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七日之虫：第2章 妇女节团建

（韩国，首尔，“解开真相”报社/团建KTV餐厅）

“哇——安哲宇，你这礼物也太用心了吧！”

排版大姐的惊叹声打破了报社清晨的宁静，比昨日的喧闹更添了几分雀跃。首尔的天空依旧是化不开的铅灰，只是阳光撕开了云层一角，在报社积着薄尘的玻璃窗上投下几道歪斜的光斑，像被刀划破的黑布。安哲宇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捧着一个原木色的小筐，筐里整齐码着十几块包装精致的仙人掌香皂，浅绿的皂体裹着半透明的磨砂纸，系着米白色的棉绳，绳尾还坠着一小片干花，透着原生态的精致。

他今天没戴那副细框眼镜，眉眼彻底舒展开来，睫毛的弧度清晰可见，鼻梁更显挺拔，原本腼腆的气质里多了几分干净利落。浅灰色的针织衫换成了浅卡其色的休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尹瑞娜刚踏进报社，目光就被他牢牢吸住，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手里提着的早餐袋都差点滑落。

“大家节日快乐，一点小心意。”安哲宇的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依次将香皂递给同事，指尖碰到女同事的手时会微微停顿，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什么珍宝。轮到尹瑞娜时，他特意挑了一块皂体上带着淡粉色纹路的，递过去时声音放得更轻：“瑞娜姐，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尹瑞娜接过香皂，指尖传来皂体微凉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仙人掌清香，混杂着干花的甜香，驱散了报社里常年不散的油墨味。她抬眼看向安哲宇，笑着打趣：“哟，安哲宇，原来你根本不近视啊？没戴眼镜帅多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凑了过来，闻言纷纷附和。老金叼着烟，眯着眼睛打量安哲宇：“可不是嘛，摘了眼镜跟换了个人似的，精神多了。”实习生小妹也跟着点头：“对呀对呀，安哲宇欧巴本来就帅，戴眼镜都遮住颜值了。”

安哲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红，挠了挠头解释：“其实是轻度近视，平时不戴也能看清。戴眼镜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更谦虚一点，之前在苯生跑业务的时候，客户看到戴眼镜的会更有信任感。”

“原来是这样，你倒是挺懂人情世故。”尹瑞娜挑眉笑了笑，将香皂小心翼翼地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生怕被桌上的文件弄脏。安哲宇站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句：“瑞娜姐，昨天谢谢你的建议，大家好像都很喜欢。”

“客气什么，你选的包装这么精致，换谁都会喜欢。”尹瑞娜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衬衫领口，看到锁骨处有一颗小小的痣，像墨点落在宣纸上，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对了，今天下午放假，团建聚餐定在中午，地方选好了，就在报社附近的那家KTV餐厅，既能吃饭又能唱歌。”

“好，我都可以。”安哲宇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开始整理上午需要收尾的资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光影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尹瑞娜忍不住偷偷瞥了好几眼，连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键盘敲击声与偶尔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铅灰色的天空似乎也明亮了几分。十一点半，大家陆续收拾东西，朝着KTV餐厅出发。街面上的行人比往常多了些，大多是结伴出行的女性，手里捧着鲜花或礼物，脸上带着节日的笑容。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路边的积水，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像墨汁在白纸上晕开。

KTV餐厅就在报社隔壁的小巷里，门头装修得很有复古感，黑色的墙面刻着斑驳的纹路，挂着一串红色的灯笼，灯笼的光透过薄纱照出来，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夹杂着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与外面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大厅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隐约传来韩语流行歌曲的旋律，气氛热烈而温馨。

金雅琳早就订好了包厢，是一个能容纳二十人的大房间，墙面贴着暗红色的丝绒壁纸，挂着几幅复古的电影海报，角落里的音响发出低沉的嗡鸣。大家陆续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了餐前小菜，辣白菜、腌萝卜、凉拌海带丝，色彩鲜艳，香气扑鼻。男同事们主动拿起菜单点单，烤肉、部队锅、炸鸡，都是韩国人聚餐的标配，还点了好几箱啤酒和果汁。

