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西施入宫
晨光透过长乐宫偏殿的雕花窗,将案上的青瓷茶具染成暖金色。萧辰与西施刚结束闲聊,小禄子便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匆匆赶来,躬身道:“陛下,礼部已备好册封礼仪,就等陛下示下,何时为西施姑娘举行册封大典。”
萧辰看向西施,见她眼中虽有几分紧张,却更多是期待,便笑着点头:“今日天气晴好,就定在午时吧。”
小禄子领命退下后,西施起身屈膝,声音带着几分羞涩:“陛下,奴婢……真的能成为妃嫔吗?”她自入宫以来,虽知晓萧辰的心意,却始终以乐师身份自居,从未敢奢望能得封妃位。
“当然。”萧辰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你本就该得此殊荣。从姑苏河畔救你那日起,朕便想护你周全,如今入宫,封你为妃,才能名正言顺地让你留在朕身边。”
西施眼中泛起泪光,轻声道:“陛下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此生难报。”
“无需言报,”萧辰温声道,“只需你在宫中安稳生活,日后常伴朕左右,便足够了。”
午时将至,礼部官员已在长乐宫正殿前布置好册封仪式的场地。红色的绸缎缠绕着殿外的廊柱,案上摆放着象征妃位的金印、绶带与朝服,宫女太监们手持仪仗,整齐地站在两侧,气氛庄重而喜庆。
萧辰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殿内主位。随着司仪一声“宣西施姑娘上殿”,西施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在宫女的引导下缓步走入殿中。她头梳双环髻,簪着一支小巧的珍珠钗,面容清丽,步态温婉,走到殿中,屈膝跪拜:“奴婢西施,参见陛下。”
司仪上前一步,展开圣旨,以洪亮的声音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乐师西施,聪慧温婉,淑慎有仪,深得朕心。今册封为‘浣溪妃’,赐居浣溪宫,钦此!”
“臣妾西施,谢陛下隆恩!”西施叩首谢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激动,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萧辰走下主位,亲手将金印与绶带递到她手中,温声道:“起身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浣溪妃,无需再称‘奴婢’。”
西施起身,双手接过金印与绶带,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印,心中百感交集。她抬头望向萧辰,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而萧辰也回以温柔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册封仪式结束后,萧辰并未立刻返回太极殿,而是亲自带着西施前往为她准备的浣溪宫。浣溪宫位于皇宫西侧,紧邻御花园,殿宇虽不及太后寝宫那般奢华,却精致雅致,处处透着用心——殿内的门窗雕刻着江南水乡的渔舟、荷花图案,与西施的出身相呼应;庭院中挖了一方小池,池边摆放着一架浣纱石,正是仿照姑苏河畔的样式打造;池水中种着荷花,此时虽未到花期,却已冒出嫩绿的荷叶,生机勃勃。
“喜欢这里吗?”萧辰站在池边,看向身边的西施。
西施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喜:“陛下……这里太美了,竟与姑苏如此相似。”尤其是那方浣纱石,让她仿佛回到了在家乡浣纱的日子,心中倍感亲切。
“朕特意让人按姑苏的景致打造的,”萧辰笑道,“你初入宫,恐会思念家乡,有这些熟悉的景物在,或许能让你少些牵挂。”
西施心中感动不已,她没想到萧辰竟如此细心,连她思念家乡的心思都考虑到了。她走到浣纱石旁,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石面,轻声道:“陛下为臣妾费心至此,臣妾……无以为报。”
“你能喜欢,便是对朕最好的回报。”萧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池边,“浣溪宫虽小,却清净雅致,远离宫廷的纷争。朕已吩咐过,未经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入浣溪宫,你可在此安心居住,无需担心有人打扰。”
西施点了点头,心中彻底放下了顾虑。她知道,萧辰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让她在复杂的宫廷中免受伤害。
此时,秦风匆匆赶来,在萧辰耳边低语了几句。萧辰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对西施道:“朕还有些朝政要事需处理,先回太极殿了。你刚册封,宫中规矩繁多,若有不懂的地方,可问身边的宫女,她们都会为你解答。”
“臣妾恭送陛下。”西施屈膝行礼,目送萧辰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萧辰回到太极殿,刚踏入殿内,就看到柳文渊与几位文官站在殿中,神色凝重。“陛下,”柳文渊上前一步,躬身道,“赵王殿下得知陛下册封西施姑娘为浣溪妃,还特意为其打造浣溪宫,心中不满,在府中大发雷霆,还扬言要面圣,反对陛下册封民间女子为妃。”
“他倒是消息灵通。”萧辰冷笑一声,走到主位坐下,“朕册封谁为妃,是朕的家事,与他何干?他有什么资格反对?”
