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的换歌：第5章 游子回归

一辆印有谷氏家族纹章的马车里，坐着谷氏家族的首领、他的胞弟和女儿。

“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谷维雅随意地说道。“你真是勇敢啊，我的孩子。”谷华说着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侄女，兄长。我不相信让公孙家族和谷氏家族联姻是秦木磊真正的意图。”谷康安慰他们说。

“但是他一直在极力推动这桩婚事啊。”谷华反驳道。

“我有两个理由不相信行会会放弃对铸币局的控制权。首先，目前为止，他只是给我们看了一张涂满墨水的纸。它没有任何实际的力量。其次，在金银交易中，行会和公孙家族是既得利益者，他们肯定不会愿意接受我们谷氏家族参与进来。”谷康回答道。

谷康继续说道：“秦木磊可能已经答应给我们铸币厂和一个机会来羞辱公孙刚和他所有的银子，但在我们拿到那张纸，上面有皇家权威签字，并且亲手拿到之前，我是不会相信的。你想想，秦木磊把那些文件留在了自己手里，而没有让我们带走。哪怕这真的是一个真诚的提议，但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也毫无关系。只怕秦木磊心里还有别的打算，而不仅仅是一桩婚事。”

“但这是已故陛下的愿望啊。”谷华争辩道，“秦木磊是他的总管，在诸侯大会召开之前还是。他有责任执行陛下的遗愿。”

“这就是另一个原因。”谷康补充道，“陛下在生前秦木磊可能会尽力效忠，但陛下已经死了，他总得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我不认为秦木磊会在乎一个死人的愿望。”谷华停顿了一下，对谷维雅说道：“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跟你没关系，维雅。”

就在这个对话展开的时候，马车飞驰穿过北城，向着东区和贵族们的家园。最终它回到中都最宏伟的府邸——谷氏家族在首都的住所。

当马车行驶的途中，它超过了一位年轻步行者。马车之后经过一座被周围庄园所环绕的房子，虽然它只是比大多数成功商人能够轻松承担的房子稍微好一点。但是这位年轻人没有经过这座房子，相反他停在了门前。大门上有一枚龙和鹰飞翔的徽章，它们用爪子相互缠斗。

这个徽章曾经被镀金，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金色的痕迹。名扬推开了大门，走进了周围的花园。花草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但树上却开满了果实。他走到了前门，敲了敲。不久之后，一个穿着管家服装的老人打开了门。

“是你吗，公子？”管家问道。

“是的，我回来了。”名扬回答道，管家的眼睛睁大了，然后他把门完全打开，让名扬进来。

“夫人告诉我你会回来的，公子。我们很荣幸能有你回家。”

“谢谢你。刘管家，对吧？”名扬问道。

“正是如此，公子。我很荣幸你还记得我。”管家说着接过名扬的披风，并收下了他的剑带、头盔和旅行袋。

“你怎么会在门口呢？难道没有仆人吗？看起来他们今天也不忙啊。”名扬问道，他环顾了一下入口大厅。它很黑暗，也没有听到屋里有人的声音。

“只有我一个人能做这件事，公子。”刘管家说道。“这里只有我、厨房里的厨娘和小姐的侍女。我去通知小姐您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刘管家用惊人的速度跑出了房间。名扬留在大厅里，注视着他祖先的画像。透过大厅的一扇窗户，阳光照射进来，照亮了特别的一幅画像，让他可以研究着它。一块牌匾上写着名氏家族的先祖名恩的名字，还有他的出生和死亡年份。

“哥哥！”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楼上的走廊向大厅敞开，让名扬清楚地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往楼梯走去，最后走到了他身边。她的皮肤很白，但眉宇间带着一点憔悴。

“我回来了，小岚。”名扬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小岚由衷的笑容像美艳的鲜花展开，她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哥哥。”

“他是你记得的样子吗？”小岚看了一眼画像，问道。

名扬耸了耸肩，“我只有模糊的印象。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我才七岁。”

“是啊，我记得。那是在我五岁生日的第二天，你离开了去接受训练。”小岚回忆起那段往事，感慨道。

名扬环视四周，“说实话，我有些模糊这座房子的印象。”他说道，“餐厅在那边吧？厨房在那边，父亲的图书馆在那边。”他继续指着不同的门。

“差不多。”名岚笑着回答。“你把通向厨房的走廊和图书馆搞反了。”

“我明白了。其实我不太记得厨房的样子，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但是我记得图书馆，它看起来很大。”名扬心不在焉地说道。“后来我看到了紫金城里的藏书塔，才意识到父亲的只能算是一小堆书而已。”他笑了笑。

“我也很想看看藏书塔。”

