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月，等天明：第2章 短晢交锋

两个人目光相遇，就好像是刀与刀相击，剑与剑相锋，两个人的脸都一样严肃凝重。

李太白当然见过关山月，见过很多次，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脸是在未来的关外。

在那雄伟巍峨的长白山，遍地白雪的山顶上。

从那次之后，他每次见到关山月，心里都会充满敬重和欢愉，可是这一次，他见到他面前的这张脸时，心里却只有痛苦和愤怒，还有那么一丝的不解。

一一“关山月，果然是你！你……你为何要做这种事？”李太白大声的呐喊，质问着关山月。

“你不会懂的。”关山月平静的说。

李太白憋红了脸，欲言又止。最后沉着脸道：“我不好，很不好！”

“你想不到我会在这？”关山月说。

“但我却早已想到你……”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好似已经知道对方的不相信。毕竟，一个过去的家伙怎么会知道未来的人呢。

“你不应该在这儿的！”

“但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会在这儿。”

“你的未来混乱而无序，我看到了两个不同的结局。”

“又不止你们插手我的命运。”

“你被谁盯上了？”

关山月沉默不语，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但我要带走你。”李太白语气坚定的说。

“你带不走我的。”

“抱歉了。”

关山月的眼直盯着李太白腰带上插着的那柄光剑。

严格说来，那实在不能算是光剑，没有刃，顶多算是个发烫的长管状灯管。可能还不如关山月的那柄古代剑呢。

关山月笑着说：“你以为你凭着这个小孩子的玩具就能擒了我？”

“那也得先试试再说。”

“我本不想亲手杀你。”

“都活着不好吗？”

“现在我们两个人之中，已势必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关山月的声音平静镇定，充满了自信。

李太白忽然笑了。

对于关山月这个人，他本来的确有几分畏惧，但是现在，一种最原始的愤怒，却激发了他生命中所有的潜力和勇气。

——就因为人类能由这种愤怒中产生力量，所以人类才能永存。

关山月忽然微笑着起身，喝干了杯中的酒。淡淡的说了句：“请。”

风变强劲，已由低沉变为尖锐，由叹息变为嘶喊。

然后他们就已出手，同时出手。

关山月的出手凌厉而威猛。

他知道这一战无论是胜是败，都一定是段很痛苦的经历。

他只希望这痛苦赶快结束，所以每一招都几乎已使出全力。

关山月的剑走的本就是刚烈威猛一路，剑势一施展开，风生虎虎，如虎出山冈。

四十招过后，关山月的心已在往下沉。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他的师父说的。

——柔能克刚，弱能胜强。

——利剑虽强，却连一线流水也刺不断，微风虽弱，却能平息最汹涌的海浪。

阴郁的古树，幽深的道院，白眉的道长坐在树下，向一个少年谆谆告诫——此情此景，在这一瞬间忽然又重现在他眼前。

这些千锤百炼、颠扑不破的金玉良言，也仿佛又响在他耳边。

只可惜他已将这些话忘记了很久，现在再想起，已太迟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已被一种柔和却不绝断的力量束缚着。

李太白的无刃剑，一招一式都像在织一张网，自己已伸展不了手脚。

他已躲不开。

——死是什么滋味？

可惜，他可能没死。

他闭上眼。

他为什么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