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成了女帝娶十个皇夫：第2章 疫病烽烟

顾清远手中的银针坠地，在青砖上敲出清脆回响。太医院首座二十年来第一次失态，淡青官袍下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陛下所言微生物...可是《天工异物志》里说的'目不能视之虫'？“

王菲菲倚在鎏金凭几上，望着琉璃灯里跳动的火苗。三天前她在御书房暗格里发现鱼朝皇室秘藏的典籍，那些用朱砂绘制的显微镜图纸与青霉素培养流程，分明是现代科技才有的产物。

“顾卿不妨看看这个。“她将泛黄的羊皮卷抛过去，青年太医展开图卷的瞬间，素来冷寂的眉眼突然迸出炽热光芒——那是连他师父都未曾参透的《金匮疫论》残篇。

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羽林卫统领浑身血污冲进内殿：“禀陛下，灞州送来八百里加急，难民营爆发时疫，已经...已经死了三千人！“

王菲菲霍然起身，绣着十二章纹的玄色龙袍扫落案上茶盏。她分明记得三天前刚下旨要求各州建立隔离区，现代流行病防控体系不该如此脆弱。

“带疫者尸首何在？“

“按陛下旨意都火化了，但...“统领喉结滚动，“但有些百姓偷偷把亲人尸体藏在家中...“

女帝指节捏得发白，鎏金护甲在奏折上划出深深沟壑。手机闹钟般突然在脑海响起——这是原身残留的记忆在示警。真正的危机不是瘟疫，而是人心。

“备马，朕要亲赴灞州。“

此言一出，满殿骇然。宇文拓攥住她腕骨的手掌滚烫如烙铁：“陛下这是要弃江山于不顾？“他指着窗外飘雪，“此刻出宫，明日御史台就能送来十道血谏！“

王菲菲反手扣住他命门，擒拿术干净利落。这是她在现代学的女子防身术，此刻用在武功高强的摄政王身上竟格外有效：“王叔不妨同往，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民心所向。“

雪粒子扑在脸上时，顾清远正往她掌心塞药瓶。青年太医的官帽不知何时掉了，鸦青长发被北风扬起：“此去凶险，陛下若出现高热...“他突然顿住，耳尖在雪光里泛红，“臣会一直在辇车外候着。“

疾驰的马车里，王菲菲摩挲着药瓶上残留的体温。原身记忆如潮水漫过——三年前先帝暴毙，正是宇文拓力排众议扶持公主继位。史书不会记载，那个雨夜年轻的摄政王抱着高烧的小皇帝冲进太医院时，蟒袍上的血渍比朱砂更艳。

灞州城外的难民窟比想象中更惨烈。腐臭味混着艾草烟弥漫在空气里，妇人抱着浑身溃烂的孩童跪在雪地，官兵正往焚烧尸体的柴堆泼油。

“且慢！“王菲菲跃下马车，玄色大氅掠过结冰的泥沼。她夺过火把照向尸体脖颈，“这不是时疫，是中毒！“

顾清远疾步上前，银针探入死者咽喉后瞬间发黑。宇文拓剑眉紧蹙：“刑部两个月前就上报过，各州粮仓出现霉变...“

“是黄曲霉素。“女帝扯下披风裹住瑟瑟发抖的幼童，“传令开皇家粮仓，所有陈粮在日光下暴晒三日。着人快马去岭南取活性炭，混着蛋清给中毒者灌服。“

暮色降临时，第一车木炭运抵难民营。王菲菲蹲在灶台前教妇人过滤污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玉器碎裂声。宇文拓的螭纹玉佩落进炭堆，而他恍若未觉地凝视着改良后的净水装置：“这些机关术...你从何处学来？“

“王叔可知抛物线函数？“她将竹制滤芯斜插进陶罐，“水流经过不同介质的速度计算，能过滤九成以上的...“话音戛然而止，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让她想起华尔街那些窥探商业机密的对手。

雪夜篝火噼啪作响时，顾清远正在临时医帐调配解药。王菲菲掀帘进来，看见他白衣上溅满药汁，素来齐整的衣领散开两寸，露出锁骨下朱砂色胎记。

“陛下不该来此。“他捣药的手腕被握住，药杵在铜臼里发出当啷清响。

女帝指尖抚过他突起的腕骨：“顾卿脉象弦数，肝郁气滞之症比朕更甚。“突然凑近的气息惊落了太医鬓边玉簪，“你这般不爱惜自己，朕会心疼。“

青年仓皇后退撞翻药柜，几十个瓷瓶叮咚落地。王菲菲笑着去捡滚到脚边的紫金丹，却听见帐外传来弩箭破空之声。

“护驾！“

宇文拓的嘶吼与金属撞击声同时炸响。王菲菲被顾清远扑倒在地的瞬间，看见三支淬毒箭矢钉在方才站立之处。帐外火光冲天，暴民吼声如雷：“狗皇帝开仓放的全是毒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