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破长安：第3章 眸中星辰

“哼！你还知道回来！”

堂中，聂远山满脸怒色，拂袖转身。

“哎呀老爹。找我啥事。”

“你……”

聂长安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毫无惧色。聂远山气得胡子都要炸开了，却也是拿他没辙。

“你真是被你娘给宠坏了！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型，唉！”聂远山指着聂长安的额头，摇头叹息。

“你枪法练得如何了？”聂远山也坐在了一旁的椅上喝了口热茶。

闻言聂长安跳起来假装舞着长枪，嬉笑道:“那叫一个枪出如龙，啸破苍穹啊！”

“胡闹！”聂远山将茶杯重重拍于桌上，骂道:“你祖父的点苍霸王枪枪法精妙，你且学了个皮毛，就此得意忘形，胡吹乱侃，如何能行？”

“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纵使天下第一也要戒骄戒躁。不可傲慢视人，如遇敌手，不管何人，不可轻敌……”

聂远山开始长篇大论唠叨起来。

一旁的聂长安掏了掏耳朵，道:“好了，爹。怎么说起这些呀？说吧，到底啥事？”

“明日与你二叔走一趟镖。”

聂长安有些意外:“爹，入秋许久了，再不到一个月，就要入冬了。按往年惯例，此时你应该不会接镖吧。是高价镖吗？”

“不，是皇镖。”

“皇镖！？”

聂远山意味深长的望着窗外高悬于空的那轮明月。

〔子时〕

—聂长安卧房屋顶—

聂长安正坐于屋顶望着月亮发呆。

“怎么了？有心事？”

聂长安闻声望去，是二叔聂远航，手中还提着两壶酒。

“来，夜晚天气凉，喝口酒暖暖身子。”聂远航将一壶酒递给聂长安，“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梨花酿。”

“谢二叔。”聂长安接过酒壶浅浅的喝上一口。

聂远航见聂长安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

“你说皇家保镖自有兵卫，何以托民镖？爹为什么要接？”

“我也不知道，大哥也未与我说。”聂远航抿了一口酒，“大哥也许自有他的考量吧。况且，皇家说一，我们平头老百姓又岂能说二。”

“罢了，二叔，再问你件事。”

“说。”

“你说人的眼里真的有星辰大海吗？”

“何以见得？”

“我今日见一女子，我与她对视顷刻，便好似在她眼中看到了万丈星河。你说怪不怪，她到底是人还是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聂长安说的话，聂远航大笑起来。

“好小子，开窍了？想姑娘了？哈哈哈。”

见二叔如此，聂长安红了脸，不知是酒薰红的，还是羞红的，“哎呀二叔。你别笑了。”

聂远航收起笑声，拍了拍聂长安的肩膀，说道：“见你整天不是练枪，就是喝酒喝茶睡觉，我还以为你是个武痴呢。”

聂长安羞不住了，“二叔！别扯了。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听闻这话，聂远航收起喜色，沉默了。他又望向远方的月亮和星辰，饮了一口酒，浅浅道:“有啊。”

见二叔如此，聂长安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二叔已四十有二了，尚未娶妻，也许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个眸中有星辰女子吧？

饮罢，聂远航拍了拍聂长安，道:“早些休息吧，明日就要行镖上路了。”

“嗯，二叔你也早些休息。”

待聂远航离开，聂长安从怀中掏出那枚香囊，自言语道:“我喜欢她吗？可只是匆匆一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