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叛逆的少女与开封城
又三日。
易秋雪满脸不耐的站在青峰山脚,送别刘枫一行三人。
这几天她想尽了办法想让单雨霖放她出去行走江湖,可是最终换来的只有单雨霖的一句话:
“你要是敢偷偷跑出去追逐什么梦想,什么冒险,那你这辈子就别认我这个师傅了!”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易秋雪原本高冷的人设都快绷不住了,她临走之前还跟刘枫反复强调,一定会追上他们的脚步,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不过她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霍晨,他的断剑被刘枫带走了,他却因年纪太小被师傅摁住了。
从小没有离开过青峰山门的熊孩子就此错失了人生的第一次......
回去的路上易秋雪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那三个家伙在外面逍遥自在,自己每天不是练剑就是巡查,还要给那个烦人的师傅做饭!
这日子一点激情都没有!!!
易秋雪咬咬银牙,也不管一旁懵逼的霍晨,怒气冲冲的就朝着双剑林疾步而去。
还在品茶的单雨霖此时还在庆幸,终于送走了刘家这尊大佛。
“嘭!”
“噗,咳咳咳...”
易秋雪一脚踹开了这位大宗师的房门,搞得单雨霖差点成为第一位被呛死的宗师强者...
“师傅!我现在功夫,功夫练到家了;见识,见识算开阔了;心智,心智也成熟了。您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单雨霖真气运转,眨眼就抚平了肺部的不适,意味深长的说道:
“秋雪啊,你说心智成熟,那就不应该那么想要出去闯荡。”
“你说见识开阔,天下势力都你做不到尽皆熟识。”
“至于功夫,你甚至都不是宗师!怎么能算练到家了呢?”
易秋雪脸都气红了:
“你!你!你强词夺理!你胡说八道!你!你!”
她被单雨霖这番无耻的辩驳气的肩膀都颤抖了起来,特别说练到宗师才算功夫到家?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最后憋了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气的一跺脚,冷哼一声走掉了。
“烦死了!臭美的死老头!我不管了!你不准,我自己想办法走!”
屋内的单雨霖好歹是宗师,就算武道境界算是他的弊端,但是耳力也是极好的,自然是听见了这妮子的嘀咕,缓缓抿了一口茶,笑着自言道:
“这偌大的青峰,那么多弟子,能让你个小妮子跑了,那我这青峰剑宗还开不开了?”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叹息一声又道:
“唉,冒险,行侠,怎么和当年左丘炘迷上的那个女人一个德行,放你出去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呢,现在这天下水太浑了,为师可罩不住你啊......”
快剑峰。
左丘炘看着面前做着饭却心不在焉的小徒弟笑道:
“怎么?你师姐走了,易师姐又蠢蠢欲动,搞得我们霍小子也静不下心了?”
霍晨炒菜的锅铲一顿,眼神飘忽的反驳:
“才没有,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徒儿只想陪在师尊身边,照顾师尊。”
左丘炘眉毛微挑,这小子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
“那好啊,那师尊给你开个小灶,这菜炒完,师尊传你青峰剑诀第四式。”
霍晨本以为这段时间剑没了,可以偷懒了,听见这话立刻吓一激灵:
“那个!师尊我剑没了啊!练不了!”
单雨霖却早有预判,走到自己房中拿出来一把竹制软剑...
霍晨看着满脸笑容的师傅,只觉得自己的明天一片灰暗......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阳光。
三人经过了三个时辰的赶路,也是在黄昏之前到达了开封城外。
这开封城很奇怪,之前没有靠近还未发现,现今走到了城墙下才陡然惊觉。
这开封城的城墙怎么如此高大?!
简直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这是刘枫在这个世界见过最为高大的建筑,估摸着有前世的30层楼那么高。
“踽行啊,这开封的城墙怎么修那么高?”
江卿一笑,耐心解释道:
“那当然是因为在我青峰的管理下,任何仗势欺人者都将被审判,而这座城墙可以阻挡宗师之下的武者利用轻功逃跑。”
端木源点点头:
“对的,这么高的城墙,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够轻松跨越。”
江卿挑眉:
“哟~这么说我们端木美人儿努努力其实也是绝对能翻过去的咯?”
端木源黑着个脸给了旁边憋笑的刘枫一巴掌,说道:
“能不能别说这个了!我可是千辛万苦送你回宗,还陪伴你治愈心灵,踽行~我这么靠谱的同伴你也舍得调侃吗?”
“切,舍得!不是你这么靠谱的同伴老娘还不屑调侃呢~走啦,进城!让你们看看我青峰的底蕴!”
刘枫跟在二人身后,默默地思索:
“青峰之行对于势力的构建完全没有什么收获,唉...果然气运之子遇到强者就能拉拢的故事也太扯了,那单宗师看我跟看瘟神一样......道阻且长啊!!”