“今天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玩！”尹瑞娜举起果汁杯，笑着说道，“祝咱们报社的女同胞们节日快乐，也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线索多多，稿件顺利！”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杯子，啤酒杯与果汁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尹瑞娜抿了一口果汁，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安哲宇，他正端着果汁杯，小心翼翼地和旁边的老金碰杯，嘴角带着腼腆的笑。

烤肉很快端了上来，烤盘里的五花肉滋滋作响，油脂融化，香气四溢。男同事们主动承担起烤肉的任务，用夹子翻动着肉片，偶尔有人不小心被油溅到，发出一声惊呼，引来大家的哄笑。金雅琳拿起一片生菜，夹起一块烤得金黄的五花肉，蘸上酱料，放上蒜片和青椒，卷起来递给尹瑞娜：“尝尝，这家的五花肉烤得很地道。”

尹瑞娜接过生菜包，咬了一大口，肉质鲜嫩，酱料的咸香与生菜的清爽交织在一起，味道绝佳。她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上次我们去的那家还好吃。”

“那是，我特意选的地方。”金雅琳笑了笑，自己也卷了一个生菜包，慢慢吃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处，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穿着黑色的短靴，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女性的温婉。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有男同事点了一首经典的韩国流行歌曲，拿着麦克风站起身，虽然唱得有些跑调，但情绪饱满，引来大家的阵阵掌声。尹瑞娜也被感染，点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慢歌，她的声音清亮柔和，旋律在包厢里缓缓流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安哲宇坐在角落，目光一直落在尹瑞娜身上，眼神里带着欣赏。

一曲唱完，大家纷纷鼓掌。老金喝得有些上头，拿着麦克风站起身，脸颊通红，大声说道：“说真的，虽然大海啸让我们遭了不少罪，但也不是没有好处。你看现在，朝韩边境通了，两国还一起抗击丧尸，关系比以前好多了，这就是因祸得福啊！”

“话是这么说，但两国之间的矛盾哪有那么容易化解。”旁边另一个男同事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酸意，“之前边境封锁的时候，多少家庭骨肉分离，现在虽然通了，但很多问题还是没解决。再说了，谁知道这种和平能维持多久，虫洞还在时不时地出问题。”

“你这话说得就太消极了！”老金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激动，“不管怎么说，现在能通行就是好事，总比以前老死不相往来强。我打算下个月带老婆孩子去平壤旅游，听说那里的景福宫很不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气氛有些尴尬。尹瑞娜刚想开口打圆场，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拿着麦克风站起身，正是报社的美国记者杰登·丹德里奇。他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打结，却依旧兴致勃勃。

杰登是在大海啸后被困在韩国的，这十几年一直没能回美国，只能在报社打工维持生计。此刻，他举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安哲宇身上。

“安！哲！宇！”杰登拖着长音喊道，语气带着几分醉意，“我听说你之前在苯生药业工作？”

安哲宇愣了一下，没想到杰登会突然提到自己，他点点头，有些局促地说：“是的，我之前在苯生的推销业务部待过一年。”

“哦？推销业务部？”杰登笑了起来，声音沙哑，“我可是听说，苯生药业一直在偷偷搞生化研究，和以前的伞公司一样！他们是不是在研究星尘相关的生化武器？你在公司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内幕消息？”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哲宇身上。安哲宇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有些慌乱，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推销业务部，负责推销化妆品和医疗设备，研发部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清楚，也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真的不知道吗？”杰登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两步，醉醺醺地说道，“我可是听人说，苯生的研发部经常有奇怪的动静，晚上还会有运输车进出，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快说！”

安哲宇被杰登逼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一句话。尹瑞娜见状，立刻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另一个麦克风，笑着说道：“杰登，你喝多了！苯生药业是大公司，怎么可能偷偷搞生化研究？这些都是谣言，不能信的。”

