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好好当个法师:第1章 穿越、觉醒、道歉。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1章 穿越、觉醒、道歉。

污秽!

邪恶!

阴冷!

永世笼罩的灰雾!

扭动的触手。

猩红的眼珠。

增生的血肉组织伴随着令人癫狂的低语呢喃!

……

阴暗逼仄,四周都是铁皮加固的地下房间里,天花板上的吊灯忽明忽暗,滋滋电流噪声,仿佛随时熄灭。

宽大沉重的铁床被焊死在房间中央。

黑发褐瞳的少年被六根束缚带牢牢困在床上,满头大汗,神色挣扎。

颤抖痉挛的身体以及逐渐苍白的肤色,都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怎么样了,这都已经五十多分钟了。”

“再等等,一个小时是极限,还有六分钟。”

“可如果他异化了,我们根本来不及逃跑。”

“跑?如果他不能成功完成觉醒,灰雾入侵,整个镇子都得死!”

昏暗的灯光下,四名服装各异,额头满是汗水的男人紧张望着床上痛苦挣扎的少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停低头观察着手表上的指针,四人的呼吸愈发急促,吞咽口水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还有一分钟。”最年轻的男人抹了抹额上的汗珠,低声提醒道。

“不能再等了。”拿起一旁架子上的一根注射器,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按住少年的胳膊,就要将药水注射进他的静脉中。

还是失败了吗……

折射着光芒的针尖扎进少年的皮肤里,年纪最大,两鬓花白的男人目露一丝绝望。

拇指推动注射器,浅绿色的药水即将顺着针管流淌进少年血管里。

“做咩啊……”

一声沙哑微弱的声音让两鬓花白的男人神色一怔,赶忙一把推开黑框眼镜男,迅速将针管拔了出来。

“亚当!儿子!你怎么样,什么感觉?”扶着少年的肩膀,路卡斯急切询问着睁开双眼的少年。

“路卡斯!你看亚当的眼睛!”

身旁惊呼声响起,路卡斯闻声赶忙小心拨开少年昏昏欲睡,快要闭合的眼皮。

只见少年原本褐黄色的瞳孔。

此刻正从中心位置一点一点被浸染成纯净的湛蓝色。

那抹蓝光,清澈无暇,宛如一颗通透深邃的顶级钻石,让人忍不住注视沉醉。

“成了!”

狂喜的欢呼起来,四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男人在狭窄的房间里又蹦又跳,又搂又抱,仿佛身患绝症的病人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手忙脚乱的解开少年身上的束缚带,路卡斯将床上的儿子轻柔抱了起来,细心擦拭着他脸上的汗珠。

“没事了,没事了。”

虚弱的看着一脸关切的“父亲”,少年吃力的想抬起手来,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劫的他,现在却连眨动眼睛,都十分吃力,只能强撑力气开口:

“没你老母啊……把手放开……你个基佬……”

“这……”看着怀里胡言乱语的儿子,路卡斯眼神担忧:“亚当好像不认识我了。”

“可能是觉醒时的力量冲击暂时损伤了脑部,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齐齐凑上前来,四个大男人满眼好奇的拨动着毫无反抗力的少年。

浑然无视其眼中快要喷薄出来的怒火。

就在林恩压不住火气,准备破口大骂,给这四个金鱼佬一顿文明素质洗礼的时候。

大量杂乱、破损、犹如搅做一团的磁带般的记忆碎片奔涌冲入他的脑海中。

我,亚当·法斯特。

冈纳斯镇镇长,路卡斯·法斯特的儿子。

一个标准的苦二代。

没有殷实的家境,没有富裕的生活。

甚至连每日基本的三餐都极不稳定。

有的只是跟着老爹路卡斯·法斯特四处处理镇子里发生的各种鸡毛蒜皮的破事。

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我会这种琐碎繁杂的生活中长大,然后接替父亲的职位,带领我的后代,按照这样的轨迹继续生活下去。

但两个月前的一场变故,彻底截断了我原本的人生路。

灰雾!

