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五章 将计就计
韩勍与王彦章站在桥对面,看到晋军不来攻击,也开始疑惑。
“这晋国不是要救援赵军吗?为什么会是现在个样子,好像跟闲逛一样。”
韩勍此人还是有头脑的,只是拿不清晋军的意图。
王彦章想了想开口说道“莫不是晋军识破了我军的计划,所以不敢过桥。”
韩勍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丝凶光,对王彦章刚才的话,很不满意。
你一个没有智慧的莽夫,也敢质疑我的计策,也不看看你一大把年纪,连三军统帅都坐不上,打了那么多的仗,到现在官还没有我大,哪里来的勇气让你评头论足我的作战计划。
“呵,王老将军如果怀疑,大可过去自己一探究竟。”
韩勍的左右部将也开始冷嘲热讽。
“老将军一大把年纪,莫不是年老昏花,才认为晋军识破我军计划。”
“哈哈,可能是老将军身在梁营心在晋”
“不会,老将军就算想当晋军奸细,人家也不会要他的。”
“那就大概是老将军心生嫉妒,才不相信韩帅的作战方案。”
……
王彦章一张脸变了又变,再也忍不住了,手持两杆重约二百多斤的大铁枪,甩向说话的两人。
只听碰的一声,两人被重枪砸到三丈远,身上的铁甲都断裂了。
“噗、噗”
不仅如此,还打的口吐鲜血,面色惨白,看向王彦章的眼神充满了惧怕。
韩勍战战兢兢的指着王彦章,说“王彦章,你,你难道想造反不成,竟然在本帅面前公然行凶,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然我一定到皇上哪里参你一本。”
王彦章盯着韩勍看了一阵,从眼中可以看出他对韩勍动了杀机,但是碍于军法却又不敢,最后叹了一口气,扶正自己的铁头盔,提着铁枪离开了。
韩勍恶狠狠的看着王彦章远去,同样恨死了这个让他丢脸的莽夫,心里已经打算,等仗打完以后,一定要告王彦章一本,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派出去探查情况的斥候兵来报。
“晋国大军开始进攻了”
韩勍整理了一下衣装,骑着马来到了前线,果然看见河对面旌旗蔽空,确是大军来到。
看着晋军想要过桥,梁军开始放箭,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射向晋国士兵,接着无情的飞矢穿透铠甲,然后在兵丁的身体上破开一个大洞,顿时血流如注,来不及说话就鲜血流尽死去。
惨叫声、痛苦的呐喊声不断,因为桥上狭窄,所以士兵活动的范围太小,被箭雨一阵压着一阵的射击,还没有接近对面,就被射了回来,只是一会儿中箭倒在河里的士兵就有几十人。
李从珂见状请命道“殿下,容我带领火器营攻击。”
李存勖是见过李从珂制造的火器实验的,当时火药爆炸的时候,声音巨大,宛若雷霆,非常的可怕。
他也想看一看战场上的火器到底能创造什么样的神话。
“李从珂听令,着你带五百精兵前往夺桥。”
李从珂单膝跪地,“遵命”,然后带着二牛等五百训练过的火器兵,替换掉刚才守桥的士兵。
在宽约三丈的桥上,李从珂带领士兵们结阵而行,走在石桥中间位置,梁军果然又开始放箭了。
李从珂一手拿着盾牌防护,一手舞着宣花斧,噼里啪啦打掉飞来的箭矢,身后的士兵,见将军如此凶猛,也是士气大振,一个个凶性十足,又向前推进了五百米。
梁军那边,韩勍见状,也是大为惊奇,赶紧说“箭不要停,继续放,刀阵开始准备。”
王彦章站在不远处,看着李从珂在桥上大发神威,手中握着的重枪,大有上前一战的冲动。
但是,出乎梁军意外的是,晋军突然停了下来,只是用盾牌躲避箭矢射击。
然后就看见对面的晋军,每个人手里多了一个斗大的圆球,接着甩了过来,有的落在前面士兵的脚下,有的钻进了中间。
梁兵来不及探究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只听见轰隆一声,如同天下响起的惊雷,能吓破心胆,地上也有滔天火焰浮现,又有飞溅起来的铁蒺藜、铁钉等四处乱窜,不时就有士兵中招。
火焰凶猛,即使穿了铁甲也没有用,反而因为被火烧红了铁甲,烫在肉身上伤上加伤,运气不好的兵,被无情的大火吞噬了生命,梁军阵营成了一片的火海,嘶天裂地的哭喊声犹如鬼哭狼嚎一样,让这里宛若人间地狱。
李从珂已经麻木了,在战场上他只能让自己处于无情的状态,他没办法去救敌方士兵,那是拿自己身后的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画面从脑子里抛除,狠下心肠带着身后的士兵开始冲锋,梁军早就被震天炮惊天动地的表演,给吓的魂飞魄散,只以为是天神大发雷霆,降下了无边怒火,一个个即使逃出火海,也不敢攻击。
主将韩勍也是吓的够呛,刚才他亲眼见到,恐怖的火焰从衣服一角燃烧,只是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火人,伴着厉鬼一般的嚎叫声,成了黑乎乎的干尸,死状惨绝人寰,强忍着恶心想吐,见知道大势不可违,就骑马率着几十骑开始逃了。
李从珂眼尖看见后,马上大声喊道“梁军的将士们,你们的大将军韩勍跑了,不管你们了,你们还要替他卖命吗?