“就是啊，杰登。”金雅琳也跟着开口，语气沉稳，“你平时写稿最注重真相，怎么今天被谣言误导了？安哲宇只是个新人，之前在推销业务部，怎么可能知道研发部的事情。别再为难他了，坐下喝点水醒醒酒。”

杰登被两人一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他晃了晃脑袋，嘟囔着说：“是吗？可能是我喝多了，听错了……对不起，安哲宇。”说完，他踉跄着坐回座位，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很快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但安哲宇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尹瑞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果汁：“别往心里去，杰登喝多了，说话没分寸。”

安哲宇接过果汁，抿了一小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谢谢你，瑞娜姐。”

“不用谢。”尹瑞娜笑了笑，“快吃点东西吧，你今天好像没怎么吃东西。”她夹了一块烤好的牛肉，放在安哲宇面前的盘子里。安哲宇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有意避开了苯生药业的话题，继续唱歌、吃饭，气氛慢慢恢复了热烈。尹瑞娜又唱了几首歌，安哲宇虽然没有唱歌，但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在尹瑞娜唱完的时候，会用力地鼓掌。

下午一点多，聚餐渐渐接近尾声。大家陆续站起身，准备离开。男同事们大多喝了酒，互相搀扶着，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嘴里还哼着刚才唱过的歌曲。杰登被老金叫醒，迷迷糊糊地跟在后面。

尹瑞娜和金雅琳没有喝酒，走在最后面。尹瑞娜看着前面安哲宇的背影，忍不住问金雅琳：“雅琳组长，你了解安哲宇的背景吗？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金雅琳瞥了一眼安哲宇的背影，压低声音说：“我倒是打听了一下，他家里条件确实不错，算是富豪家庭。只是他比较低调，从来不在外面张扬。听说他之前在苯生工作，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积累点工作经验。”

“富豪家庭？”尹瑞娜有些惊讶，她之前完全没看出来，“那他家里会不会和苯生的高层有关系？”

“不好说。”金雅琳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了些，“苯生集团的水很深，之前和伞公司是竞争对手，伞公司倒台后，他们虽然表面上转型做了化妆品和医疗，但私下里到底在搞什么，谁也不知道。杰登说的那些谣言，不一定是空穴来风。”

她顿了顿，看向尹瑞娜，眼神里带着警告：“瑞娜，我知道你对安哲宇有好感，但你最好别深究他的背景，更不要搞什么办公室恋爱。如果苯生的传闻是真的，安哲宇很有可能是被安插进来的卧底，说不定是买通了老板才进来的。我们报社是挖真相的，不能被人钻了空子。”

尹瑞娜皱起眉头，她不认同金雅琳的看法：“雅琳组长，我觉得安哲宇不像是卧底。他看起来很单纯，刚才被杰登追问的时候，那种慌乱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他如果是卧底，没必要来我们这种小报社吧？”

“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金雅琳叹了口气，“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别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对了，你有没有发现，安哲宇今天餐桌上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了点饮料。”

“好像是有点。”尹瑞娜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为了保持身材吧？他长得这么帅，肯定很注重形象。”

“保持身材？”金雅琳笑了笑，摇了摇头，“我看不一定。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和我们没关系。对了，既然提到身材，反正我们俩都没喝酒，时间还早，陪我去复习一下女子防身术吧？我最近感觉有些生疏了。”

尹瑞娜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现在吗？我还想回去休息一下呢。”

“休息什么呀，多学点防身术总是好的。”金雅琳走上前，拉着尹瑞娜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就当陪我去练练，很快就好。你想想，朝韩边境的虫洞还在时不时地掉落丧尸，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个自保的能力。”

尹瑞娜被金雅琳拉着，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好吧，我陪你去。不过先说好了，练完我就要回家休息。”

“没问题！”金雅琳笑着点点头，拉着尹瑞娜朝着防身术馆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路边的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街面的人流中。

“放心吧，我教你几个实用的招式，保证一学就会。”金雅琳转过头，笑着对尹瑞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