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的人生
听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那些遗憾的、喜悦的、痛苦的回忆会浮现出来。
黑暗之中,在一片虚无的世界里,陈墨云的记忆就在这世界中显现。
陈墨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走马灯,反正就他而言,自己的人生除了最后一段,其他的都是那么的无聊和平凡。
按部就班的读书,前往陌生的城市,上个大学,最后找一个工作,租一个看起来还行的房子,如果没有意外就是结婚生子,直到生命的尽头。
在陈墨云眼中,平凡并不是什么罪过,相反他自己也认为大部分人能安稳度过一生已经不错了,毕竟比起活在战争,疾病等等灾难中的人们不知要幸福多少倍。
但是无聊!
他的内心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只是被现代社会的规则牢笼所束缚。
最后的怪物唤起了他心底的兽欲。
那种战胜恐惧,杀死恐惧的快感充斥全身。
正真的活着!
这就是陈墨云最真实的想法,原来的他本就是一个疯狂的兽类,或许在那怪物的眼中他只是另一种怪物。
看着眼前的记忆,不断涌现出来。
校园时期青涩的暗恋,大学时期对未来的畅想,工作时期脱离苦海的愿景。
整个人生遗憾吗?
陈墨云并不认为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大的遗憾,自己本就是孤儿,不存在对父母的牵挂,毕竟自己那么多年也走过来了。
虽然刚上学时,因为没有父母会产生一些自卑感,但是时间久了也适应了。
陈墨云对自己的身世并不觉得可怜,世界不会因为谁可怜就停止转动,毕竟比他过得惨烈的人也多得是。
至于孤独感,每个人都有。
陈墨云自己也有不少朋友,孤儿院的,校园的等等,至少有挺多说得上话的人,所以也不感到十分孤独。
他的人生不算太长,只是陈墨云想着如果有全新的人生,他还会这样选择吗?
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没有出现那种怪物,他还会是选择过着平凡的一生,哪怕是重来一世,因为现代社会不需要他这种危险的野兽,在这里没有怪物生存的地方。
走马灯结束了,停在了怪物被倒塌的墙体压住的时刻。
陈墨云也在等待最后时刻,不知道是否是要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不过都无所谓了。
虚无的世界又归于平静,回到了漆黑。
陈墨云继续等待着,但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空间中漆黑无比,陈墨云四处寻找着光亮
但是没有,还是没有
又是一副绝望的场景,或许在本就无光的世界中寻找一丝光亮就是愚蠢,但是空乏的世界一样逼得人总得做点什么。
该疯狂起来吗?
算了,累了。
那就睡吧,反正这个世界没人催我打卡上班。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墨云的意识开始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黑暗沉闷的世界开始有了变化,世界透过了一丝光亮。
这丝光亮唤醒了沉睡中的陈墨云,不知多久没有碰到过光了,有些耀眼
陈墨云追寻着光亮,越往前,周围的黑暗越减少,不知道前路会发生什么,但是总比继续呆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世界强。
白光渐渐笼罩,吞没了世界,新世界仿佛就在眼前。
......
头,好痛。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各种记忆碎片在脑海内翻滚。
安迪尔王国,熙莱之乡,奴隶,还有母亲以及怪物......
繁杂的记忆压得陈墨云喘不过来,脸上变得粗红,额头上频频出汗。
“我是谁?”
“我是来自孤儿院的陈墨云,还是来自熙莱的亚隆?”
陈墨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他的记忆和这个叫亚隆的少年的记忆混合在一起,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边的人。
混乱感涌上心头,一时难以消化。
过了不知多久后,陈墨云消化完了记忆。
比较庆幸的是还好只是一个少年人的记忆,如果是一个成年人的记忆恐怕谁能把谁消化就不一定了。
目前他也解了到这个世界的发展水平还处在中世纪,但是这个世界有各种职业者,他们如同游戏里一样拥有各种奇迹一般的技能,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职业者,这种能力似乎是天生的,也十分稀少,反正亚隆本人是没有的。
少年亚隆本人出身于安迪尔王国熙莱乡的普通农户家庭,因为安迪尔王国战败,被弗伦王国俘虏到这里。
奴隶在哪个国家都不受待见,他们的生活得不到任何承诺和保证,所有的财产都归奴隶主,是最下贱的存在。
陈墨云打量着周围,昏暗潮湿的环境,地上遍布各种污水和排泄物,空中各种蚊虫,汗液味,血腥味夹杂在一起,一个十分恶劣和恶心的地方。
最恶心的是还是水槽,上面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清洗,周围壁面上布满了虫子和霉菌。
必须尽快离开。
这是陈墨云此刻最迫切的想法,哪怕有食物和水源,长期生活在这里也会容易患各种疾病。
不知道眼前的牢狱是哪种类型,地下的还是地面上的,如果是地面的就要好办多了。
陈墨云打量着四周,左侧有一扇门,同时有两名士兵守卫,右侧则是尽头,道路两侧关押着奴隶,可能是害怕奴隶聚在一起闹事,基本上一个房间就关押了一个人。
同时陈墨云也注意到这些奴隶没有一个年纪大的,结合牢里的条件来看,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这座牢并不是新建的,意味着之前被关押的人很可能遭到杀害或者流放。
从古至今,奴隶没有多少好下场。
处境依旧危险,但还不是最绝望的情况,毕竟还不知道会怎么安排。
陈墨云打算继续观察,然后制定逃跑的计划,合适的时间,线路以及事件,这些缺一不可,还要做好预案,毕竟还不清楚关押他们这些奴隶的原因。
牢房里的人有些是同乡,也有些是其他村子的人,大家的神色无不显露着担忧和麻木。
陈墨云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去,然后开启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