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魔术师：第2章 战争只是少数人的荣耀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是一个劫刑场的好日子。

零独自坐在一家咖啡厅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窗外是一条名为“新德赛防线”的城市主干道。

零看着道路两旁不断聚集的人群，摇了摇头又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入口醇厚，苦苦的味道在口腔中回荡，反复刺激着味蕾，一段硝烟的历史也伴随着咖啡的苦涩浮现在零的眼前。

新德赛城其实是一座新兴的城市，这里原本叫做德赛城。在兰蒂斯帝国与希尔共和国的战争中，德赛城曾是双方重点争夺的地区，帝国大军数次兵临城下，最为惨烈的一次，德赛城外围已经全面沦陷，整座城市基本上化为了废墟。正当帝国以为他们将要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希尔人凭借着他们强大的求生意识硬生生在破碎的街巷，倒塌的大楼，在废墟上建立起了一条防线，就是这么一条临时搭建的防线居然抵挡住了帝国军队三天的猛烈攻击，直到援军的到来。

窗外那条主干道正是当年那条“防线”所在的位置，帝国撤军之后，在德赛城的废墟上希尔人重新建立了一座城市称之为“新德赛城。”之后几十年，帝国的大军虽数次直指新德赛，但始终未能攻破城墙。

因此新德赛城也被希尔人称为“英雄的城市。”

主干道的两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警卫门开着车来回巡逻维持着道路两旁的秩序。不久后夏洛特公主会通过这条道路走向位于城市中心的蓝衫广场，那里是今天的刑场，道路两旁的人都是为了看热闹而来的，果然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职业的“看客。”

楼下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在楼上虽然听不真着，但无非是在讨论着夏洛特公主。从他们脸上兴奋的表情来看，他们期待这场“盛会”已经很久了。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零放下杯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滋滋滋……

一直保持静默的频道突然响起了声音。

“发现夏洛特公主。”

“押解车辆路线与情报一致。”

“车辆由南安监狱驶出……”

“所有部门进入作战状态。”

“对表。”

“倒计时三十分钟。”

零伸手将耳机摘下放在桌面上，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最终时刻的到来。

三分钟后，零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在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这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

咖啡厅内其余客人都跑去楼下看热闹了，咖啡厅内只剩下零和老板。

零眯起眼睛，他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将手慢慢到桌下，必杀的术式已经浮现在手心。

“三阶魔术影裔暗杀，标准的军用暗杀魔术。”

零仔细打量起坐在对面这位其貌不扬的咖啡厅老板，零丝毫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魔力流动，但他却准确的说出了零的术式。

“放轻松，我就是一个废人而已。”

说着老板撸起袖子，然后把自己的右臂取了下来放到桌子上。

“你看到了吧，我的魔术回路已经彻底毁了。”

“特殊魔术道具制成的义肢是可以完成魔术回路的。”零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义肢说道。

“那不是我这种平民能享用起的，再说了魔术对我有什么用？”老板自嘲的笑了笑，“只不过是为别人杀人的工具，这是七年前南海湾告诉我的。”

南海湾，兰蒂斯帝国北方入海口。七年前希尔共和国聚集重兵进攻南海湾，双方激战三月，最后得到的只有躺着几万具尸体的战场。

“我还算是幸运的，在南海湾捡回了一条命。”老板陷入了回忆中，“记得那是一个阴霾的夜晚，乌云遮盖住月亮，越来越的多熟知的人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想也许明天我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吧。”

“然后天边划过一道亮光，一道属于七阶魔术大次元切割术的光，光芒过后我失去了右臂，我背后的人尸骨无存。”

“战争的荣耀不属于我。”说着老板扭头看着楼下还在不断聚集的人群，“荣耀也不属于他们，战争的荣耀永远只属于少数人，其余人苟且偷生就好了。”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直到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蹬蹬蹬…..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本想直接扑倒老板怀里，但见到零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娇滴滴的对着零喊道：“叔叔好。”

零对着小女孩点点头，挤出一个印象中的笑容。

“爸爸，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今晚我们就出发。”

“爸爸，我们去的地方真的有带风车的大房子吗？”

“当然有了，我们以后就住在那样的房子里。”

“太好了。”小女孩开心的跳了起来。

“好了，爱丽你的文森莎来找你了，带她出去玩吧。”

一只纯白的小猫溜了进来，围绕着女孩徘徊。

女孩抱起小猫，脸上带着笑容的跑了出去。

“像蝼蚁一样苟且的活着并没有什么不好，最可悲的是不曾认识自己是只蝼蚁。”老板再次看了楼下的人群，“自从那场战争后，新德赛不断被神话，病态的荣耀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信仰，从一出生就被灌输着荣耀的记忆，但却从未思考过那荣耀并不属于自己，放弃那虚假的荣耀，苟且的活着就好了，和妻子慢慢老去，看着女儿成长，出嫁，抱起新的生命。这比成为英雄要幸福的多。”

说着老板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微笑，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日后的美好生活。

“我已经准备离开了，带着妻子和女儿前往中立城市。”老板最后看了零一眼，“再见吧，所有的争端都和我无关了。”

老板转身离开，咖啡厅内只剩下零一人。

“战争只是少数人的荣耀。”零低声自语道：“我本就是追寻着荣耀而来，我已别无退路。”

零重新戴上耳机。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