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四章 第二节
周婧轻笑一声,娇羞喜悦尽在眼底,道:“公主不必担忧,我与爹爹是来长安长住的,爸爹过几个月便回,至于我嘛……本来只想住个一两年也便回了,可现如今我改了主意…”
周婧又忽而噤声,卖起了关子。
李潇向来心急:“现如今如何?”
“我呀,要定居于此!”
“嗯,为何?”
“遇面前之人如遇知己,为此一人我也得留下来了。”
李潇难得如此开心,挽着她说:“如此甚好,走,去逛逛。”
若说情缘难求,有人两情相悦却终不能长相厮守,有人青梅竹马却终不能心生嫌隙,恩断义绝。
但说情缘妙矣,只是一瞬,有人一见钟情便能永世相伴,有人跌跌撞撞便乱了心神,一眼万年。
缘分妙哉,树荫下牵手而行的两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终是遇上了不计身份地位之人,而她也终是遇到了一颗赤诚之心,有了第一份真正的友谊。
李潇与周婧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万冰湖岸边,正聊得火热之时,嘈杂声四起,一听便是那些京城贵女叽叽喳喳地讨论些什么。
李潇的话被打断,十分不悦地朝那边望去,却不见人影,许是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挡住了,正欲上去时,又听见一男子落下一句话,那些贵女立马笑作一团。李潇暗道:“风流登徒子。”
周婧走到她身旁:“那男子好像是……是陈二公子吧!”
“啥?快走,快走!”李潇现在对他是避之不及,虽说他也救了自己一命,但她宁愿背上个忘恩负义之名,也不愿在唾沫星子中学游泳。
李潇、周婧二人刚转身走了两步便来不及了,那嘈杂声越来越近,脚步声也愈来愈重,然后..
“两位姐姐是要去哪儿呀?何不留下来一起热闹热闹?更何况菊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潇暗自叫苦,心里暗骂一声,转过头又笑脸盈盈地说道:“妹妹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身子突感不适,才和周妹妹去往别处了。”
“若是身体不适,公主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熟悉又陌生的温柔男声在耳畔响起。
果真是陈陌,话落刚落,原本笑嘻嘻的贵女们又变了脸色。
李潇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将陈陌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不说话会死吗?你不是谦谦君子,与世不争吗?你不是谁都瞧不上吗?为什么不保持下去啊!?
“谢公子挂怀,本公主先行一步,不扫大家雅兴了。”李潇款款款一笑,楞是没露出半分不满,竟也有些柔情蜜意。
陈陌看她这滴水不漏的表现,嘴角也有了几分笑意,只是所有人都没看见便转瞬即逝。
李潇刚走,几个官家小姐便道:“陈公子,这公主好生无礼,你救她一命她却连声谢也不曾道来。”
陈陌极烦这些小姐,今日若不是有要事来此,他可不愿意听这些无聊至极的话,烦,真烦……。
“既知她是公主,皇家之人也是尔等可以编排的?”
他一改往日笑容,冷冰冰地说道。
那些官家小姐被他征住,噤了声,陈陌没再言语,拂袖而去。
“晦气。”李潇压低声音说道,所幸在旁的周婧没听清,权当她在嘀咕那些贵女罢了。
“姐姐为何不与陈二公子多寒暄几句,毕竟.…也该道声谢。”
李潇摆摆手,一脸无奈:“你也瞧见那些为他痴狂的蠢货了,我可不想引火烧身,能躲便躲,能装便装。”
“装什么?”
阴魂不敬!她李潇究竟怎么惹着他了,真是见鬼!
李潇又转过头上演了一场变脸大戏:“哈哈哈……陈二公子真有雅兴啊!一人在此观赏夏菊。”
按理来说,菊花尽在秋日绽放,但那些贵族为了陶冶情操,愣是寻法将这花其提前且现在已到了夏末,菊花盛放,倒也不是十份奇特。
满园菊花,蝶舞蜂飞,日光下布,辉煌异常。
一个风姿卓绝的美男子素衣挺立其中,宛如天仙下凡,满园花意倒成了陪衬,犹显得他明月清风,不同于世。
李潇微微一楞,自然而然地想到那日黑暗中的救赎之光。
不禁感叹一句:“不食人间烟火,神明难比肩。”
“公主殿下还没回答阁下,装什么?”陈陌已从花中走来,向李潇微身行礼,这才让李潇回头神来,暗觉后半句好似在骂自己。
“装,呃……….噢,对,是装菊玉糕啊!”李潇信口胡诌,菊花宴上是有一同品尝糕点这一项的,菊玉糕也确实是以菊为原料而制成的。
陈陌挑了挑眉,略有深意地看着她。
“好吧,菊玉糕就菊玉糕,不过,在下却有一事想与公主细谈。”
“何事?”
“还请借一步说话,烦请旁边那一姑娘先到别处。”陈陌躬身,周婧到别处去也不甚在意,朝二人一笑便去又去往万冰湖了。
“请。”陈陌伸手作出邀请之势,李潇便跟他去往前方。
一直走在两人前头的李潇有些不耐烦,转身道:“倒底要去哪儿?你要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抬头目光便撞上了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陈陌,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那鄙人不卖关子,开门见山了。”
“快点说。”
“公主可想扳倒淑妃?”
李潇一听到淑妃”二字便紧皱眉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怒意。
被陈陌这样一挑,她便心中怒意冲天,大有炎浆喷涌之势、但她还是冷静开口:“为何?”
陈陌轻笑一声:“公主比我更清楚原因,那鄙人就当公主肯了。”
“那你为何帮我?你与淑妃又无冤无仇?你又如何能帮我?”李潇 一问三连,陈陌倒也不恼。
“我只问你,想与不想?”
“想。”这句话是在陈陌刚一说出便坚决的回答。
“噢,连考虑也不考虑?”
“有何考虑的,我做事向来如此,从不悔于心。”
“好!那你我正式结盟。”
“你还未答我如何帮我?”
“只要公主愿意,陈某定当倾尽全力。”
陈陌上前走到李潇身旁低下头,李潇有些不适,连他的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陈陌贴近她耳边,缓缓地落下一句:“我会让人与公主相见,共谋大事。”
李潇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像被烫了似的后退。
等调整好心情时,陈陌已走远,缩成了一抹白色。她摸了摸发红的耳尖,长舒了一口气。
午时,漱天阁寂静无声,只见李潇在床上,胸口缓慢地一起一伏,正是睡着了。
“公主,有人求见您!”玉鹃高声题叫道。李潇听见,眉头一皱,“嘤嘤”两声睁开了眼。
李潇明显还有些不清醒,砸吧砸吧了几下,伸了懒腰,眼睛闭着听玉鹃说话。
“公主,见还是不见?”
“何人?”
“奴不知,是一个戴着面具身穿黑氏紫边衣裳的人,身材高挑。”
“嗯?”李潇哼了一声,然后想起那句“我会让人与公主相见,共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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