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狈为奸
翌日。
在敲锣打鼓声中,方苞来了,当得知林剑被自己打死后内心竟毫无波澜,只是淡漠地骂了一句:“真是晦气!”
林芸出来了,穿着一身素衣,和方苞的大红色喜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娘子,今日你我大婚,为何穿着这样一身晦气的衣服。”方苞好似并不在意林剑被自己打死这件事,竟然开口调侃起来。
闻言,林芸险些咬碎银牙,但她并没有发作,而是平静的看着方。
“我既答应你,就不会食言。”
方苞心中一喜。
“既然如此,那还不换身衣服,随相公回家拜堂成亲。”
“婚衣已然备好,不过需要你帮我穿戴,可好?”
林芸表情依旧淡漠,语气平和。
方苞心头狂喜,怎会不答应,翻身下马,跟随林芸进入院子。
林芸将其带到屋子,来到林剑的尸体前。
“晦气!”
方苞眉头一皱,盯着林剑的尸体。
“大喜的日子,你带我来这死人面前做什么?”
殊不知,此时他身后的林芸已经拿出了一把柴刀,对着方苞的后脑就劈砍过来。
怎知方苞反应迅速,甚至连头都不回就向一旁闪去。
可即便如此,林芸的这一刀还是劈在了方苞的肩膀上。
“哇呀!”方苞吃痛大喝一声:“你想死!”
随即大步上前夺下林芸手中的柴刀,并将林芸控制住。
“王八蛋,你放开我!”
林芸声嘶力竭的吼道。
“嘿嘿!”控制住林芸后,方苞却是邪笑起来。
“好烈的性子,既然如此,今日你我就在林剑的尸体面前洞房吧!”
说着,方苞抓着林芸的衣服用力一扯。
林芸的衣服直接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就在林芸即将被玷污之时,许是林剑地下有知,方苞脚下一滑竟然摔倒在地,却是给了林芸挣脱的机会。
林芸深知自己已经失去了杀掉方苞的机会,转身就跑。
跑出院子,方苞带来的接亲队伍因不知缘由,便没有阻拦,等方苞追出来的时候林芸已经跑远。
方苞怎会轻易放过,紧追不舍。
见方苞追来,林芸心急,竟直接跳入浑江中。
接连两年的大旱,浑江水位降低,江水浑浊,并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林芸跳入水中,便没了影子。
“妈的!”
方苞见状,愤怒的咆哮了一声。
看着浑浊肮脏的江水,方苞没敢跳进去,只是在江边等待着。
许久,林芸才从江水中心露头,方苞见状,出言威胁了林芸一番,见林芸不为所动,知道林芸不会回来,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方苞离开后,林芸茫然四顾,竟不知何去何从。
回桓州?
绝对不行,方苞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虽然林剑死后她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死了!
一定要亲手杀死方苞,替林剑报仇!
目光所及之处,她看见了纥升骨城。
因纥升骨城山势险峻,且需要渡江而至,故而少有人前往。
如今这般情势,想要回桓州是不可能的了,倒不如渡了浑江,前往纥升骨城暂避危机。
...........
且说前一日卢聪收了方苞的银子后心中有些发虚,担心方苞反悔,或者再给自己添麻烦,所以就一直躲在县衙内。
此时已是正午,卢聪正吃饭的时候,一衙役匆匆来报:“大人,那方苞杀了林剑,又逼得林芸跳入浑江,现已不知去向。”
卢聪听完,心头不禁一颤。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方苞竟然闹出了人命。
此事若是被府衙知道,头顶的乌纱帽不保不说,甚至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带人去把方苞擒来。”卢聪立即下令,并对衙役吩咐了一些事。
此时的方苞正在大街上闲逛,林芸虽然跳入浑江,但没有见到林芸的尸体,方苞不甘心,正琢磨着派人去寻。
至于杀人一事他并未往心里去。
当见县衙的人向自己走来,他也没多想,还笑呵呵的上前与人打招呼。
“几位官爷这是办案去吗?”
可话音还未落,几名衙役便上前将其控制住。
其中一人还大声喊道:“方苞作恶多端,草菅人命,目无王法,卢大人闻其行事怒不可遏,遂命我等将其擒拿,以正法纪。”
卢聪此人昏庸、贪婪,使得百姓怨声载道。
不过此事一出,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心说这卢聪总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只是众人不知晓的是这套说辞只是卢聪为了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择出来,混淆视听罢了。
方苞闻言,却是不干了,开始奋力挣脱身上的枷锁。
他虽非草寇,但其行事作风与土匪没什么两样,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主。
且他认为卢聪自己已经进行了打点,应该会替自己把这件事压下来。
如今又来抓自己,那银子自己不是白送了吗?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卢大人收了我的钱....”
方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衙役堵住了嘴。
“卢大人,你这是何意?”
一行人回到县衙,方苞怒视着卢聪。
卢聪没有回答,而是挥退一众衙役,这才呵斥道:“你犯下了人命官司,竟问我是何意。”
“如此说来,卢大人是想和我撕破脸皮了?”方苞冷声道:“别忘了,你可是收了我的银子,这事你也逃不脱干系。”
听到方苞的威胁,卢聪眼角抽了抽,淡然道:“我何时收过你的银子?污蔑朝廷命官,此罪你担当的起吗?”
见卢聪耍无赖,方苞瞬间乱了方寸。
桓州位置偏僻,山高皇帝远,卢聪虽只是一小小县令,但在这一亩三分地却可只手遮天,掌握生杀。
自己拿贿赂一事威胁卢聪,岂不是让自己陷入绝境?
想到此处,方苞连忙说道:“卢大人说的是,是我鬼迷心窍,胡言乱语,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说完,方苞见卢聪依旧一脸淡漠,讪笑起来。
“小人忽然想起昨日其实给大人备了五百两银子,因为匆忙,只拿来了一百两,不如小人现在就回家拿来交予大人。”
卢聪嘴角微微颤动,道:“那林剑是不是自身就有恶疾?”
方苞一愣,瞬间明白了卢聪的意思,连忙回答:“确实如此,那林剑身患肺痨,早已病危。”
闻言,卢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林芸此女性子倒也消极,竟因林剑病故乱了心思,自寻短见。”
方苞怔了怔,扬了扬眉。
“确实,昨日我还劝她许久,只是她不听善言,跳入浑江中。”
见方苞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卢聪满意的点了点头。
“暂且收押你几日,到时开堂审理,自会还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