“陛下所言极是,”柳文渊附和道,“只是赵王势大,又在军中颇有威望,若他执意反对,恐会引起朝堂动荡。臣以为,陛下需早做准备,以防赵王借机生事。”
萧辰点了点头,他深知赵王的性格,此次册封西施,必然会让赵王更加不满,说不定会借机发难。他沉吟片刻,道:“柳丞相放心,朕已有应对之策。赵王若敢来面圣,朕自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小禄子就来禀报,说赵王已在殿外求见。萧辰整理了一下衣袍,道:“宣他进来。”
赵王身着紫色官袍,面色阴沉地走进殿中,并未像往常那般草草行礼,而是直接说道:“陛下,臣听说陛下册封了一位民间乐师为浣溪妃,还为其打造了浣溪宫,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萧辰平静地回答,“西施温婉贤淑,深得朕心,封她为妃,有何不妥?”
“不妥之处甚多!”赵王大声道,“西施出身低微,不过是个渔女,怎能与宫中妃嫔相比?陛下册封她为妃,不仅会遭天下人耻笑,还会让朝中大臣寒心!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将西施贬为庶人,以正纲纪!”
“赵王此言差矣。”萧辰语气变冷,“自古以来,帝王选妃,重在品行,而非出身。西施虽出身民间,却聪慧善良,淑慎有仪,比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官宦女子强上百倍。朕册封她为妃,合情合理,何来‘遭天下人耻笑’之说?”
“陛下!”赵王还想争辩,却被萧辰打断。
“朕意已决,无需再议。”萧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赵王,“赵王若只是为了此事而来,那就请回吧。朕还有朝政要事需处理,没空与你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赵王没想到萧辰会如此强硬,一时竟语塞。他看着萧辰坚定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眼前的萧辰,早已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傀儡皇帝,他的眼神中带着帝王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陛下……”赵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辰冷冷的目光逼退。最终,他只能咬牙躬身道:“臣……告退。”
看着赵王狼狈离去的背影,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赵王此次碰壁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傀儡,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傍晚时分,萧辰处理完朝政,便径直前往浣溪宫。此时的浣溪宫已亮起灯火,宫女们正在殿内准备晚膳,西施则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望着池中的荷叶发呆。
“在想什么?”萧辰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西施回过神,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臣妾只是在想,若父亲还在,看到臣妾如今的模样,定会很开心。”
萧辰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会的。你父亲若知晓你在宫中安好,还得朕的宠爱,定会为你高兴。日后朕会派人继续寻找你父亲的下落,说不定他还活着,只是流落在外,尚未回家。”
西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点了点头:“臣妾相信陛下。”
两人走进殿内,宫女们已将晚膳摆好。桌上的菜肴多是江南风味,有清蒸鱼、糖醋藕片、荷叶鸡,都是西施在家乡时常吃的食物。萧辰知道她初入宫,可能吃不惯宫中的御膳,特意让人按江南的口味准备的。
“尝尝看,是否合你的口味。”萧辰为她夹了一块清蒸鱼。
西施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熟悉的江南味道,让她想起了母亲做的饭菜,眼中泛起泪光:“多谢陛下,臣妾很喜欢。”
“喜欢就好。”萧辰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倍感欣慰。
晚膳过后,两人坐在殿内闲聊。萧辰给她讲宫中的趣闻,讲朝堂上的事,西施则认真地听着,偶尔发表自己的看法。她虽出身民间,却有着独到的见解,尤其是在民生方面,常常能说出一些让萧辰眼前一亮的想法。
夜深了,萧辰起身准备返回寝宫。西施送他到殿门口,轻声道:“陛下明日还要上朝,早些歇息吧。臣妾在浣溪宫,等着陛下再来。”
“好。”萧辰点头,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髻,“你也早些歇息,勿要熬夜。”
离开浣溪宫,萧辰走在回宫的路上,心中满是温暖。西施的入宫,不仅让他多了一位红颜知己,更让他在这冰冷的皇宫中找到了一丝慰藉。他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赵王与太后的势力仍在,朝堂的纷争也未平息,但只要有西施在身边,他便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光皎洁,星光璀璨。萧辰在心中默念:“西施,朕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在这宫中无忧无虑,也定会让这梁国江山,变得更加繁荣昌盛,不辜负你对朕的信任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