“我和它的管理者关系不错。”名扬告诉她，“或者说，在我离开之前是这样。也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我会很喜欢的。我从来没有进去过呢。”

“母亲从来没有带你去过吗？我以为她在朝廷上认识一些人呢。母亲现在在家吗？”

名岚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回答，她的微笑消失了。“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几个星期前就寄出去了，但是可能没有寄到你那里。”名扬沉默了一会儿，从名岚的表情中感受到了她的悲痛。

“是的，我没有收到，那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摩萨国。”名扬说道

名岚继续说道。“我本想让你事先知道，这样就不会破坏你的归来。”

名扬摇了摇头道：“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区别。”

“我为你感到难过，妹妹。”名扬感慨地说道。“虽然我对母亲并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她对你们很重要。你一定感受更深。”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名扬伸出手臂，拉住了他的妹妹。“带我去看看她安息的地方。”名岚拉起名扬的手，一开始有些不自然，然后带着他穿过房子，走到后面的果园里。在苹果树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墓室。名扬打开门，让他的妹妹进去，然后跟在她后面。

里面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闷气的味道，不过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料香气。在一个壁龛里，有一个大石棺，上面刻着他们父母的名字和他们出生的家族。名岚再次紧紧抓住了名扬的手臂。“我们大约十天前把她安葬了。我们不能再拖延了。”名扬点了点头。“我明白。”

“只剩下你和我了。”名岚接着说道。“你知道母亲在高地有什么亲戚吗？”

“没有什么近亲能够在叛乱中幸存下来。不过还有部落，但是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指望他们的帮助。”

“我也不认为会有什么不同，即使她还活着。她总是显得很脆弱。父亲去世后不久，她就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从来不出来。”

“是你解雇了大部分仆人吗？”名扬问道。

“是的，为了节省开支，当父亲失去了陛下的恩宠时，我们就不好过了。”

“当我们父亲去世后，母亲似乎失去了对生活的兴趣，我们也因此陷入了贫困。”名岚告诉名扬。

“你做得很聪明，妹妹。我不知道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地步。”名扬说道。

“我曾经给母亲寄了信。”名扬问道。

“我跟她提到了这些信，包括她可能会提到的情，而且我把你所有的信都读给她听了。”名岚回答道。“它们似乎给她带来了一些安慰。”

她的哥哥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名岚犹豫了一下才说话。“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就算是这样过日子，我们也撑不了多久。”

名扬挠了挠他脸上的胡茬，沉思着。“我们要解决实际问题。你可以让厨娘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我会去跟管家商量让他帮我刮胡子。等我们吃饱喝足，我们再讨论我们未来的命运。陛下可能不喜欢我们的父亲，但是那两个人现在都死了。”他笑了笑，“你会下棋吗？”

名岚摇了摇头，“不会。”

“没关系，我有一套小小的旅行棋盘，我们可以一边玩一边学，等管家给我刮胡子的时候，我们就玩你的第一局。”他说完拉着名岚走出了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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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洱，羽笔的学徒，从藏书塔走下楼，到了下层和仆人们的区域。穿过几条走廊，他到达了厨房。一个身材矮胖的女人一看到他就不信任地瞪着他；然后她向一堆鹅毛扔了扔头，继续命令厨房里的仆人们做他们的事情。

鹰洱走过去检查每根鹅毛的质量。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女孩坐在附近，正在拔另一只鹅的毛。拔完后，她把长长的翅膀羽毛扔进鹰洱的堆里。鹰洱也检查了它们，把一些放在一边。

当他做完后，他拿出一把刀，在他选中的那些羽毛的边缘切了一个小口。然后他从腰带上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小瓶墨水和几条羊皮纸。他一个接一个地测试羽毛，看它们写得怎么样，保持墨水的情况如何，直到他选出了最好的作为羽毛笔。

收拾好他的材料和新的羽毛笔，他站起来向厨房里的女管家看了看；当她看向别处时，他偷偷向拔鹅毛女孩对了一下眼神。他用头向门口扬了扬，然后消失在门后。走另一条路线，鹰洱走出了内部防御工事，在南墙上坐下来。在他下面是南院和外墙；在那之外是中都城。

夏至将至，夕阳倒映在山峰和悬崖上，把白色的城墙和塔楼映照得金黄辉煌。长生寺更是闪耀着辉煌的光芒，令人不禁为之一振。鹰洱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沉浸在这美景之中。

不一会儿，厨房里的女孩也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三个苹果，其中一个递给了鹰洱。“你忙吗？”鹰洱问道，咬了一口苹果。

“这些贵族都来参加夏至节。”女孩抱怨道。“一个盛宴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它只意味着比平时更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