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对魔咒战线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这使得碧云和浪涛两人的赶路变得更加困难,好在他们及时赶上了。
之所以会如此判断,是因为他们透过隔绝天地的屏障,看见城市的街道上还有许多人正在和发狂的巨鼠鼠群战斗。
在浪涛看来,既然乌城没有如敌人所言变成一座死城,会出现这种情况大概只有四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来的很及时,战斗仍在继续;一种是会长他们成功打败了对手,但是没有余力处理剩下的麻烦;一种是敌人成功打败了会长他们,但是损失惨重,于是让属下代劳;最后一种则是双方同归于尽,眷属失控,结界又恰好是可以脱离施法者独立维持一段时间的魔法。
这一类型的魔法技术并不少见,他本人也拥有一项类似的技术。
枪兵的职阶能力【枪兵的枪】:可以临时提升武器的坚韧程度,而踏入超限者领域后觉醒的进阶能力【骑士不死于徒手】则可以使效果附着在任何物体上,并独立维持一段时间。
因为效果最多能够维持一周左右的时间,所以他们碧波潭售卖的特色道具也只有短短一周的保质期,在这一点上,他就像一个奸商,但是享受过恩惠的同伴们无法责怪他。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第五种可能性:敌人因为某种原因离开,只留下部分眷属清理剩下的幸存者,这一种是最糟糕的可能性,因为那就代表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失去了意义,所以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一可能。
想到此处,浪涛神色坚定地看向身边早已视为“家人”的同伴。
“队长。”
“明白!”
碧云使出武技【全身倍化】,和一般的【倍化】不同,这一招不单单可以变大手臂,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使全身部位增大一倍,从而短暂巨人化,然后再以调动全身力量的【冲拳】打出强悍的组合技——【巨人冲拳】。
“咚!”
结界上被砸出蛛网状的纹路,但是很快自动修复完好。
“好硬…现在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历,要用狂化吗?”
“先等等,让我试试这招。”
浪涛以集中力驱动气流形成飞刃,这一招是名为【风刃】的武技,可以发出随着距离拉远逐渐失去威力的斩击气流,但这并不是他的目的。
无数的风刃在周边逐渐掀起一阵浩大的旋风,雨点在经过他的身边时变成了坚硬的子弹,风雨就这样成为了字面意义上的枪林弹雨。
“原…原来如此,不愧是历!”猜到历要做什么事情的灵灵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连环刺穿·改!”
灌注了贯穿力的坚硬雨点激射而出,覆盖在大片面积的结界上面,每一滴水都有开金裂石的威能,如同作弊一样持续不断地疯狂打击,生生轰碎了自我修复能力还不够强的结界。
“让开!”
浪涛高呼着从天而降落入鼠群之中,一枪捅死了混在鼠群里面的鼠王,不仅如此,他还将尸体踢飞,被踢飞的鼠王尸体在半空中爆裂,飞溅的血花像霰弹一样射杀了周围一片的精英巨鼠,再用疯狂的杀人之雨横扫一片普通巨鼠……等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浑身滴血不沾的浪涛踩着由血与碎肉组成的红毯,在身后留下一排红脚印,径直来到一名士兵的面前,全程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胳膊上系着红色丝带的士兵长腿脚有些发抖地看着他,只听他问道:“我是勇者浪涛,卫兵队长,请问会长他们在哪里?”
…
化茧后的咒云任由雨水冲洗着外壳,而内部舒适又安静,柔软的羊水水床中浸泡着的无数零件——耳、鼻、咽喉、心、肝、肺……以及各种各样不属于人体的生理器官有序地拼合连结在一起。
骨头是支架,组织和器官填充支架,血管粘连,神经攀附全身,感知从混沌转为有序,思维从朦胧走向清晰。
伴随着万千颗心脏第一次整整齐齐的跳动,肢体无意识地挣扎,翅膀因为挤压而充血,巨大的兴奋和恐惧同时响彻心灵深处。
内壁在不停的挤压中开裂出一道缝隙,新生命睁开由万千只眼睛组成的双眼,看见了从黑暗中透出的一缕饱含神圣气息的光芒,仿佛某种邀请。
外面传来细微的硬物不停敲击外壳的声响,尽管如此,仍然毫不犹豫地撕开茧房。
“威光主天使,使用极度圣击!”
“啊!”怪物充满喜悦之情地向世界发出了第一声问候,张开双手,随即被宏大的光明包围。
“怎么样了,历?”
