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的选择：第5章 战歌阿剌来

最高层由镶嵌满宝石的栏杆围着，中间是八角凉亭，八面悬挂着玛瑙翡翠流苏的帘子，透过帘子隐约看见同尘王搂着一个女人坐在里面，虽说高等精灵身材大多纤细，但同尘王却十分肥硕。

队列行进到旵山附近时，同尘王好像突然来了兴趣，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只见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立刻有一位官员打扮的将一个巨大的喇叭递给持金吾，持金吾高举金色大棒，对着喇叭突然起头开唱：

“可汗如太阳，高高坐东方，威德之所被，煜为天下光。”

圣武大帝打小就崇拜白鹿王，而白鹿王当年率领弱小的乾国击败强大的秦国，继而席卷隐星，被誉为高等精灵族的无敌战神，称为天可汗，所以圣武大帝开启星际征途时喜欢自称大可汗，后世也有不少皇帝喜欢用这个称号。

这时只见数千名官兵猛地停下，然后整齐划一地拔刀，向右上方高举，阳光照射在刀身上，发出凛冽的寒光，官兵们慢慢地舞动起来，同时异口同声地高唱：

“可汗如太阳，高高坐东方，威德之所被，煜为天下光。

部落如草木，小丑如冰霜，草木日以长，冰霜日消亡。”

数千把战刀跟着节拍舞动，缓慢而坚定地挥舞，反射的光芒四散开去，映照着官兵的铠甲，整个队伍好像突然亮了起来，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太阳有出没，可汗寿无疆。惟我大可汗，手把旌与旗，

下不见江海，上不见云霓。天亦无修罗，地亦无灵只，

上天与下地，俯伏肃以齐。何物蠢小丑，而敢当马蹄！”

上百根鼓槌带动红色的彩带，有节奏地敲击大鼓，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响声，这鼓声苍茫而悠远，仿佛带着远古的呼唤，上万年的高等精灵族的武勇似乎在这一瞬间迸发。云曲桑柘等人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壮士一滴血，能容四海水，可汗一震怒，天柱为之倾。

生同可汗生，死同可汗死。上天与下地，英名哪有比！”

数千名壮士粗壮的嗓子仿佛给歌声添加了特别的韵味，一时间竟能体会出苍鹰飞翔、银狼长嚎，数以百万计的牛羊飞奔在大草原上，赤膊的汉子们追亡逐北的情景，不由的豪气涌在心头。

持金吾高高举起的金色大棒重重地向前方挥下，厉声大喝：“狮子夜吞月，可汗朝点兵。兵符一以下，千里不留行。”喝罢数千人同时正步向前走。同时齐声高唱：

“壮士得兵符，中夜起秣马。秣马望天明，长啸大旗下。

美人送壮士，手把黄金疤。朔风栗以烈，林林倾城姿。

美人语壮士，此去无濡迟。生当立功名，死当随鼓旗。”

大乐鼓发出震天响声，传声十多里，气势雄浑，气壮山河，二胡及时插入，悠扬的琴弦拨动心声，偏偏此时一只唢呐恰是从天外飞来，激昂雄浑又温婉幽怨，低到极点似乎听不见，但仿佛仍在心头缠绕，回旋婉转后，飞快爬升响彻云霄。

辂车上的舞女美人齐刷刷地抛出七彩飞袖，犹如彩云飞渡，色彩随着音乐流动在兵戈刀剑中间，平白给这些冰冷的杀人利器添加几分温柔。

舞女们踏后几步，踩着鼓点，舞动起身躯，跳起了战舞。香艳中透着杀戮，兵锋间滑动妩媚。

“无为作降虏，令我无容仪！壮士拊手笑，何事多言为！

我有七宝刀，厉志与相期。帐望日已久，而今乃得之。

跃马一扬鞭，去去不复辞。白马溅赤血，美女施焉支。”

队伍前面的金刀武士一起抛起金刀，金刀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同时大喝“巴图尔”，然后伸手接住金刀。

“壮士上战场，还似新婚时。马首如刃林，死士吞生人。

马首尘埃舞，生人驱死士。嗟彼土室人，智短神亦昏。

上天无天梯，入地无地门。我命如猎犬，尔命如狐兔。”

数百排骑着雷霆犀牛的武士，齐齐地向右前方刺出长戈，充盈的内力在如林的长矛中激荡，嗡嗡作响。

“城头风猎猎，城下风凄凄。嗟彼土室人，勇士儿女啼。

平沙驰万马，瀚海翻波涛。波涛一千丈，罨此金山高。”

空中近千鹰翼人翻转弓箭，拨动弓弦，轻声齐喝“布日格德”，然后向后一个空翻。

“欲识可汗威，看取马前道。马蹄一践踏，三年无春草。

百人共一鼓，千人共一旗。通路踏战血，一片红玻璃。

今夕乐莫乐，战胜相娱嬉。左握死人头，右挟生人妻。”

队伍中间的彩旗队齐刷刷地挥舞着各色彩旗，辂车下层的乐师拉起马头琴，悠扬的琴声配合着鼓声，显得异常肃穆。

“仰天一杯酒，星斗光陆离。晓日出东海，芙蓉扶宝刀。

芙蓉千万朵，霞彩扶春潮。天风聚万籁，虹霓带旌旗。”

持金吾站立在吞天兽上，轻轻地舞动着大棒，有节奏地指挥着整只队伍，随着大棒，鼓声快慢变化，队伍松紧有度，动作变幻非常，这时全身金甲的持金吾仿佛神明附身，光彩夺目。

“大马散蹄迹，颗颗如花娇。金陛忽在前，呼吸不敢高。”

持金吾突然停下，横举金棒高过头顶，整个队伍整齐地停下，高举武器面向同尘王，然后全体跪下。

“可汗未有语，壮士焉能豪！”

灰尘渐渐落下，金色的阳光穿过田野，越过山丘，掠过数千名勇士，照射在辂车上，辂车顶层众多宝石反射耀眼的光芒，同尘王在万丈光芒中缓缓站起身来，高举双手，一字一顿地喊出：“阿剌来”，众多将士紧跟着同尘王齐声高喊：“阿剌来”。

这喊声仿佛穿透太空，飞越星辰，跨越无数光年，远远地飞回隐星大草原，久久地在草原上游荡。

小伙伴们全部被震慑住了！

大家平日里看见最多的不过是些庄稼和茅草屋，哪里见过这些带闪电的雷霆犀牛、喷火的吞天兽、迎风招展的彩旗、珠光宝气的辂车、嗯呀难听的乐队、仙女下凡般的舞女和慷慨激昂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