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战斗打响
“他奶奶的!”快板刘的骂声又急又怒,伴随着快板“呱嗒”一声脆响,显然是他用特殊手法格开了某种攻击,“狗日的小鬼子,鼻子属狗的?俺们刚摸到地方,屁股还没坐稳就撵上来了!”
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密集起来,子弹“嗖嗖”地打在土墙和断壁上,溅起一片片尘土。村外显然来了不少鬼子,火力凶猛。
院内的“先生”和老者脸色骤变。
赵长贵反应极快,一把将“先生”拉到自己身后,低吼道:“红姑,护住先生!阿亮,跟我来!”
情况危急,容不得半点犹豫。原本的秘密接头瞬间转为强行突围。
快板刘的声音从村口方向传来,夹杂在枪声和快板破风声里:“大师兄!人不少!至少一个小队!有机枪!妈的,被咬住了!”
赵长贵眼神冰冷,对红姑快速下令:“带先生从后面走,按备用路线撤退!刘,边打边撤,向我们靠拢!阿亮,吹‘惊林雀’!给乡亲们报警,也压一压鬼子的势头!”
“是!”阿亮早已憋着一股劲,闻言立刻掏出唢呐,腮帮子一鼓,运足内力——
“咿——呦——!!!”
一声极其高亢、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猛地炸响!这声音不像乐曲,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带着凄厉的警报意味,瞬间盖过了嘈杂的枪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小王庄残存的村民听到这特有的警报声,立刻知道大祸临头,纷纷惊恐地躲藏起来。
而正冲向村子的鬼子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音波震得动作一滞,耳膜生疼,冲锋的势头为之一缓,机枪的嘶吼甚至都停顿了半秒!
“好小子!”快板刘趁机一个翻滚,躲到一堵矮墙后,几片快板如同飞刀般甩出,远处传来一声鬼子兵的惨叫。
“走!”赵长贵短枪在手,对着院外冒头的鬼子兵就是两枪点射,精准地压制了对方火力,为红姑和“先生”的撤退创造时机。
红姑毫不迟疑,护着“先生”:“先生,跟我走!”两人迅速从院落的后门钻出。
赵长贵且战且退,与快板刘、阿亮汇合。三人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手中特殊的“武器”,顽强地阻击着试图冲进村的鬼子兵,为红姑的撤离争取宝贵时间。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鬼子的突然出现,让这次护送任务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红姑身手矫健,借着院墙和房屋的遮挡,护着“先生”迅速向村后撤离。“先生”虽是一介文人,但此刻也显露出难得的镇定,努力跟上红姑的步伐,尽量不拖后腿。很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一处院墙拐角,向着相对安全的村后山林潜去。
赵长贵一边用短枪精准地点射,压制着试图从正面冲进来的鬼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确认红姑已经带着人远离了核心交战区。他听到村后没有传来异常的枪声,心下稍安。
“大师兄!鬼子压上来了!人越来越多!”快板刘喊道,手中的快板再次呼啸着飞出,击退了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鬼子军曹。
阿亮的唢呐声再次响起,这次吹的不再是警报,而是一段极其尖锐、混乱、刺耳的音波,如同魔音灌脑,让冲在前面的鬼子兵心烦意乱,头晕目眩,射击的准头大失。
赵长贵眼神一厉,瞬间做出了决断。不能一味被动挨打,必须打疼他们,打怕他们,才能争取到足够的撤退时间!
“刘!阿亮!”赵长贵一声低吼,“别省着!给他们来个狠的!压住他们,然后立刻撤退!”
说完,赵长贵猛地从掩体后站起身,竟然不再躲避!他将一直背在身后的二胡迅速取下,姿态如弓,琴弓猛地搭在弦上——
并非拉出悠扬的曲调,而是灌注了磅礴内力,发出了一个极其短促、沉闷、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重低音!
“嗡——!!!”
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厚重音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以赵长贵为中心,猛地向前方扇形区域轰击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鬼子兵首当其冲,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倒地不起!他们身后的鬼子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攻势瞬间一滞!
“我的娘咧!”快板刘见状,也豁出去了。他双手快板舞得如同风车,内力催动之下,快板发出的不再是单一的脆响,而是一片密集如暴雨般的“呱嗒嗒嗒”声!无数片快板的虚影如同飞蝗般泼洒向鬼子的队伍,虽然单片威力不如子弹,但覆盖面极广,打得鬼子抬不起头,身上脸上被划出无数血痕,惨叫声此起彼伏!
阿亮更是鼓足了腮帮子,将所有的郁闷和刚才的紧张都灌注到唢呐之中——“嘟呜——哇——!!!”唢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嘶鸣,这一次不再是干扰,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无比的音波气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向鬼子那挺正在试图重新架设的歪把子机枪!
“当!”的一声脆响!唢呐音波气箭精准地打在机枪的枪身上,那鬼子机枪手只觉得手上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机枪竟然被打得猛地一歪,差点脱手!
三人这一轮毫无保留的、猛烈而奇特的音波攻势,效果惊人!鬼子完全被打懵了,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看不见的武器,诡异的声音,恐怖的冲击力…一时间竟不敢再贸然前冲,纷纷寻找掩体,胡乱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