“不知道。”
浪涛目光警惕的看向对面,诅咒聚合体已经像被灵灵烤过的鱼一样焦黑。据说虫子刚从茧里爬出来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以刚才那一招的威力来看,恐怕连当初被他杀死的利维坦都不一定可以挡住,但是战斗直觉却在疯狂警告他,对方绝对没有死,倘若他敢冲上去补刀一定没有好下场。
焦黑的外皮脱落露出粉嫩的肌肤,伤势完全恢复的怪物看向来者——两个人类和一只魔物。
翻阅脑海里的记忆,这两个人类分别是枪之勇者浪涛和狂战士碧云,至于魔物想来就是那件道具召唤出来的东西。
祂的目光停留在魔物身上,抬起手,做出开枪的手势,口中发出重重叠叠的不分男女的声音: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疼痛,作为回报——绝技:破灭的极枪。”
能量光束从指尖绽放,顷刻间贯穿天使的胸膛,在远处的山坡上升起一朵蘑菇云。
“什么?”
“大治愈术!”
勇者撕开一张烫金的魔法卷轴,天使浑身上下充满裂痕的身躯停止了崩坏,见此情形,怪物反而眼前一亮,拍着手发出开心的笑声,却很快又停止了发笑,矜持似的放下双手。
“不妙啊…如果随手就可以释放这样的攻击,别说拖延一个小时了,十分钟都够呛。”
“但是我们必须坚持住,历,拿出你曾经面对利维坦的信心来。”
浪涛的脸上露出苦笑,队长好像还没有理解现状。的确,他在尚未跨入如此境界的时候就越级击杀了通常是秘银乃至山铜级队伍才能对付得了的灭城级魔兽,甚至因为魔兽死得太快难以评价具体难度,因而被奉为传奇……可那是在他及时抓住机会,果断攻击了其要害才达到的效果,而面前之物,甚至有没有要害都完完全全是个未知数。
“总之先试试对方能不能沟通好了。喂!那边的家伙,我是冒险者,你是什么人?”
“勇者浪涛历,我知道你。如果你要问我是谁?或者我究竟是什么?”怪物张开双臂,尽情沐浴在磅礴大雨之中,继续道,“我原本只是寄宿在一只弱小虫子身上的某种无形之物罢了,是我的创造者将我培养至此,在不知时间为何物的狭窄空间里,诞生了微小灵魂的我一直为了生存而努力感染,吞噬他人,而且时不时和其他类似的存在厮杀,争夺地盘。如今已然灵魂完整的我既感谢又不感恩我的创造者,但是无论如何,他对我有着非凡的意义。原木雪夜——我的父亲,吸收了你灵魂的我已经知晓了你的一切,但是我完全不关心你的过往,也完全不在乎你的愿望能否实现。”
怪物以扩音魔法向全城的人们宣告:“吾乃是史上最强的诅咒,万能的瘟疫支配者布谷黄金山·原木雪夜·吸血蝶王·世界。——人类,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瘟神世界。”
“神…是吗?原来如此,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称呼呢。那么瘟神先生,你想不想和我做个交易呢?”
“我正有此意!”
“什么?”浪涛愣了一下,内心思绪翻涌,立马摆开战斗姿势,身旁的碧云也跟着做出格斗的起手势,并且全身冒出滚滚热气——这是狂化的前兆。
“别紧张,我说的是正经的交易。”
“什么交易?”
“虽然我是瘟疫的神明,但是我并不讨厌这个世界,也并不邪恶……”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碧云咆哮道,“你说得出口吗?那些被你吃掉的人又算什么?”
“你会觉得吃肉的人邪恶吗?人类是知性生物,这种说法也许并不能让人接受,那么我换一个说法好了。如果有人把老虎放出来吃人,那么邪恶的究竟是吃人的老虎,还是把老虎放出来吃人的人呢?”不等对面开口,世界继续说道,“答案是人。把我放出笼子的是人类,让我吃人的还是人类,说到底,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人类咎由自取而已。你们人类要怎么自取灭亡与我无关。新生的我对人类不感兴趣,比起无聊的杀人轮回,我更想去亲自体验世间万物。”
碧云瞪着胡说八道的怪物,双拳握得咔咔响。
“冷静!——所以你究竟想要和我交易什么?”
“碧波潭特色道具的制作方法。”
这一回答令浪涛皱眉不已。
“既然是交易,想必不可能白送对吧?你打算付出多少?”
“我拥有订立世界契约的能力,从此以后,我会与王国签订互不侵害的条约。”
“哈,难不成你吃了某个国家的外交大臣吗?不过……我并不觉得我拥有的技术有那么大的价值,方便透露一下吗?”
