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破乱世：五代程序员求生记：第6章 汴梁风云起，守将的毒计

汴梁城守将府内，寒气比城外的深冬更甚。赵虎拖着残躯，甲胄上的血污还未干透，一进大堂便“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住冰冷的金砖，声音带着哭腔：“将军！末将无能！一千精锐，竟没能踏平几个乡野村落，反倒折损近三百弟兄，求将军治罪！”

主位上，王彦章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皮都未抬一下。他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络腮胡根根如钢针，即便是静坐不动，也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戾气。直到赵虎的哭求声渐弱，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一千人，打不过一群拿锄头的村民？赵虎，你是把本将军的脸，丢尽了。”

“不是末将不力！”赵虎急忙抬头，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是那领头的林越太过诡异！他布的防御工事固若金汤，土墙又高又厚，还挖了专门的射击孔，咱们的攻城梯根本架不住；村民们虽不是正规军，却配合得像训练有素的兵士，更有周边村落的人自发支援，末将实在是腹背受敌啊！”他顿了顿，又添了几分阴狠，“那林越绝非寻常少年，懂得排兵布阵，还会造些奇奇怪怪的防御器械，再不除他，日后必成大患！”

王彦章终于抬眼，眸中寒光一闪。他本是大梁开国猛将，靠着一身铁血手段镇守汴梁，最容不得有人挑战官府权威。原以为是群乌合之众，随手就能碾平，却没想到折了这么大的跟头，这口气他如何能咽？

“将军，不如再调五千大军，直接踏平那些村子，把那林越碎尸万段！”旁边一名偏将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懑。

“蠢货！”王彦章厉声呵斥，“边境战事吃紧，朝廷调给我的兵力本就有限，岂能为了几个村落耗损主力？况且那些村子地形复杂，村民熟门熟路，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他站起身，踱了两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脑中飞速盘算。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硬的不行，便来软的。赵虎，你即刻去查林越的底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在乎什么、缺什么，有没有软肋。”

“末将明白！”赵虎连忙应下。

“另外，”王彦章补充道，“你去挑个能说会道的谋士，带着招安文书去那李家庄。就说之前是刘税吏贪赃枉法，与官府无关，本将军已将他治罪。再许那林越一个校尉之职，统领他的联防队，村民们免除三年赋税。”

偏将一愣：“将军，这招安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王彦章冷笑，“那林越既然有几分本事，直接杀了可惜。若能诱他来汴梁，便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到时候想怎么处置，还不是本将军一句话？至于那些村民，没了主心骨，日后再慢慢收拾。”

不出三日，赵虎便把林越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禀报给王彦章：“将军，那林越就是个无根无凭的野小子，之前在城外破庙苟活，后来救了李家庄一个叫李老实的农户，才在村里落脚，无亲无故，没什么背景。”

“无亲无故？”王彦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便更好办了。”他当即召来麾下谋士张谦，把招安的差事交给他，再三叮嘱，“务必把那林越骗来汴梁，若他不肯，便用村民安危相胁。记住，姿态要放低，戏要做足。”

张谦领命，次日便带着几名随从，捧着招安文书，一脸堆笑地来到了李家庄。此时的李家庄，刚经历过血战，村民们正忙着加固防御，见到官服打扮的人，都警惕地围了上来，手里的农具紧紧攥着。

林越闻讯赶来，见张谦面带笑容，全无之前官军的凶戾之气，心里便有了数。张谦快步上前，拱手笑道：“林小英雄，久仰大名！在下张谦，是汴梁守将王彦章将军麾下谋士，今日特来送招安文书，为之前的误会赔罪。”

“误会？”林越挑眉，语气冷淡，“之前派大军攻城，杀我乡亲，这也是误会？”

“此事确实是一场乌龙！”张谦连忙解释，“都是那税吏刘胖子贪得无厌，敲诈勒索乡亲们，还谎报军情，说您意图谋反，才惹得王将军动怒。如今王将军已然查明真相，已将刘胖子打入大牢，判了死罪，特地让我来给乡亲们赔罪。”他说着，展开招安文书，“王将军十分欣赏林小英雄的才能，特封您为汴梁城校尉，统领您的联防队；此外，免除周边所有村落三年赋税，让乡亲们安心种地过日子。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村民们一听“免除三年赋税”，眼睛都亮了。他们常年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这条件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纷纷看向林越。

林越心中冷笑，这招安的戏码，果然来得快。他看了眼村民们的反应，沉声道：“乡亲们，官府的话岂能轻信？前几日还刀兵相向，今日突然送来恩典，这其中必有阴谋。”

“林小英雄此言差矣！”张谦连忙摆手，“王将军是真心实意想化解误会，若您不信，在下愿留在村里当人质。等您随我去汴梁城见了王将军，便知他的诚意了。”说罢，他还示意随从把带来的粮食和布匹放在地上，“这些是王将军的一点心意，先给乡亲们补补身子。”

林越心中盘算起来：若是直接拒绝，官府必然会再次派兵来攻，以联盟现在的实力，虽然能守住，但伤亡必然惨重；若是答应，去了汴梁城便是羊入虎口。可反过来想，这也是个打探官府虚实的好机会，看看王彦章到底有多少兵力，后续还有什么阴谋。

思索片刻，他故作犹豫地说：“既然张谋士如此有诚意，那我便随你去一趟汴梁城。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只带两个随从，多一个不带；第二，在我回来之前，官府不得派一兵一卒靠近周边村落，若有半个村民受伤，我便立刻折返，此事再无商量。”

张谦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应道：“没问题！林小英雄果然爽快，我这就派人回禀王将军，保证满足您的条件！”

当晚，林越悄悄召集李老汉和联防队的几名队长，面色凝重地叮嘱：“我这一去，十有八九是鸿门宴。你们切记，在我离开的这几天，务必加强防御，让巡逻队24小时值守，不要放松警惕。若是三天之内我没回来，就说明我出事了，你们立刻带着村民们往山里撤，凭借山林地形与官府周旋，万万不可硬拼。”

李老汉眼眶泛红，紧紧握住林越的手：“林兄弟，你一定要小心啊！我们就在村里等你回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这一去汴梁城，便是一场生死博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为了守护这些信任他的村民，他必须走这一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越便带着两名身手矫健的联防队员，跟着张谦踏上了前往汴梁城的路。寒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林越望着前方灰蒙蒙的汴梁城轮廓，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