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莫名的新生
繁华的安纳西,不,在很久以前安纳西小镇就已经被毁了,现在的安纳西只是有着断裂的青石板和腐化的梁木。
空气中含有着尘灰,堆积的灰屑掩埋了昔日的街道,倒塌的房屋长满和了黑苔与灰藓。即使是在白日,天空也被黑云笼罩,阳光在云层上停滞,禽鸟也罕有光顾。
咯吱!咯吱!
在一处灰暗的角落,几只小型骨架在墙角撕打,几只骨架如同没有皮肉的老鼠。
略大的骨架压着最小的骨架,中等的骨架拆卸着大骨架的鼠尾,失去鼠尾的大骨架投掷小骨架击打中等的骨架,中骨架闪开后奔向小骨架,破碎的小骨架失去了腿骨慌乱挣扎。
中等的骨架快速的拔扯小骨架的头骨,眼眶里的绿焰相互映照。
远处的大骨架四骨发力冲向战场,在冲锋抵达之前,中骨架扯掉了小骨架的头骨并险险躲避了大骨架的攻击。
躲开了撞击的中骨架带着小头骨跑进了暗处的破洞,紧跟着的大骨架在洞外发着无声的嘶吼,眼框里的绿焰抖动。
无果的骨鼠移动到破碎的骨堆旁,胡乱翻找着骨节,片刻后咬起一节尾骨便警惕着周围快速退入到黑暗中。
一场争斗似乎告一段落。
黑暗里行进的骨架发出咯吱声,小心的避开了突出的碎石和烂木,勉强跳跃抓握住铁锁链。
当骨鼠缓缓停止下来,已经进入了一个埋于地下的小黑屋,两朵绿焰是这空间内唯一的光亮,照映出屋内的景象。
地上到处是各种各样的骨堆,有短小的爪骨,有较长但略弯的肋骨,也有相似的头骨。
骨鼠的绿焰从头骨中飘起,骨架保持不动,绿焰围绕骨架旋转,在头骨上的裂口和缺失的尾骨处停留,绿焰抖动。重新进入了骨架中行动起来,在各种骨堆里翻找骨头。
咯吱!
骨鼠翻找到一个一般大的新头骨,绿焰抖动片刻后控制着骨架与头骨相撞。
梆梆!梆梆!
不一会儿,承载绿焰的头骨破碎,而绿焰却先一步窜入了新头骨中。
当绿焰正上下跳动时,新的头骨却陡然裂开。
绿焰停滞在了空中,空气默契的不在流动。
受不了沉默的骨节翻了个身,与一旁的骨节相碰,也顺便松动了僵硬的空气。
绿焰左右跳动,时聚时散,照全了黑屋,各种骨节在绿光的映照下显出幽深的冷意。
绿焰在发泄恼怒后体型也渐渐缩小,重新聚拢成一朵焰火,细看绿苗般的火,它的光亮有所暗淡。在搜找大半个黑屋后,绿焰终于有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头骨。火苗控制着无首的骨架拿起新头骨,安放在颈骨上。
随后,绿焰分出一小朵绿苗,在新头骨旁缓缓燃烧,头骨下部慢慢升起了黑烟,黑烟萦绕着二者的接连处。
在黑烟的笼罩下,头骨与骨架的对接处缝合,黑烟也随之消散。
绿焰在黑烟消失后再次回归头骨中,幽深绿光膨胀又一次笼罩了黑屋。
……
安纳西小镇的另一处,一个废墟倒塌的地方,在左侧背着初阳的方向,有着一个幽深的穴洞。
洞内同样有许多的骨节,一处骨堆旁却立着一副带着绿焰的骨架,而地上也有着小一号的带着绿焰的头骨。小头骨周围隐隐约约显出黑雾,其内的绿焰不停冲击挣扎想要逃离头骨。
