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愿君执此剑
林圆还在愤愤不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晴强制性地拖走了。
三人消失在转角处,正在挥剑的林缺朝这边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练剑。
太阳冉冉升起,又是一天清晨。
露珠笨重地攀着草尖,突然被一道声音惊得猛然滑落。
“林缺,快点,朕要去无名居给炎哥哥挑一把好剑。”
陌漓推开屋门,跑向东殿,愉悦从面上显出,从声音里溢出。
无名居,是琉璃宫东边的一处偏殿。
外表十分朴实无华,谁又能想到其中藏着这样多的神兵利器呢?
陌漓手持一剑,对准林缺,含笑道:“林缺,这把剑如何?可适合他?”
“清光剑,天下第一剑,此剑极好,只是会不会寓意不太好?”林缺有些犹豫地说。
“他会喜欢的。”陌漓肯定地回答道。
当连活着都是奢望的时候,自然不会再顾忌什么寓意了。
清光剑,江湖兵器榜上赫赫有名。
通体莹润洁白,宛若流光,却又无坚不摧。
据说,它的历代主人皆是光明磊落、侠肝义胆之辈。
它的上一位主人前任武林盟主死后,江湖风起云涌,此剑也下落不明。
江湖各门派争斗不休,武林盟主之位空悬。
更有传言,“得清光剑者,为武林盟主“。
林缺脸上浮现几分肉疼之色,“这把清光剑,您当年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如今真的舍得?”
“宝剑配英雄,”陌漓沐浴在阳光下,嘴角带着浅笑。
“若是不好,还配不上他呢!”
“你亲自走一趟,务必亲手交给他,并替朕转告一句话。”
天上人间,后院,秦炎正在练剑,林缺就进来了。
秦炎身着黑色衣裳,面容冷峻,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
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此剑虽不如清光剑,却也是难得的神兵了。
他先是缓缓挥动长剑,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随着动作的加快,剑光闪烁,仿佛有千万道寒芒迸发而出。
每一次剑尖的颤动,都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令人心悸。
突然,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长剑如龙出海,直刺向前。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白光,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之物撕裂。
剑尖只停留在林缺眼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可林缺面色未有丝毫变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确信秦公子不会真的伤了自己。
果然,秦炎一个转身,长剑横劈而过,就此收了剑。
“胆量不错。”秦炎收了剑,随口夸赞道。
“见过秦公子!”林缺面不改色地屈身行礼道。
“何事?”秦炎语气中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她的信吗?
“小姐托我将此物交与公子,还有一句话。”
林缺起身,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暗含一丝警告之意。
同类之间的感觉总是格外敏感,那样的杀意和气势,绝对是在尸山血海中形成的。
林缺强势,秦炎也不是吃素的,他淡定地接过盒子,“什么话?”
“愿君执此剑,护自身安宁。”
林缺离开后,秦炎久久不能回神。
护自身安宁吗?
夜风与林缺擦肩而过,“公子,我刚看见林小姐身边的那个护卫了,他来做什么?”
秦炎用眼神示意眼前的长条木盒,“回礼!”
“回礼?”夜风颇有几分猥琐地笑道。
“昨日公子送了林小姐生辰礼,今日这回礼就到了,这一来一往的,两个人的关系不就,哎哟!”
夜风冷不丁的被踹了一脚,险些没摔个狗吃屎。
“千红说,想换个工作环境了,要不你和她换换?”
“啊,不要啊,公子,我再也不开你和林小姐的玩笑了。”
夜风站在院中,揉着屁股,可怜巴巴地望着秦炎。
“不过,您就真的不好奇林小姐送了什么吗?”
秦炎收回目光,随意地打开盒子,瞳孔有一骤紧缩。
这一点细微的变化,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夜风毕竟自小跟在秦炎身边,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于是更好奇了,不由自主的上前几步。
看着盒中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剑,声音激动得发颤,“这是……”
“清光剑。”
秦炎拿起剑,对院墙一挥,一丈外的院墙轰然倒塌,“是真品。”
日升日落,转眼就是十日。
天上人间后院,秦炎照旧坐在院中看账本。
陌漓偷偷摸摸地朝他身后走去,想要吓他一下,真是调皮极了。
秦炎嘴角微勾,“昭儿。”
“啊!”陌漓本就踮着脚前进,被这声音一吓,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往前跌去,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秦炎运起轻功,抱了个软玉温香,坐在石凳上,怀中有美人。
“怎么,还不起来,莫不是想占本公子便宜?”
“谁占你便宜了!”陌漓快速起身,红着脸。
嘀咕道:“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
“什么?那要不,我也让你抱一下,让你把便宜占回来?“秦炎张开双臂。
“炎哥哥,你再这样,我,我就不理你了。”陌漓跺脚道。
秦炎把陌漓拉入怀中,从背后环住她的双臂,“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心情好点了吗?”
“啊!”身体骤然失去控制,陌漓不免惊呼一声。
坐稳后,道:“你看出我不开心了?”
秦炎的气息扫到陌漓耳后,忍得她闪躲几下,“别动,是为了礼部尚书一职吧!”
陌漓眼中惊异之色更甚,却唯独没有忌惮和怀疑,“炎哥哥,你是神仙吗?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秦炎试探地问道:“昭儿是想向陛下举荐礼部尚书的人选吗?”
“对,对啊,”陌漓低着头,声音里透出几分心虚。
只好转移话题,“炎哥哥以为,何人合适呢?”
“礼部侍郎蔡恒。“
陌漓歪着头想了一会,“蔡恒,倒是没有听说过。”
“一年前,被礼部尚书抢了功劳。”
“你是说?”陌漓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