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云宗遇
四域交流会设在东域的流云宗,此地以阵法和剑修闻名,山门矗立在云雾缭绕的“流云峰”上,比烟雨阁更显气派。
青禾与柳如烟随着宗门队伍抵达时,峰下已经聚集了各域的修士。西域黑煞门的弟子穿着统一的黑袍,个个面色倨傲;北域冰极宫的修士则一身白衣,气息冰冷,连眼神都带着寒意;东道主流云宗的弟子则穿梭其间,维持秩序,腰间的佩剑闪着寒光。
“柳师姐,别来无恙啊。”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青禾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身材高瘦,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像毒蛇般盯着柳如烟——正是黑煞门少主墨天行。他身后跟着几个黑煞门弟子,其中就有当初在落霞村被青禾打跑的刀疤脸。
刀疤脸看到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没敢作声。
柳如烟神色冷淡:“墨少主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墨天行的目光扫过青禾,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只是好奇,柳师姐怎么带了个炼气期的小杂役来参会?莫非烟雨阁已经没人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青禾上前一步,挡在柳如烟身前:“我是不是杂役,与你何干?”
“哟,炼气巅峰也敢顶嘴?”墨天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早滚回你那药园玩泥巴,免得丢了性命。”
“是不是丢人,比过才知道。”青禾的声音平静,手腕上的血藤却微微发烫,显然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恶意。
“好!好得很!”墨天行被他的态度激怒,“交流会的切磋台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
说罢,他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拂袖而去。
柳如烟轻轻按了按青禾的肩膀:“别理他,他就是故意激怒你。墨天行虽狂,但实力确实不弱,筑基中期的修为,又修炼了黑煞门的邪功‘蚀骨爪’,你暂时不是他的对手。”
青禾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冲动。”
交流会的开幕式设在流云宗的“演武场”,四域大佬坐在高台之上,流云宗宗主先是说了些场面话,随后宣布交流会正式开始,第一项便是弟子切磋。
切磋以抽签形式进行,青禾运气不错,第一轮轮空,柳如烟则抽到了北域冰极宫的一个女弟子。
冰极宫的女弟子擅长冰系法术,一出手便是漫天冰针,寒气逼人。柳如烟却不慌不忙,祭出烟霞伞,伞面旋转,洒下一片淡紫色的雾气,将冰针尽数挡住,随后催动灵力,雾气中生出无数藤蔓,像灵蛇般缠向对方。
那女弟子显然没料到她的御植术如此诡异,被藤蔓缠住了脚踝,一个趔趄,柳如烟趁机一道气刃打在她的剑上,震得她脱手。
“我输了。”女弟子干脆地认输。
柳如烟赢得干净利落,引来一片喝彩。
轮到青禾上场时,他的对手是东域流云宗的一个剑修,炼气后期的修为,一脸傲气。
“凡夫俗子也敢来参会?”剑修拔出长剑,剑尖直指青禾,“看在你是烟雨阁的份上,自废一臂,我让你体面下场。”
青禾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演武场边缘的一棵柳树。
那原本静止的柳树突然“活”了过来,枝条带着呼啸声抽向剑修!
“雕虫小技!”剑修嗤笑一声,剑光一闪,斩断了几根柳条。
但更多的柳条涌了上来,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层层包裹。他的剑光在柳条中穿梭,却始终无法突围——这些柳条被混沌灵气滋养,坚韧无比,断了还能再生。
“怎么可能?”剑修终于慌了。
青禾指尖一动,最内层的柳条突然收紧,勒得剑修喘不过气,手里的长剑“哐当”落地。
“你输了。”青禾的声音平静无波。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议论。
“那小子是谁?竟能操控柳树作战?”
“听说他是烟雨阁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叫青禾,能与草木沟通。”
“炼气巅峰打赢筑基初期?这怎么可能?”
高台上,几位大佬也露出了惊讶之色。流云宗宗主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冰极宫的长老则面无表情,眼神却冷了几分;黑煞门门主墨渊——也就是墨天行的父亲,看着青禾的眼神充满了阴鸷。
墨天行坐在台下,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柳如烟看着青禾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他果然没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