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灵之人：第8章 灰鲸

两天后，又是一个清晨，在海东青来的那个海港上，停靠着一艘锅炉式的猎鲸船，那时费舍尔家族不久前订购的。昨晚才刚刚送达。

海东青靠在护栏上上，一边擦拭着到爱刀的刀鞘，一边偏头凝望者起起伏伏的海潮，内心的兴奋如同一团即将迸发的火苗。

同时，对于已知信息的思考也未停止。

因为他即将面对自己迄今为止的斩灵任务里最棘手却又是最独特的灵兽。而之前阿斯特许诺的信任，也就只给了这么点。

事实上，在最开始的委托书上，对于目标的描述只有一句含糊的

高危水生性灵兽。

不过毕竟不能指望每个委托人都有丰富严谨的相关知识，所以学院

一般对于委托的真实性与风险性的预估以及派出的斩灵人，是根据委托的要求（主要是是酬金）而制定的。

所以，当那天活捉鲨噬者的当晚，海东青在自己桌子上看见目标具体的种类和细节时，不由得惊叹出来。

那是一头巨大的灰鲸。

根据寻觅到的目击资料，推算约有20米长，在额头顶部的呼吸孔周围，有类似于灵符印记的存在。

此外，它一般与其他正常的灰鲸群聚出现，每年春季一次，秋季一次地巡游回附近海域。而能力是发出让鱼极度兴奋但让人昏睡的鲸歌。

这鲸鱼的灵力灵符应该是风暴之神斯多姆的风之灵符的衍生体——音之灵符。

但这些似乎不能解释很多东西。

鸦羽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之前阿斯特那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就因为这样一只灵兽？

海东青以前从未猎过灰鲸，但在学院背《灵兽图鉴》是可记得，灰鲸并不是天生灵兽态，而是后天因为受到一些力量影响从而转变的。

而且哪怕转变后，性情也相当温顺，而且栖息地距离大陆较远，根本不可能会整出一场逼得当局和学院封锁消息的动静。

“这生物，只要你不去惹它，貌似应该完全无害才对啊。”第二天，海东青带着疑惑向阿斯特问道。

“恕我不能告知，这涉及到我们家族的商业机密，”阿斯特的言语非常谨慎，“而我希望，您只需做到收钱办事就成。其他的，我作为此地首富与管理者，自会有妥当安排。”

“好，那我就不多问了。”海东青还是有这份识趣的，但他提了一个要求。

“那天跟我的那个哑巴，我希望您能一同雇佣他。”

“那个哑巴？”阿斯特眯成一条缝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吧，考虑到当时您的说辞，我同意雇佣他。但报酬根据他实际表现来评定。”

“好的，我这就去找他。”海东青点点头，大步走出门去。

而现在，海东青左眼一瞥，那位灰发哑巴正穿着和那天一样的衣服正爬在甲板的围栏上，呆呆地望着远方的海。

希望我的直觉是对的。海东青盯着刀上反射出的自己的眼睛，像是在坚定为自己带哑巴上船的想法。

“老爷到！”岸上，一位费舍尔家族的水手扯着嗓子喊出了这么一声。随即，船长、大副和所有预先登船的水手马上列队集合，只有海东青和哑巴依旧无动于衷。

“我的船员们，大家辛苦了。”不一会儿，阿斯特和一大票守卫和第二批水手出现在了甲板上。

麦克没来，估计是在守屋子。海东青观察了一下，随即把眼光投向正容光焕发的阿斯特。

今天的阿斯特特意用发油抹了个精致的背头，此刻正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而服装却是相当灵活方便的短袖夹克，里面是件宽松的贴身的背心，足蹬一双绑紧的海军靴子。

至少看起来，这位老爷是个实干派。海东青稍稍松了口气，他可不希望阿斯特是那种只在办公室里签发文件的自大家伙。

因为如果他真是那样的家伙，就意味着自己在思考怎样斩杀灵兽之余，还得保护几乎快要吓尿裤子的他。

等阿斯特训完话，船员和守卫们马上各司其位起来。不一会儿，家族的旗帜升起，船锚拔起，锅炉燃烧，随着船长的指挥，捕鲸船逐渐开足马力，驶向预定的目的地。

“怎么样，斩灵人，”阿斯特来到海东青的旁边，双手趴在围栏上。海东青这才注意到，他背后背着他哥哥的双刀。

“恕我直言，先生，”海东青由衷地警告道，“斩灵人的武器若是使用不当，很有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此话怎说？”阿斯特示意海东青继续说下去。

“你哥哥应该告诉过你关于灵符的事儿，”海东青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严肃认真地解释起来。

“那把双刀是上铭刻着的灵符，那是与它本来的主人共鸣的。如果一位不能与之共鸣的使用者强行使用的话——”

“就会可能被灵符的力量所伤到，我知道，所以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它们。”阿斯特把话接了下去，很明显他知道这些。

“好吧，您尽量。”海东青把刀挎在腰上，转了个身，望向了远方。

约莫一个小时后，根据地图，船只已经到了目标海域。

“稍等一下，我的斩灵人先生，”阿斯特指了指北方，“稍后，您将看到矛斯附近最壮阔的绝景。”

果然，就如同阿斯特所言，二十分钟后，远方的海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浪花，随后，阵阵巨浪翻涌而起，那是灰鲸群落正向此地奔来。

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嶙峋海面上，一只只巨物正破浪前进，映衬与无边无际的天穹之下，一股壮阔的自然之美蓬勃而发。

“准备甄别目标，全体作战准备！”阿斯特振臂一呼，包括海东青和哑巴在内，所有人员都进入了预先的作战位置。

而在另一边，费舍尔家族的墓地里，老麦克正在阿斯特的哥哥，歌德的墓碑前祈祷着。

“大少爷，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您的弟弟平安归来啊。”麦克的双手合十，发自肺腑地祈求着。

“费舍尔家族的血脉，再也遭受不起上次那样的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