利用枪兵职阶者的特殊能力和气球制造魔法武器,这样的创意原理说穿了根本不值一提,任何一个实力达到他这种高度的枪兵职阶者只要肯拉下脸来就可以批量生产,可如果实力不够,知道了也没用,因为他有着这样的观念,所以一时完全想不明白对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况且这样制作出来的产品虽然有许多优点,但是缺陷也不少,能热卖分明只是因为他本人的名气很大而已。
“勇者,你认为统治着这个世界的最强力量是什么?”
当然是天赋和运气——王国的孤儿院除了培养未来的合法奴隶以外,根本不做好事,正因如此,他除了被视为家人的同伴们以外,其实根本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死活,之所以成为一个好人也只是因为同伴们都是好人而已。
如果没有这份天赋和每次都及时兑现了天赋的幸运的话,我们早就全部死在冒险的路上了。
尽管心中如此明确地回答,他在偷看了一眼灵灵后,却笑着说道:“当然是信念。”
“哦?”
“人们追求信仰,追随有信念的人。弱者会团结一心,强者会成为王者手中的剑,这便是国家得以存在的基石。更何况,如果没有足够强烈的信念,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存在碧波潭冒险者小队呢?”
“历……”
“勇者浪涛历,这就是你的答案?”
“正是!”
“无聊…太无聊了,真是无聊透了。”
瘟神世界打了个响指,发动异能【晴天之子】,于是雨停了。
云层开裂,太阳重见天日,彩虹像丝带一样飘落,白色的花海在城市的废墟上绽放,巨木从瘟神世界的身后拔地而起。
浪涛长枪横扫,狂暴的旋风撕碎了周围的可疑之物,创造了一块仿佛寸草不生的地盘,连花香也被彻底隔绝在外面。
瘟神对此毫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吧,答案是……资源!”
“真是无聊透了。”
万千朵花像被人连根拔起一样升天,在空中编织成无数的花环,无数的花环又共同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纯白花圈,悼念般地套在一片废墟中尚且挺立的钟楼上。
“轰隆隆!”钟楼立马塌了。
瘟神世界右手变成斧头,砰砰几下将巨木劈成王座,然后坐了上去。
“在阅遍无数人的记忆之后,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不会与任何人分享,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强者往往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事件,弱小的国家偶尔寻找到了一座魔法金山就可以拥有与大国抗衡的武力,而过于庞大的财富连诸神都会为之心动……”
“简直是无稽之谈。”
假如神可以随意创造万物,又怎么会想要金子呢?
心中如此想着的浪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冷笑道:“看来我们果然八字不合呢。——说回正题。虽然我愿意交易,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
“这项技术是我个人的东西,迫不得已拿来进行国家之间的交易不觉得太狡猾了吗?而且说到底,世界契约什么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你大可以直接吃了我,还是说你真正想要的是订立世界契约呢?真遗憾,我可没有替国家做出选择的权利。你倒是可以与我个人交易,瘟神先生。”
“我想要的只是技术,那么你又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和你这种怪物战斗?”浪涛从怀里掏出一副棋子,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是神杯战棋,每人任选七个不同的棋子,每种棋子有不同的走法,棋子被全部吃完的一方就算输。你应该知道怎么玩,只要你连赢我三局,就按照你刚才的条件交易,但是你每输一局,你就把之前吃掉的一个人连同灵魂给我完完整整地吐出来,怎么样?能做到吗?”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代表国家做出选择的权利吗?”
“是啊,所以这是我个人与你的赌约。”
“有趣!好,我跟你赌。”
上钩了吗?浪涛不确定,尽管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对方可能拥有孩童般的玩心。
“不过…肉体还有分离的办法,灵魂不行,他们的灵魂早就成为了我的一部分了。”
“那就只割肉好了!你每输一局就割下两人份的肉给我,要确保你和那些肉彻底断绝了联系。不…是吐出两个人的遗体,没有灵魂也没关系……没错,死者必须得到安葬。”
“没问题。”
“可别中途反悔啊。”
“当然。”
浪涛摆开棋盘。
“这个太小了,”瘟神世界伸手一指,召唤出数只手持不同武器的低阶不死者,“用这个。”
…
正午十二点左右,雷笛儿一行人在乌城的郊外汇合。
此行一共七人:泰拉·雷笛儿,K-7-9850,安兹·乌尔·恭,娜贝拉尔·伽玛,十字时笺,佳丽瑞儿以及幻梦大师易水龙居士。
幻梦大师把手抵在幻梦之门上,在开门之前朝众人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扇门。能感受到门后散发着惊人的精神力量。”
“那么各位,趁着时效还有剩我先进去探探路。”咔奇说道。
“哦。”
“小心点,亚特先生。”
“愿大地母神保佑着你,亚特先生。”
“遇到危险的话,我会立马逃跑的。幻梦世界的一小时等于现实世界的一分钟,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一分钟之内回来,如果没有回来的话……”
咔奇推门而入。
眨眼间,满是人的街道映入眼帘。
“麻烦了。”
咔奇抬头仰望太阳,阳光从万里无云的晴空中落下,照耀在身上。滚烫的热浪仿佛扭曲了空气,在拥挤的人群中,摊贩们的吆喝,大人们讨价还价的碎嘴和孩子们大呼小叫的声音乱哄哄地混在一起,而咔奇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那边的小哥,要买苹果吗?”