听我说,你们不要负隅顽抗,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晋王心怀仁德,会留尔等一命。”
晋军大部队也跟着过桥,呼喊“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晋王仁德,留尔性命”
果然,早就吓破胆的梁军士兵扔掉手上的横刀,还有长枪、弓箭,然后跪在河边,等待处理。
“将军小心”
二牛一声呼喊,警醒了说话的李从珂,耳朵听见风声呼呼,这明显是某种武器逼近时带动了周围的气流滚动。
李从珂及时低头,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击,抬头一看,是一个头戴铁盔,手持两杆铁枪的老将。
来不及问清姓名,就见对方持枪继续刺来,李从珂宣花斧打偏铁枪,只感觉虎口震动,心里惊讶此人到底是谁?那铁枪竟然如此重,他估计最少也要两百来斤。
而王彦章同样心神恍惚,对面的战将年纪轻轻,一把宣花斧使得出神入化,而且始一交手,就感觉这宣花斧也是一个重兵器,也要百十来斤。
他不知道本来李从珂使得宣花斧也就二十多斤,但是自从二十一世纪的李从珂穿越而来,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大大增加,使用一百五十斤的宣花斧,一点都不感觉吃力。
李从珂怀疑这可能是穿越来时,那个神秘的黑暗空间带来的好处,这是在古代,他也没地方去检查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中了什么病毒,只能自我催眠,这是穿越者的福利。
王彦章的双枪同时杀来,一个攻向李从珂的腹部,一个又狡猾的插向他的大腿。
李从珂急忙躺下,背部贴着马脊梁保持平行一致,双手持斧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等错开距离,又用宣花斧一个摆尾,劈向王彦章的脑袋。
王彦章灵活的躲过这一攻击,正要使双枪继续进攻的时候,见晋军越来越多,隐隐有包围之势,他知道如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然后,拍了一下马臀,朝着远方突围而去。
晋军正要上前去追,被李从珂喝令住,“群寇莫追”。
战争暂时结束,李从珂骑马走在战场上,断臂残腿丢弃的到处都是,血液一滩滩的汇聚,不一会儿就是一摊鲜血溪流,然后绕过那些死去士兵们的尸体,流进了野河,原本清澈的野河,此时早就成了红河,还有丧命的士兵尸体在河上飘荡,浮浮沉沉如水鬼出行一般。
晋军开始打水,浇灭火海,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烟味,只是与寻常的烟火不同,里面带着一股子血腥味,是那么的刺鼻。
一将功成万骨枯,李从珂真正见到了堆积如山的尸骨,带来的功名是有多么的烫人,那是血淋淋的呀!
见李存勖已经到了跟前,李从珂收起这莫名的感伤,马上下马行礼。
“末将不辱使命,破掉了梁军大营。”
李存勖哈哈大笑,这一仗让他见识到了火器的威力,还有李从珂的勇武。
他马上下马,扶起李从珂,高兴的说道“阿三你是上天赐予我大晋的福将啊,要不是有你的火器,使梁军军心大乱,我军也不能这么快就打赢了,而且是大胜,杀敌一万、俘虏了三万梁兵,而我方的死伤不过几百人,正乃奇迹也。
这次胜利你是功不可没,我要给你记一大功。”
李从珂马上谦逊的说道“此番能够取得大胜,首先要归功与殿下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其次在于周总管战术精妙、指挥有序,然后要感谢两位大将军援兵来的及时,还要感谢士兵们不惧生死的勇敢作战,最后才算是末将的微末小功。”
“你啊你,明明大功在你,却硬是推功与大家,这般谦虚可不太好”李存勖无奈的用手点了点李从珂,只是脸上却带着笑容,对李从珂居功不傲的姿态非常欣赏,在心里对李从珂更加喜爱了。
李存勖身后的大将,像周德威、李存璋、李嗣源、张承业等都面带笑容,对李从珂不独占功劳的姿态很喜欢,心里不由对他生了好感。
至于士兵们同样对李从珂这个勇猛无敌,能打胜仗,又愿意分功给属下的将军,打心眼里敬佩。
跟在李存勖的身后走着,见李嗣源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显然对自家儿子打了胜仗不居功自傲,反而懂得推功与大家,知道维护上司与下属的做法,非常赞赏,这比会打仗还要让他欣慰。
不同于其他战将,李嗣源本人就是一个谦逊的将领,打了胜仗不会独占功劳,知道分摊功劳与大家,所以军中没有说他坏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