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魔团皿之部：第7章 －源头

因为有这样的经历，勾合一看到背着那把银枪的顾芸娟，再见识到她那行云流水的枪法，顿时勾起他十多年前的回忆。对于顾芸娟的离去，不知是知道自己无法留住她，还是对于脑海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的憧憬，勾合并未阻止，放任她径行离去。尽管不认识顾芸娟，但勾合仍感觉眼前这女子必定与他的救命恩人有关，甚至一度觉得顾芸娟的神态与十多年前遇到的女子几乎重迭。勾合心中闪现追上顾芸娟的念头，但看到远处的弟兄们观望的眼神，他还是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想法。不过，他心底那尘封已久念头已悄悄地浮现。

当魔灵再次入侵的传言甚嚣尘上之时，各方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调动军队、运送物资、合纵连横、外交攻防，以及暗杀破坏等行动也都频繁起来。其中一个名为「疫」的国家的扩张野心最为强烈，它是个被东方诸国认为是民智未开的野蛮之国。

疫国王子毋麒浣一直不满疫国总屈居于东方诸国之下，受他国压迫鄙视，他认为疫国应是大地的中心之国，是大地之王。于是，他极力劝说疫国君王积极发展军事力量，并拉拢其他独立军事力量，两年间，疫国已经吞并了几个附近的小部落。因为疫国的统治者有着西南部族的血统，以致于疫国与西南各部落势力更为亲近；但也因此，疫国在东方诸国眼中是一个野蛮之国的印象就更深了，甚至不承认疫国的地位。

虽然疫国持续积极发展，但现实的局势仍无法改变，疫国始终遭到东方诸国歧视及排挤。最终，疫国彻底放弃争取他国认同的想法，转而寻找能让疫国独霸一方的途径，于是，毋麒浣求教于疫国的第二祭司哈麤。哈麤是一名能掌控奇异之术的祭司，她能够占卜预测、观测风水，甚至传说她还能操控人心，使用幻术，受到疫国君王的重用。

哈麤告诉毋麒浣：「在疫国边境有一座山，名为『抗山』，抗山之上有一个古祭台，是用来祭祀抗山山神『郁恒』的场所。不过，尽管郁恒被人们敬称为山神，但祂实际上并不是天界留在人界的神灵，反倒是一个魔灵。不过，郁恒也并非纯粹来自魔界的魔灵，而是混掺了人界中和之气的魔灵。所以，虽然祂仍保有魔灵的暴戾的本质，但尚能自制，不至于带给人界太过严重的祸害！」

毋麒浣：「这与我国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强大！超越各国，能够称霸的强大力量！」

「王子，别着急，您听我说。山神在人界大地之上数不胜数，但是像郁恒这样强大的山神并不多！相传人界有七座大山，灵力最强，抗山正是其中之一。为了祈求山神的护佑，人们会献上各式的牲畜、禽鸟或谷米做为祭品，让山神食用，藉以消除山神吞食人的欲望；另一方面，祭司及巫师们为了镇压这些山神的暴戾之气，会在祭台下埋藏各类玉符，形成法阵，压制山神。长久以来，山神都能在这样的方式下保持平静稳定。」

毋麒浣只是静静地看着哈麤，等她继续说下去，而他心中似乎已猜到哈麤接下来要说什么。

「疫国若想要短时间获得强大的力量，最直接，也最快的方法便是挖出抗山祭台下面埋藏的玉符。那玉符能镇压山神郁恒，必蕴藏极强大的力量。所以，若能借助玉符，必定能助疫国一臂之力，与其他大国抗衡。而且…」哈麤环顾四周，确定四遭没有其他人，附在毋麒浣耳边小声说：「说不定，您还能藉由玉符，进一步控制郁恒，使祂听命于您！到时候，您有了山神的助力，谁还能再与您争？」毋麒浣听完哈麤的建议，陷入了沉思。最终，采纳了哈麤的建议。

于是，在某天深夜，毋麒浣背着疫国君王，暗中指派了自己贴身护卫数十人，让他们跟着哈麤前往抗山开挖古祭台。那古祭台是一座四方高台，上面设置了祭祀用的各式石制品，不少青铜器被有序地摆放在固定的方位上。哈麤站在古祭台的中央，望着天上的满天星斗，仔细比对着祭台上的布置方位。她按照特定的方位及步数，在祭台上来回往复地走着，踏着不寻常的步伐，最终在一个定点停了下来，并指出开挖位置。毋麒浣的护卫们依照哈麤的指示，在那定点开挖。

众人凿开石板，不停地往下挖掘，然经过一个多时辰，却也没有挖到任何如同玉盘、玉玦、玉圭之类的物品。哈麤疑惑地看着护卫队挖的大坑，除了些土石及骸骨之外，确实看来也没有其他东西。但不死心的哈麤仍命令他们继续向下挖掘，又过了一个时辰，护卫队终于挖到了一些竖立着的石碑，那些石碑上刻着怪异的符号及图案，不像是当今所使用的文字。哈麤走下坑，一一检视这几个石碑，稍稍认出了几个字，那的确是古时候的文字。哈麤检查了每一个石碑后，最后照着石碑上的文字，找到了一个隐蔽的石门。

哈麤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密封的石室，哈麤在石室中果真找到了一个玉盘。那玉盘有长宽两尺，质地温润滑顺，乳白与翠绿相融，颜色在玉盘中流转，像是流体ㄧ般，其上更有雕琢精致的图案。玉盘在暗室之中隐隐发着光，看来是以玉石中最珍贵㻬琈玉所制成。哈麤见到那㻬琈玉盘，知道这必是镇压抗山山神的玉符，因为方才她一打开石室之门便感受到强烈清新凉爽的气息源源不绝地向外冲出，而被尘封已久的石室哪还能保有如此清凉透彻的气息，若非㻬琈玉源源不绝散发清明之气，是绝计不可能的。哈麤立刻上前捧起那玉盘，并让护卫队把古祭台重新填好复原后，一群人趁天还未亮，便赶紧带着玉符离开抗山。

也就是从㻬琈玉盘从抗山古祭台被取走后，整座抗山便渐渐出现变异。首先，原本潺潺清澈的溪流，渐渐干枯；山中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泊，变成了污浊的沼泽，并散发出腐烂的恶臭；原本茂密苍苍的树林也逐渐凋零，取而代之的是外型怪异的枯树藤蔓以及荆棘。此外，山里的鸟兽也逐渐变得焦躁，并会主动攻击上山的路人，甚至出现以前抗山中从未见过的变异物种。更诡异的是，山中会无来由地传出骇人的尖叫声，那种凄厉而悲惨的声音，着实让人不寒而栗。过了半年后，抗山上已弥漫着刺鼻的浓厚雾气，并还在逐渐向周围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