咔奇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头上系着毛巾的壮汉,那毛巾应该是汗巾,随口回答了一句“不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有什么烦心事吗?”
“原来如此,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姿态暴露了心理活动。以后注意一下好了。”
“一看你就是那种性格忧郁的家伙,男人应该更勇敢一点,这样才能追求到喜欢的女人。”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咔奇并非性格忧郁之人,只是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些小烦恼而已。按照原本的计划,如果这里是地狱,所有人的灵魂也是一副怪物的模样,那么讨伐团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消灭掉所有的精神体,可是这里偏偏一派祥和的样子,搞得他们才是坏人一样。
不…或许他们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的确是坏人,如果这里的生活和现实生活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更好,那么这里不就是现实世界吗?根本没有人可以肯定,现实一定是现实,那么在有限的生命中选择更好或者更稳定的现实无疑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所以咔奇在心中认同了这个精神世界,决定将其视为真实世界对待,尽管他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运作原理,但是毁灭这个世界并不需要知道这些,就像用石头砸死虫子并不需要知晓生命的精妙结构一样——出于尊重,他不应该用指甲盖或者呼吸去对付虫子,使它们有存活的可能,而是应该使用专门的武器去彻底消灭对方。
一个小女孩撞倒在咔奇的身后,冰激凌掉在了地上。
咔奇拿起冰激凌,将其还原后递还给小女孩,紧接着,小女孩的脑门上突然多出了一个洞,兴奋的表情像照片一样永远定格在脸上。
“让我代劳好了,不然牧师…说不定连黑帽子也会发疯的。”
“小苹果!”
女人的脑门上也多出了一个洞。
“不!”
无比凄惨的叫声从苹果贩的方向传来,咔奇的手臂以人体不可能的方式弯曲,头也不回地往身后开了一枪后,那惨叫声嘎然而止。
【开机进度…100%…已开机】
【启动最高防御武装——机动要塞·诺亚方舟】
钢铁的天使拔地而起,数不清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天上,无数的怪物从空间裂缝中涌出。
那是被命名为“噬魂魔”的生命体,和现实世界中某一类同名的恶魔生物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生活在死后世界,以死者灵魂为食的一门普通生物。人在死后,灵魂不过是徒添熵增的太空垃圾,和动物粪便没什么两样,所以存在分解回收他们的生物——即在这颗星球上,灵魂也会生蛆是一件可想而知的事情,就算世界上真的存在复活死者的办法,那也是非自然的事物,根本不在生态系统的考虑范围之内,把噬魂魔投放到活人的精神世界里同样如此。
“怪物啊!”
“不…不要,好痛!”
“妈妈!”
到处都是惨叫,不可理喻的怪物横行无忌地吃人,这末日般的场景果真如一幅地狱绘卷,而咔奇对此无动于衷。
已逝的幻影和真正的活人,想必十字他们也一定知道该怎么做,怎样选择,不过考虑到精神因素,还是让他来做这种事情比较合适。
“可是话说回来,难道连这样的意外也考虑到了吗?且不提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这项任务,一般人也根本下不了手啊,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还好我来了。”
活人的灵魂拥有反抗能力,而死者没有,至于诅咒聚合体的灵魂有没有他却不太清楚,压根没有先例。
…
咔奇从赶到的军团里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分别是冒险者公会的会长D和副会长E。
“谁?”
“我是圣骑士团团长断崖龙骑。”
“我是副团长沙·古力特,阁下又是何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前勇者队伍的人吗?据说勇者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精钢级冒险者的实力,必须谨慎对待才行。
“我是灭世魔神拉比阿巴,那么废话不多说,开始吧。——死魂回归之光。”
“奔腾的极枪。”
毫无悬念,能量的洪流在一瞬间消灭了骑士团的所有人,在地表留下一个深坑,这招在现实世界里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好了,下一个地方是……”
…
咔奇很快就从门后出来了。
“怎么样了?”
“真是一幅末日光景,里面已经全是怪物了。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也走不用一个来回就回来了,以你们的实力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进去。”
“果然……能具体说明一下里面的情况吗?”
