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法师：第2章 以太海的幽灵
第2章 以太海的幽灵
安德呆愣的看着扑到自己身上的半透明薄膜，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激动，还有：
“活人？我不是已经死了？如果说我没死的话，那这里是哪？”
安德看向仅仅贴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切疑问只能由他来解答。
幽灵仿佛听到了安德的心声，他依旧保持着贴在他身上的姿势，用一种近乎享受的语气说道：“啊…我都忘了外面的味道了。”
随后依依不舍的离开安德的体表：“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实在脱离尘世太久，外加第一次见到外人，才会如此激动，如果我吓到你了，请接受我的道歉。”
幽灵很高兴，在这个寂寥无人的地方他至少呆了五……不，六千年了。
虽然偶尔会有几个同样的超脱者来到以太海这个地方，但他们同幽灵一样，都是被困住的可怜人罢了。
自己活着时的身份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大法师”？瞧瞧，都快忘了。
在这个永恒的世界里，漫长而悠久的记忆都在更漫长的时间中忘却，印象最深的只有年轻时的刻骨铭心和熟稔于心的知识。
辛好还有几个倒霉蛋陪着他，不然幽灵肯定会发疯，然后消散在以太海里，成为满天星星中的一个。
那几个家伙呢？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来此处！
幽灵很快就消散了这样的想法，而体现在他躯体上的，就是一阵烟尘自半透明身体上产生后消散。
以太海太大了，往往跑着跑着就会不见踪影，但最后，他们总会和自己汇聚到一起，这时，自己就会像孩子一样跟他们探讨知识，怀念过去，仰望……哦，他们和自己一样，没有未来。
安德看着一阵烟尘在幽灵身上出现后消散，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眼前的这个东西在一点点化作灰尘。
这个时间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三千亿年后，总之，他会永远化为尘埃。
“哈哈哈，一个活人！实在是太荒谬了，我活了将近六千年，从来没在以太海这个乱葬岗里见过活人。”
“我不是死了？”安德询问道，随后他看向幽灵，想求个答案。
幽灵一愣，随后笑道：“虽然我大部分的记忆都消散了，但你身上那股跟我们完全不同的灵魂力量可做不得假，那是属于活人的能量。”
就像是一个流浪汉和有家人的区别，一个有家一个无家。
安德一脸懵的看向周围，群星依旧转动着，像彗星一般划破天际，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脚下的大地再动还是天上的群星位移。
但他知道，自己没死。
没死就意味着自己还要经历被献祭的过程。
过程依旧痛苦万分，想到这，他刚提起来的求死之心却渐渐化作了胆寒。
“你真是个懦夫！”安德心里咒骂自己，他深知这样没用，他只是想用咒骂的方式来提醒自己，要保持一颗向死之心。
幽灵此时又贴到安德身上，即使六千年过去了，埋在他骨子里的好奇心依旧没有消失。
他曾无穷无尽的观赏过夜空与星星，直到他能分辨出每一刻星星并给他们起名。
幽灵曾是一个很伟大的老师，很伟大！
“哦，是这个东西吗？”幽灵穿进安德的身体，在脖颈处发现了一枚闪着青色光辉的亮点，时时温暖着四周，这是幽灵第二次在安德身上感到热。
“这是什么？”幽灵用他半透明的身体轻轻触碰。
安德却吓了一跳，毕竟自己的身体里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作为贵族他喜欢听一些游历远方的诗人讲过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这东西真的进到自己身体里后，安德还是有些恐惧。
幽灵这时才从安德胸口处钻出，安德看着幽灵，就好像自己的灵魂出来了一样。
“你在搞什么？”
“抱歉，一时兴起。但我发现了你能来到以太海的秘密！”幽灵显得很兴奋，他骄傲的向安德显摆着：“你的脖颈处有一个亮点，那是你可以自由穿梭以太海与现世的钥匙！”
随后幽灵自言自语道：“怎么有点像，有点像什么来着……有点像我创造的那个东西。”
没再听幽灵自言自语，这家伙一谈起魔法或其他超凡力量就会变成这样。安德皱起了眉头，他有预感自己不过是这里的游客，时间一到自己就会被送出以太海，然后回去接受残酷的现实。
于是他干脆躺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旋转的星河。
幽灵想破脑筋也想不到，自己没来以太海之前创造出来的东西，于是他只好放弃不想。看到安德失落的躺在地上，幽灵知道，这家伙或许有心事。
“你有心事？”
安德释然的点点头。
“我就快死了。”
没想到幽灵情绪竟然比自己还要激动。
“不行！你不能死！”
安德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个加速消散的幽灵，随口回了句：“我有什么办法，我被抓住，被囚禁，即将献给［多姆神］做祭品，可我太弱了，无力反抗。”
“不行就是不行，你是我们出去的唯一机会，你可不能死！”
安德眯起眼睛：“我们？可我只见到了你一人…鬼。”随后轻松的将手搭在脑后：“而且我怎么又成为你们出去的唯一机会了？”
“你身上有股力量，能让你自由穿梭，我在这里六千年了，可不想接着呆下去，我认为其他几个家伙也不想。
对了，你还没见到他们，不过没关系，有机会你会见到的。”
幽灵的语气变快了不少，因为在他的视野里，安德的身影正逐渐变得模糊，开始消散。
“我现在教你一种名为［低语］的魔法，这是来自群星的魔法，我六千年里摸索出来的。”
说着，也不知道幽灵做了些什么，安德顿时感到头脑里被塞了点东西进去，开始越来越疼。
“停！停！”
这股刺激终于结束，此时的安德脑海里也确实多了点东西，只不过需要他去慢慢消化吸收。
“你往我脑袋里塞了什么？”
“一种魔法的基本，一定要再回来！”
……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一部分雨水透过铁窗灌了进来，好在地下室的窗户修的很高，以至于不会成为蓄水池一样的东西。
再次醒来，安德的脑子里一踏糊涂，如果那个幽灵是认真的话，自己的确学会了魔法。
“有趣……”
此时的安德，不再想死的事了。
脑子里凭空出现了一段记忆，有关于以太海的群星，那群星中缓缓传来低语，是其间藏着不可名状的身影在诉说：万物皆为蝼蚁。
安德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此时的他像极了自己曾经的贵族父亲：“看来我命不该绝，这可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不能再将它弄丢了。”
如果能活着，谁又会想死呢？
安德站起身，走到祭坛旁边，看着老旧地板上的纹路。
安德自言自语道：“我现如今就是一个空架子，虽然有魔法的知识，但没有实施的能力。”
“这就像看着宝山而不能挖，难受。”
但幸好，幽灵想到了这一方面，在传给他的记忆中添加了一点修行精神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