缓过神来的刘枫顿时发现那俩家伙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诶!等等本少爷啊,跑那么快干什么?”
待几人缓缓跟随进城的队伍走到门口时,江卿面色一变。
那门口守城的人皆是身着一身金黄甲胄,棕色皮质护手上一枚火红的枫叶标志尤为显眼!
那是钰枫林的装备!这不应该啊!开封全面管理都是由青峰配合朝廷官员进行,为什么这个守城的人会变成钰枫林的?!
江卿眉头微皱,但是也并未深究,毕竟钰枫林的平均水平颇高,个个耳聪目明的,胡乱说话,万一进不了城就不好办了。
不过在刘枫的钞能力之下,三人也是轻松进城。
远离了城门,刘枫吐槽道:
“踽行,你们青峰的装备这么豪横吗?这是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节奏啊?”
江卿皱眉解释:
“那不是青峰的,而是钰枫林的制式甲胄!开封好像出了点问题......”
端木源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安慰道:
“踽行啊~别担心,你们青峰在大宗师就坐镇不远处,出不了事的,大概只是和朝廷的协商出现了变化而已。”
江卿一听也是暗道自己关心则乱,自己宗门就在旁边,剑主大人不可能让这群朝廷鹰爪作威作福的!
不过对于这种变化她依旧有些不喜:
“应该吧,相信师伯能解决的。”
刘枫则与忧心忡忡的二人不同,他挺高兴的:
“钰枫林的人在就好啊,开始踽行说这城中只有你们青峰坐镇,我还苦恼着,霍晨的剑要哪去哪里修呢!”
自小刘枫家里的护卫便是钰枫林的,但是刘府没有要求他们穿过甲胄,那太夸张了,况且天下第一大宗师的府邸,这些护卫也只是来大树下乘凉的,起不到什么防卫的作用。
随后,三人便找了个茶馆打算先歇歇脚。
江卿热情的给两人带路,那是她记忆里的一家茶楼,那家的桃花酥她赌上女侠的名号—绝对是天下一绝!
一进门,江卿便轻车熟路的喊道:
“小二,我们三个人,要一桌甲字号的雅座,再上一壶上好的桃花酿,两碟桃花酥,还有桶子鸡、黄焖鱼,......”
小二一听,这是熟客啊,连忙笑盈盈的带着几人落座,那所谓的甲字号雅座,实际就是二楼靠窗又临近扶梯的特殊座位,既可看看开封城的风景,又可以俯瞰茶馆里的戏台子,其本身也更加宽阔,空间充裕。
“三位客官,您可真来巧啦!这接着啊,就是那有名的茸菊戏班子表演,还是他们最出名的智夺阔云城呢!”
江卿兴致勃勃的询问道:
“哦?我已有一年多没来你们这了,这戏班子怎的从未听过,这种新人戏班,竟是还能博得一众彩名?你可别忽悠老娘,不然老娘可不给你赏钱!”
小二连忙作保:
“诶哟,姑奶奶,您可高看了小人啊,这都是各位客官们传出的名头,您就算给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有了这话,江卿倒是期待起这个新秀戏团的表演了。
但另外二人则是专心干饭,端木源见多识广,这什么“智夺阔云城”他早就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虽然不同的戏班子表演出来的感觉不同,但是大差不差,他小时候看过的戏班子,不可能比不过这新冒头的草台班子。
至于刘枫,开玩笑!前世的爆发式信息时代,那些娱乐冲击早就让他的心理阈值拉的很高了。来了这个世界他还真没觉得这里的戏剧有啥好看的呢。
倒是这茸菊戏班子,这又是菊花又是黄金甲的不禁让他想吟诗一首: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端木源和江卿诧异的看向他,端木源更是出言质疑:
“项兄...你鬼上身了?突然吟一首反诗...”
江卿也是说道:
“长风,虽然这里是青峰治下,但是你这也别太嚣张了啊...”
刘枫顿时被酒呛了一下,经二人提示,他才想起,这可是反诗...光想着气(装)势(杯)去了。
“好诗!好志!好一个妙趣公子!”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三人望去,是旁边座位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淡黄广袖长裙,扎了一个异常蓬松的飞仙髻,发髻上点缀了嵌有绿松石的黄金发饰。生得明眸皓齿,知性典雅。
刘枫得了美人称赞,又恰逢身体青春期激素勃发,也是暗爽不已:
“过奖过奖,不过是神游九天时,妙手偶得,算不得志向,当不得妙趣~”
端木源也是再次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他的折扇,啪的一声潇洒打开:
“对啊,他区区一莽夫,不过偶然吟出一首妙诗,真论妙趣,还得是鄙人更胜一筹才是啊!”
江卿:有病!看老娘我吃吃吃!
显然,某人自觉没有什么吸引力,也不吃醋,看着这俩开屏的麻雀表演。
看着忽而夸夸其谈,忽而相互损怼的二人,江卿忽然觉得这比戏剧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