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反转,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官兵很快就到了,领头的男子一身墨色劲装,面容冷峻,正是朝廷新派来的支援官,名叫墨衣。<!---->
他目光扫过巷内情景,看到北寒风时瞳孔微缩,下意识便要屈膝,却被北寒风轻轻晃了一下脑袋制止。<!---->
墨衣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北寒风,厉声对身后官兵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伤者抬走,清理现场!”一行人很快被带到墨衣在城郊新买的庭院。<!---->
红柳和店小二被安置在西侧厢房,木木站在院中,望着紧闭的正屋门,眉头微蹙——红柳的故事虽悲戚,可整件事总让她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却又说不出个究竟。<!---->
正屋内,墨衣看着北寒风将药汁一饮而尽,当即单膝跪地:“殿下,属下来迟了。”他是北寒风抵达花城后,暗中调遣来的暗卫统领。<!---->
“无妨。”北寒风放下空碗,指尖拭去唇角药渍,“天启宗是太后的势力,对外就说武杨兄妹不敌邪祟,殒命当场,本王重伤。今夜,你随我去会会那个鬼东西。”“可是殿下的身子……”墨衣抬头,眼中满是担忧。北寒风淡淡道:“小伤,看着吓人罢了。”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木木的声音<!---->
:“北寒风,你死了没?”北寒风轻笑一声,不顾墨衣眼里的惊讶,朝墨衣颔首,墨衣起身疑惑的拉开门,木木探头进来,目光在北寒风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对着墨衣说道“这位大人是?”<!---->
墨衣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小人是朝廷派来协助办案的墨衣。这邪祟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朝廷十分重视,特命小人前来支援。”<!---->
木木微笑着点点头,没再多问。<!---->
墨衣很识趣,见状便向木木和北寒风告了辞,悄然退下。走到门口关门时,他望了一眼屋内,看着木木清丽的侧脸,心里不禁嘀咕:这般模样与气度,配得上我家殿下,要我我也笑。<!---->
屋内,北寒风刚想坐起开口说些什么,木木眼疾手快地大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又顺手帮他盖好被子,嘴里念叨着:“不用起来,你也真是的,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吐了那么多血,真狠啊”<!---->
北寒风看着俯身帮他捻好被角的木木,她的脸庞近在咫尺,发间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心里不禁一动,只觉得这香气格外好闻,让他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小伤而已,小师妹心疼了?”<!---->
木木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呵呵,非得死了才算大伤”<!---->
北寒风浅勾嘴角,看着木木的眼里多了份情愫:她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木木坐在床边眉头又皱了起来:“北寒风啊,我总觉得差点意思,啧。”她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困惑,“总感觉红柳哪里怪怪的。”<!---->
北寒风抬眸看向她,想起翠翠被拉下去时红柳面纱下面浅浅勾起的嘴角,微微蹙眉,声音平静无波:“哪里怪了?”<!---->
“想不起来。”“哎,不过就是她招得也太快了,可看她的样子,说的又不像是假的,眼泪鼻涕一起流的”<!---->
北寒风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淡漠:“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到的时候,她好像已经说完了大半。我可是相信你,才没多管她的。”<!---->
木木盯着床顶的帐幔,脑子里飞速运转,忽然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了!”<!---->
北寒风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你才到门口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你来了,连门都没开呢。”木木语速飞快,语气里带着笃定,“可红柳却注意到了,是她先看向门口,我才跟着看过去的。我还以为是我太差劲了呢,不过你想想,你一个修为这么高的人,我没察觉也算正常,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子怎么会发现?”<!---->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除非,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木木说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后颈泛起一阵凉意。她倒不是怕红柳真是邪祟,只是心里像压了块湿棉絮,沉甸甸地发闷——若红柳当真藏着修为,那青柳的死,恐怕就有蹊跷。<!---->
“你想,她若有修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青柳被张畜生拿捏?”木木侧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就算当年年纪小,可后来呢?她在喜楼待了那么久,真要护着青柳,总有法子的。”<!---->
她忽然想起红柳描述青柳的眼神,当时只当是姐妹情深,此刻想来,那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些别的什么情愫。<!---->
木木的声音低了下去,“若是红柳有意为之,那她演这出戏,是将我也计算在内了,我本打算放过他二人的”<!---->
北寒风指尖在被褥上轻轻叩了两下,随即转向木木,声音放轻了些:“别想太多。”<!---->
他望着帐顶的流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红柳现在也在府中,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总有机会弄清楚的。”<!---->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木木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里的躁动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是夜。<!---->
是黑夜。<!---->
是黑的要死人的夜。<!---->
西厢房内,红柳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的店小二,眼神复杂。店小二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决绝。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动作坚定。<!---->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店小二的衣襟。他咬着牙,忍受着剧痛,用手在自己的胸腔里摸索着,片刻后,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被他掏了出来。他郑重地将心脏递到红柳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完成使命般的释然。<!---->
红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接过那颗温热的心脏,指尖沾染了鲜红的血液。就在这时,店小二的身体晃了晃,双眼慢慢闭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红柳凝视着地上的尸体,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带着那颗心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厢房。<!---->
暮色四合时,天边月轮初升,墨色云絮正一点点啃噬银辉——今夜是月食。<!---->
北寒风换了身常服,与墨衣在院角碰头。“邪祟喜阴,月全食时灵力最盛,定会在出没”他将长剑系在腰间,霜色灵力在指尖一闪而逝,“守再派几个暗卫守着”墨衣颔首应下,两人身影旋即融入夜色。<!---->
木木坐在西厢房外的石阶上,手里转着枚银针。红柳房内烛火明明灭灭,偶尔传来翻动书页的轻响,乍听与寻常女子无异。可当月轮被暗影完全吞没的刹那,那烛火“噗”地熄灭了。<!---->
她屏住呼吸,果然见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红柳一袭黑衣,足尖点地时竟无半分声响,身形掠起的瞬间,衣袂带起淡青色灵光——她竟能御空飞行!<!---->
木木心头一震,连忙提气跟上。红柳飞得极快,最终落在城外乱葬岗旁的破屋前。木门吱呀开启,里面走出个身形与红柳极像的女子,眉眼间更添几分妖冶。<!---->
“青柳。”红柳的声音卸下了所有伪装,带着难得的柔软。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心脏递到青柳面前,青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毫不犹豫地接过心脏,大口吞咽起来,嘴角沾满了鲜血,场面诡异而惊悚。<!---->
木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正想再靠近些,一股凌厉的掌风骤然袭来,擦着耳畔打在身后老树上,断枝簌簌坠落。<!---->
“出来吧。”红柳转过身,眼底已无半分柔弱,“跟了一路,不累么?”<!---->
木木缓步走出,握紧了袖中银针:“你早发现了?”<!---->
“就你那点灵力波动,跟在身后像挂了串铜铃。”红柳冷笑一声,“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察觉到不对的?我的故事打动不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