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七刻二之我神怜悯：第5章 漫漫长夜，我心难眠。

夜露渐重。

青衫坐在檐上，月被云掩，只剩些微清辉。

梯响轻得像落雪。

“花兄。”

他转头，月光恰好漫过苏云面容。未易容，素裙被风掀得微扬，裙角沾着星点夜露，眉目在月晕里流转，竟让周遭的夜色都亮了几分。

她递过件夹袄，指尖碰着他手，两人都轻轻一缩。

青衫接过，搭在臂弯。

风过，檐角挂着的旧灯笼晃了晃，光落在她发间，一根素银簪子闪了闪。

青衫说道：“苏姑娘也睡不着吗？”

苏云望着远处被云遮的月，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般，笑道：“听檐角铁马响了许久，便想上来看看是谁。”

青衫低头，说道：“看来，是在下唐突了！”

风吹得她鬓边碎发贴在颊上，让人心生迷离。但见她道：“花兄在想什么？”

青衫望着檐外沉沉夜色，说道：“在想这江湖，时儿像檐下的梯子。你想往上站站，看看月......可脚下的木阶，未必由得你选。”

苏云似有所想，说道：“梯子再晃，踩稳了，总能站上片刻。就像这衣裳，穿在身上，原是为了挡风，不是为了被风卷走。”

青衫嘴角上扬，笑道：“苏姑娘可知，有些风，不是衣裳能挡住的。就像今夜这月色，看着亮，可云要来遮，谁也拦不住。”

她没接话，二人心已明了。

漫漫长夜，只有檐角的铁马偶尔轻响，像替这没说透的话打着拍子。

风掠过时，他臂弯里的夹袄被吹得微扬，擦过她的裙角，两人都没动，只望着远处那片被云反复遮掩的月色。

云来，光便暗些。

云去，月便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