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潮之下：第4章 4.大厅的对峙

走进小镇中心，破败的议政厅迎接了最后的来者。

修复的青石板关闭，把初阳阻挡在门外。

进入议政厅内部，初向前行进，被黑暗笼罩。

再复行数十步，灯光微亮，勉强看清走廊。

继续拨开黑雾，眼前绿光一闪，黑雾已经消失不见。

再看眼前，石屋中央是一个青色圆桌，由下而上的是次序排列的石椅。

似乎是一声响指。

嘭！

暗绿色的绿焰在圆桌中心出现。

陆续到来的亡灵或随意或有意的坐在靠后的位置，后来者也自后向前就坐。

肖恩对这场景稍稍有点不习惯，入座在靠前的位置，随意的与阿本打听一些信息。

对方谈到：

“你知道的，我之前是一名卫兵，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很称职。”

“这很正常，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人们并不是喜欢做什么就会从事什么。生活，不正是这样的吗？”

“你说的真棒！不过，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是，我确实喜欢这个工作。

保卫家园，守护亲人，这令我感到满足。”

肖恩在这时沉默了，他没有这样的觉悟，但他保持了自己的敬意。

“你是令人尊敬的，阿本先生，无论你是否成功守护了他们，你依然在这里，就证明了你是称职的。”

“可…”

对方还想再说下去，但中央的正主已经开始发声了：

“我的镇民们，你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安纳西最安全的地方，在克洛的议政厅里。为什么还要躲在骨架里，是不信任你们领袖吗？”

话落，克洛瞪着灯笼大的的绿瞳环视周围。

被克洛扫过的亡灵走出了骨架，绿焰在圆桌周围绕成了圈。

之后，位于中后的亡灵们也慢慢放出了绿焰。

但是，仔细观察，大多数的绿焰都与骨架有一丝乃至更多的黑线联系着。

青石桌上的克洛再次发声：

“欢迎大家再次来到这里，距离上一次的集会已经过了许多个日月了…”

这时，克洛一顿：

“不好意思，搞错了，我们是见过了许多个月亮，但太阳，我们在死后才刚刚感受到一个而已。不过，貌似我们并不被阳光眷顾啊，啊哈哈哈哈！”

在偌大个房间里，只有圆桌上的深绿在笑的发颤。

克洛停下摆动，环视了周围，貌似觉得自己一个人笑的像小丑，便对着靠前的一个亡灵说道：

“你觉得好笑吗？”

被问话的亡灵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没然而，等对方回答，克洛继续狂笑着：

“哈哈哈哈哈！我们，是什么？一群阴冷的骷髅！有什么资格，被温暖的太阳拥抱，一堆被神抛弃了的遗民。”

亡灵们大多显得沉默，他们早已知道自己是何处境，而大多数亡灵也明白克洛话语中的暗示。不过，他们依然存在对神明的信仰，或者说是顾忌。

之后，克洛话语一转，若有所指道：

“突然出现的太阳，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如今多起来的亡灵一样。”

听到这，肖恩敏锐地感到了一些不寻常。

果然，克洛说的更直白了：

“而又不妙的是其中突出的异类！”

肖恩这时已经感到糟糕透了，他已经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他所处的位置。

这时的他后悔了，过于草率的做出了决定，太急切想找到一个团体，没想到自身的特殊性引来了祸患。

正当肖恩在思考对策的时候。

“阿本·安纳西！”

这一声打断了肖恩的思路。

‘是他？’

他侧头看向阿本。

阿本与肖恩对视一眼，他的绿焰重新回到骨架里，站了起来。

“克洛，神灵并没有抛弃我们，祂会让我们重生的。”

话落，不断有亡灵从石椅上站起来。

依然就坐的亡灵们或沉默或玩味，但却没有再起身。

克洛看着他们，笑声渐起，渐大，渐阴森。笑过之后，他嘲讽道：

“你以为笼络这些小家伙就能如你所愿吗？这些家伙浑浑噩噩的醒来还记得当初的事吗？你觉得高高在上的神灵会为了你们再来一次吗？或者说你还想再被抛弃一次吗？可怜的家伙！”

能量的波纹随着克洛的话语向着四周扩散。

“你应该清楚，依然坐着的他们为什么不再信任你了。你跟他们说有面包，可是你却让他们看不到希望。你说再坚持一会儿，可你早已不止说了一遍。你觉得神明关注着你们，可在安纳西的天空上看见的全是黑云!”

阿本抵挡在站立者的最前方：

“克洛！现在不同了，阳光已经撕裂了黑云。神灵一定会再度降临，祂不会放弃一个信徒！这么多年了，神使们一定会有新的方法拯救我们的。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们？你要知道，一旦堕落，就没有回头路了！”

克洛怒吼道：

“够了，你这个迂腐的家伙！”

绿瞳一闪，克洛收手，回到青石圆桌上，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阿本。

“现在，说最后一件事，由卫兵长——阿本·安纳西来告诉大家对于斯诺庄园的看法。”

……

会议结束，亡灵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走出来的肖恩在议政厅门口看着流散的人群，三三两两的骷髅，四周的断壁残垣。

他想着：

‘我应该找一个休息的地方，最好可以靠近中心。’

不过，他貌似要被耽搁一些时间了。

远处的阿本跟他的伙伴分开后径直朝着肖恩来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这个小镇的卫兵长，应对着斯诺黑鸦的入侵。以后，你也会成为卫兵的一员。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解答。”

肖恩早就料到会是全员士兵的情况了，并没有对这样的安排有什么反感。

“那，有分配住处吗？”

阿本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里的空房子很多，你可以随便找一间。当然，我建议找一些稳固的房子，比如青石板房。还有，不要远离中心，落单的话没有人会来帮你。”

肖恩点头说着记住了，并表明马上就会去寻找住处。

在肖恩走后，阿本看着他心里泛起疑惑：

‘他不是安纳西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月光，阿本低声述说着：

“神灵啊，我们依然信仰着你。”

在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的心颇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