“抱歉,虽然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但是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哪怕是前勇者的队伍来了也没有意义。”
“看来的确很难办。难为你了,亚特先生,你先去休息一下。”
“不…请务必让我来!拜敌人所赐,我有必要亲自动手,而且正好我有可以轻易摧毁这种东西的办法。”
“什么办法?”
“抱歉,这是机密,请问你们可以先出去一下吗?不会太久的。”
众人面面相觑。
“我明白了。各位,把时间留给亚特先生和莉娜女士,我们先出去一下。”
众人已经全部离开。
“咔奇,那里面是什么情况?”
“就像我说的一样。雷笛儿,如果你的朋友们都发疯了,你会怎样?”
“大概会很不开心吧。该不会里面是有什么灵魂缝合的怪物,莫名其妙的怨念什么的?”
“噬魂魔。里面已经被蛀空了。”
“咦?”
…
完全化作巨型不死者的瘟神世界重新看向勇者一行人。
“原来还有这样的后手,真是够了。”十字叹息道。
依然是七人讨伐团,只是雷笛儿和咔奇换成了碧云和浪涛。
“虚伪!召唤不死者大军,给我彻底撕碎他们,彻底灭绝世间的一切活物!”
“威光主天使,进攻!”
附带神圣气息的剑刺穿了瘟神世界的胸膛,而他同样一剑劈下,将本就重伤的天使分成两半。
尽管身体能力依然强悍,但是却无法阻止精神世界里肆虐的怪物,崩溃只是早晚的事情。
“人类,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吗?我可是不死不灭的神明,灵魂毁灭也不会终结。”
…
布谷黄金山位于王国最外环南部的原木骑士领境内,这里的领民大多由曾经的淘金者和他们的后代组成,因此刁蛮难驯。
当然了,原木一家起初并不知道这片土地的民风如何淳朴,之所以变成了布谷黄金山的领主,完全是因为原木家的大老爷——原木术士清河这个靠吃娘家——术士家的大老爷术士绮罗郁金香的遗产发家的贪婪男人,在某一天突发奇想,与布谷家交换了领地的缘故。
结果来了才发现,这里不仅蝗灾频发,而且不久之后又爆发了当时正流行的不治之症——分身黄热病。
感染这种诅咒的人即使不死于高烧和休克,也随时可能在睡梦中被自己的分身害死。
布谷黄金山的领主——父亲清河怕得要命,想要派人通知卫生骑士团,但是兄长雪夜和姐姐初春阻止了他。
至于为什么……当时我并不知道,也不怎么关心。
和身为嫡长子的哥哥不同,我作为家中的第三子历来不被父亲重视,成年以后就会被赶出家门,所以我同样也不关注与父亲有关的任何事情。
可是有一件事却无法不去关注,因为那件事与包括我在内的原木一家的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某一天,我亲眼目睹了领民对领主的烧杀抢掠,这超乎想象的一幕粉碎了我的思考。
“你在说什么啊?那些都是哥布林干的。”雪夜双眼无神地指着躺在地上的尸体,镇民们拿来背锅的哥布林的尸体。
他一定是疯了,他刚刚才跟我解释过这些尸体的用处。我不爱你们,为什么我非要陪你这个疯子复仇什么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要疯你自己去疯,别搭上我的前途!福吉在心中呐喊。
…
狂战士的拳头打碎臂骨。
“我要永远诅咒你们……”
剑士的大剑砸断脚踝。
“一遍又一遍……”
腐蚀骨头的血矛扎在腰上。
“你们只要失败一次就会永坠炼狱……”
长枪沿着脊柱一穿而过,瘟神世界的躯体终于无法承受众人的攻势,土崩瓦解。
“我等着你们。”
…
泥巴平原。
原木皱起了眉头,在一群被扒光的裸男之中忽然站起,通过因为“丙级淋”死了所以自动继承的魔咒,感应到了诅咒要塞的死亡。
当然了,诅咒本身没有死,可即使如此想要再造一个完成品的代价实在高的吓人。
原本还以为可以渔翁得利,真可惜,不过目的已经达到,更多的力量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魔咒——如同可以开花结果的种子,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无论损失有多大也能够东山再起。
“该跑了。”原木无视正盯着他的众人说道。
“你想跑到哪里去?”
“**!我早说过我们不是奸细,果然是鸟人部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狗子,抓住他!”
“吼!”
“什么声音?尸体活过来了?”
“我是无所谓,反正不死者对不死者可没什么兴趣。再见了,各位!”
“你给我回来!”
“鲱鱼(翡玉)之心。别去追,怀恩。”
“快给我们松绑,它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