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正那本名册上的人都是我胡诌的
赵璟念攒眉不语,凝视解行舟手中的香囊,然后伸手取之,凑于身前嗅了嗅,鼻息间只觉得有一缕十分熟悉的檀香味,视线随即落于解行舟身上。
“将此香囊置于枕下便可见效。”解行舟说完,俯身后退一步行礼,“今日事毕,臣先行告退。”
赵璟念依旧不语,视线跟随着解行舟直到确认他离开,然后看了一眼手中的香囊,便弃在一旁。
只因她确信这香囊中的檀香和解行舟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闻着解行舟身上的香味,她怎么可能睡得好,她的睡眠只会更糟糕。
幼时的赵璟念十分贪玩,以至时常忘了文华殿几位先生安排的功课,而且每当她玩到忘乎所以时,身边总会突然出现一缕沁人心脾的檀香,不用多想,那缕檀香一定是来自解行舟。
每每闻香回头,赵璟念都会看见解行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所以幼时的赵璟念最不喜欢的先生便是解行舟了,只觉得他又古板又严肃,而且他从来都只以他自己的标准进行奖罚,他认为错了便是错了,无论赵璟念说什么都是徒劳。
但赵璟念也不是个执拗的人,当她发现解行舟性格如此之后,她便学会了应付解行舟的功课,乃至于在课堂上频频以解行舟的样貌作诗,写他面如冠玉,惊才风逸,乃神仙中人,更是借鉴了“艳郎独绝,世无其二。”这样的赞美诗句。
而如今民间盛传解行舟是绝世美男的这一说法,赵璟念自是功不可没。
戌时,夜幕降临。
寝宫内。
赵裴知从寝宫外走进来,只见寝宫内一身着麻布袍衫身形纤细的男子背对于他,随即躬身道,“陛下,马车已备好。”
“好,这几天也要辛苦你了。”赵璟念转身,只见原本干净白皙的脸上不知涂抹了什么脂粉,肤色变黑了不少。
“陛下此行要离宫几日?”赵裴知发问。
“最多三日,如若三日后我还未归,你且如往常一样,令禁军着便衣寻一名为阿旌的男子。”赵璟念说着笑了笑,“至于这三日宠幸之人,你随便在名册上选一个就好,反正那本名册上的人都是我胡诌的。”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