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兰西当灰衣主教：第8章 线人

“钱是一个叫做南斯的银行家给的，主要内容就是鼓动贫苦工人反对如今的政府和国民公会。”

“我跟他就开始见过几次，后续都是他的管家跟我们联系。”

“我们？像你这种人还有多少？”

克莱芒敏锐的抓住了问题关键。

“对，还有一些，但是我知道的就两个人，也在这个大区。”

“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也是管家在无意中透露给我的。”

“标准的聚众谋反罪啊。”

“托利，你觉得这种人该怎么对待？是直接上断头台吗？”

“断头台是那种大人物的标配，这种人随便在郊区找块地埋了就行。”

托利淡淡回答，仿佛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

“我可以投靠你们，做你们的线人。”

“我可以直接举报那个银行家，我见过他，我发誓一切都是真的。”

斯塔夫流露出哀求的目光，连忙说道。

如今这是他最后的本钱了，如果对方仍然看不上，那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银行家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你把自己的问题交代好就行。”

对于银行家这块肥肉，克莱芒早就通过情报网得知了，他现在正在想办法吞下。

只是这里毕竟是巴黎，各种关系网交错复杂。

单凭一个人证，很难直接扳倒对方。

要是在外省，克莱芒恐怕就要直接带着人前去抄家了。

况且扳倒对方也不是他的根本目的，他要的是银行家的钱，拉波尔伯爵的名。

“介绍一下你们的经费使用情况，以及当下的任务，未来的计划都是什么。”

克莱芒继续审问。

这也是他给斯塔夫留的最后机会，这枚棋子目前还有利用的价值，直接丢了有些可惜。

“这笔经费主要就是这样用的。”

斯塔夫如释重负，立马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没有一丝保留。

“一部分给这里面的印刷机构，让他们印刷一些小册子，小纸条，进行舆论宣传。”

“还有的给了大区的警务部门，负责贿赂。”

“其他的包括武器的运输费用，各种活动经费，反正主要就是这些。”

“您还漏了一个环节，斯塔夫先生，这个环节的花费才是最大头吧。”

克莱芒皱了皱眉头，像是表达着对这样回答的不满。

“没有啊先生，我发誓就是这些环节，您让我再想想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斯塔夫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某些遗忘的地方。

问题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啊，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答案其实很简单。”

克莱芒顿时变了脸色，微笑着望向对方，示意刚刚只是一个玩笑。

“大部分的钱恐怕都是被你花在赌场了吧。”

“当然我也理解你，你只是想在那里找到幸运女神，然后祝福你们的伟大事业。”

“不不不，不是什么伟大的事业，都是叛国违法的混账事情。”

斯塔夫识趣地改正了克莱芒的说法，一副正派公民的作风。

“嗯，还有给警探的钱，看来我们法兰西的内部真的有了不少蛀虫啊。”

得知经费的具体用处后，克莱芒不禁感叹道。

“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地方都这个样。”

“因为上面发不出工资来，所以他们就靠这种手段揽财。”

托利解释道。

他也算在警务部门待了些年，对于如今的处境，还是比较清楚的。

“远远不止这些，如今政府的一些人对于这群保皇党的态度暧昧不清，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阿尔贝慢悠悠地补充起来。

有个在国民公会的父亲能让他知道很多当前的内幕消息。

“如果证据确凿，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如果硬保这些人，反而会把他们自己拖下水。我想那群聪明人不会干这种事。”

“毕竟他们的位置有太多人盯着了。”

克莱芒很清楚那些摇摆派的真实想法，给身旁两人吃下定心丸。

“武器呢？你们有哪些武器？”

克莱芒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武器就是常见的一些，比如短刀，斧头，棍棒，长矛。”

“还有极少数的枪支，像手枪，猎枪，燧发滑膛枪之类的。”

斯塔夫老实交代。

“你们连枪都有，怎么来的？”

克莱芒吃了一惊，继续盘问道。

“都是有人专门送来的，我们只是负责藏入各个据点。”

克莱芒扭头望向阿尔贝，只见对方先一步说道。

“看来军方的人，也有参与。”

“是这样的，看来我们慢慢来的做法是对的，不然还不知道要惊动多少蛀虫。”

克莱芒有些庆幸。

“托利，你派人暗地里把这个家伙好好看住了，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把大区的据点位置，武器储备情况，做好数据处理交给我，别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科长，我全听您的吩咐。”

托利当即立下军令状。

今天跟着克莱芒来了一趟，也让他彻底折服于对方的能力。

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肯定不会放过。

“放心吧先生，我也不会暴露自己的，我可等着戴罪立功呢。”

斯塔夫连忙表达自己的忠心。

“是的公民，你确实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等着那一天，到时候你会自由的。”

克莱芒承诺道，那深邃的黑色眼睛里却是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我回去问下我的父亲，看看能不能知道大概是军方的哪些人干的。”

阿尔贝说道。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在乱世，手上有枪杆子，说话才能硬气。

“行，那我先回趟家，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呢。”

“好几天没回去了，我怕他们担心。”

克莱芒郑重地拍了拍托利的肩膀，满是期待道。

“托利，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吧。”

“是的，先生，您大可放心。”

托利拍拍胸膛，底气十足地保证起来。

简单交代完事情后，克莱芒便跟着阿尔贝离开了房间。

经过两个拐角后，克莱芒坐上了阿尔贝的私人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