从异化之地逸散出来的恐怖辐射。

当它出现在冈纳斯镇周围的时候,意味着一场席卷全镇的死亡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面对这种超出自然常理的可怕力量,正常的抵御和反抗手段,显得幼稚而可笑。

污染的力量逐渐渗入镇子里。

一桩桩令人绝望和恐惧的死亡事件不断发生,而我可怜的父亲,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一丝办法。

在事态已经完全失控,而送去霍利黑德的求救信也石沉大海后。

父亲只能决定使用最后的手段……

……

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留给了林恩了解这个世界和自身环境的信息。

目前来看,我应该是穿越了。

面对自己穿越的既定事实,林恩倒是没有多少反感。

在原本的世界,他是半个孤儿,父亲酗酒早逝,母亲火速改嫁,再未出现。

靠着政府救济长大,考了个三本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光荣的打工人。

每个月四千多块钱,交了房租水电,买了油米泡面,口袋里基本上就分b不剩了。

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得他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今人生重开,虽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好像混的比自己还差。

但怎么说也是个镇长接班人。

凭着自己这一身才华,未必不能闯出一番事业。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了。

“先出去再说吧,这有可能是觉醒药的副作用,不过目前来看,亚当的理智还算清醒,应该只是暂时的记忆丢失。”

另外一名穿着麻布风衣的男人开口道。

“嗯,大家都先回去休息,今晚巡夜你们都不要参与了,我会另外安排人手。”

抱起林恩,路卡斯几人打开房间大门,鱼贯离开了压抑阴暗的地下室。

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上了楼。

一间略显破败,透着淡淡霉味,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光顾的酒吧呈现在林恩眼中。

刚才那间地下室,就是酒吧的储藏室。

为了防止林恩觉醒失败异化,临时加固成了隔离房。

推开酒吧摇曳的木质栅栏门。

扑面而来的细微风沙让林恩眯起双眼。

这是一个充满异域气息的西部小镇。

荒芜简陋的沙土道路旁,竖立着一桩桩木质小楼。

每栋小楼旁都设有马棚和食槽,似乎这里的人都有养马的习惯。

只是如今这些马棚中全都空空如也,就连食槽里也积满了沙土,显然是许久没有使用过了。

路卡斯和林恩的家在冈纳斯镇的最南边,是整个镇子唯一的三层建筑。

除了下面两层住宅外,三层是格外搭建的瞭望台,天花板上拴着一口雕纹大钟。

回到家里,一楼堆满了各种工具的客厅,让林恩的眼角一抽。

木梯、锤子、长锯、以及各种瓦片、木板、吊绳,让客厅里仅仅留下了一条能够容纳两人行走的过道。

这是镇长,还是物业啊……

看着满屋的修理工具和材料林恩表情复杂。

绕过木匠作坊般的一楼,路卡斯抱着林恩来到了二楼卧室,将他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并为其盖上被子。

“好好睡一觉吧,我去给你煮点白粥,你喝一点,会好受些。”

看着儿子苍白虚弱的脸颊,路卡斯眼神心疼,想要伸手抚摸一下他的额头,刚抬起的手,却又放下来。

如果不是觉醒药只能由十六岁以下的少年服用。

他绝对不会让亚当承受那样的痛苦和危险。

心里默默对逝去的妻子道歉,路卡斯转身离开了房间,合上房门。

寂静空荡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量光线,让屋子里显得有些压抑和昏暗。

眨动着一双湛蓝纯净的眼眸,林恩好奇打量着这间卧室。

发黄暗淡的墙壁下方,长着些许霉斑。

开裂的天花板,漆面斑驳的衣柜,以及床头柜上吃剩一半已经搜了的食物。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表达着这间屋子,或者说整个房子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因为,没有女主人了吗?

默默躺了两个小时。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林恩感觉到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只是说去煮粥的马卡斯却一直没有回来。

这大哥不会睡着了吧。

肚子的抗议声越来越大,五脏庙实在有些顶不住的林恩掀开被子,撑着还有发软的身体下了床。

迈着虚浮的脚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林恩下到一楼,来到厨房前。

轻轻推开厨房门,正欲张口的林恩眼神一怔。

紧紧怀抱着一幅用炭笔绘成的人像,人高马大的路卡斯此刻跪坐在地上,满眼哀伤,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口中不停的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我说过,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可这次……我差点亲手害死他……”

“莉莉,你会恨我吧。”

“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用我的生命来换他。”

默默注视着低声恸哭的路卡斯,林恩微微动容。

没有打扰自己这位便宜老爹,林恩静静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路卡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扭过身看去,厨房门前空无一人。

在他手中,被擦拭光滑的相框里是一名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的少女,一头黑色秀发简单扎成马尾,恬静婉约的气息,像是一片深夜里的月光,温柔而神秘。

那是路卡斯的妻子,也是亚当·法斯特的母亲。

莉莉·弗朗西斯。

……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