旁边立着的绿焰飞离出骨架,围绕着地下的一节短骨,黑烟紧随着冒出,在绿焰的操控性下黑烟侵入小号头骨中。
骨内的小绿焰时而分散,时而聚合,躲避抵抗着黑烟的围捕。
黑烟进攻渐多,骨内绿焰躲闪也愈发吃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烟逐渐增多,小绿焰活动的空间逐渐缩小。慢慢的,黑烟已经充满了头骨内,并再次冲锋。但这时的小绿焰却不见躲闪,而是陡然膨胀。光亮刹那爆发,瞬间突破了黑烟,也击破了头骨周围的黑雾。
正在控制黑烟的绿焰也被闪了个措手不及,显出了慌乱,光亮忽大忽小,现出了了空隙。
而脱困的小绿焰的却把光芒收缩,使焰火更显深色。
深色的小绿焰紧接着烧炙着自身的头骨,黑烟顿时升起。
深色绿焰控制着黑烟围绕着对方,浅色的绿焰被困住在了黑烟组成的牢笼里,反应过来的浅色绿焰也时而分散,时而聚合,但显得力有不逮。
浅色绿焰在黑烟的困禁与侵袭下节节败退,绿焰也愈发黯淡。深色绿焰见此,控制着黑烟无视浅色绿焰的剧颤把它分割成若干小朵焰,在地上各种骨堆的旁观下,缓缓吞食着暗淡的火苗。
绿苗抖动,骨架的影子左右摇摆。
……
当暗日落下而残月升起之时,晦暗的安纳西却显得明亮。在绿色光芒的映照下,荒芜的斯洛也迎接着带着裂齿的黑鸦,喙中的血肉掉落着粘稠,乌爪带着头颅成群的进入腐坏的院墙。
在残月与绿光的交相辉映下,开始了原始而野蛮,狰狞且凶残的进食,刺耳的刮骨声,起伏的咀嚼声,阴森的鸦呱叫。
天空的云层在白日遮蔽着安纳西,夜晚的月光衬托着血腥。
残月升起到了中天,黑云堆积遮蔽了月光。
当吞咽声被扑棱声取代,黑鸦如云般飞往了安纳西小镇,只留下了还沾着血丝的一地碎骨。
而这时安纳西的一处洞穴,一朵深色且暗沉的绿焰正摆弄着一件特殊的骨架。
……
黑鸦羽翅的拍击声和着渗人的叫声响起在安纳西的上空,废墟下的阴影处冒出朵朵绿焰,骨架的碰撞声与鸦叫旗鼓相当。
呱!
一只黑鸦猛地冲了出去,直奔一朵绿焰而去。绿焰所安身的骨架躲闪不及,头骨被巨爪扯离骨架。
绿焰马上焚烧着头骨,黑烟萦绕,顺着巨爪缠绕住了黑鸦。
黑鸦的血眼红芒一闪,鸦喙大张,一阵波纹随着巨吼震散了黑烟。
萦绕的黑烟消散,绿焰暴露在了月光下。
黑鸦趁机用鸦喙猛击头骨,头骨面部破碎。绿焰慌乱逃离,却被鸦喙含住。
在喙中的绿焰想要曝亮自身,但却被带着粘稠液体的鸦舌打断,绿焰的光芒还未升起就已暗淡,仿佛片刻就会永久熄灭。
咯吱!
呱!
……
此时的安纳西似乎回到了毁灭的那一夜,骨架或手或武器击打着黑鸦,散落的血肉为苍白的骨架上色。
张大鸦喙的黑鸦发出波纹,击散了黑烟,携着绿焰飞向高处,但却又被一支骨箭击落。
地上到处铺着骨架与尸体,残月也缓缓跑出了云层,散落的月光映照在双方的背后。
“真是疯狂。”
一副半人高的,有着厚重骨质的亡灵在迎接着初阳的方向自语,行走的方向穿过了尸与骨的铺垫。
而朝阳,也难得穿过了黑云播撒久违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