虽说是不甚干净,但是若给那些肚子饿极了的人来闻上一闻,那就是仙丹妙药了。
酒馆里卖的是高粱酒,也是自酱的,算不上什么上等美酒。虽说这酒水没什么细腻口感,但是那是真的醇香。或许是这地方常年卖酒的缘故,即便站得老远都能闻到这里的酒香。这“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话,看来所言非虚。
来这里吃饭喝酒的,多是一些挑担下乡贩卖的卖货郎,要么就是一些去镇上赶集的生意人。当然也有例外,就比如李正岳和葛义这样的赶路过客,像他俩这样的人可都是老板眼睛里的贵客。不像那些卖货郎,有时候只要两个馒头垫垫肚子,偶尔生意好些的时候,才会点一盘素菜。也只买一碗酒来解渴。店里那些鱼肉要是指望他们来买,那怕是要等到放得臭了。不信你看那两个外乡的年轻人,那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刚坐下来就点了一只肥鸡,还有一大盘腊肉,外加两壶好酒。
老板上菜的时候,特意拿来了两壶他存封多年,一直都没舍得喝得好酒,目的就是让这两人吃得高兴,一会算账的时候多要些酒菜钱。
或许在这位一辈子都没进过城,偶尔才会去一趟镇上的酒馆老板眼里,这两位才是真正的公子。至少比乡里那个空有一副身板,一天到晚啥事也不干,只知道拿着一本破书死记硬背的范尽像公子。就那姓范的也配叫公子?真是苦了他那年轻婆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