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么敢的
早上八点,阳光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斜斜地洒在了睡眠中的林眷身上。
一束柔和的光线恰好落在他的臀上,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叫醒方式。这种感觉犹如被一只充满爱意的手轻轻触碰,让人在梦与现实的边缘徘徊。
窗外的麻雀唧唧咋咋,林眷一时间还未完全回神。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被这温柔的光线润色,屋内显得格外温馨。
慢慢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梦见和李隼他们出发干活了。”
“我真敬业,累了一晚上,好辛苦啊。”
感受着阳光带给皮肤的那份细腻触感与温暖,又躺了回去。
“幸好,没梦见上厕所。”
舔了舔嘴唇,摸了摸不算膨胀的小腹,确认没有尿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起床,儿砸。”妈妈在门外叫道。
“妈,我好累,再睡会。”林眷不耐烦拒绝着,头埋进了被窝。
“昨晚约会,被依侬榨干了?”林妈八卦道。
“您老人家可别乱说,万一被外人听见,坏了依侬的名声。”
“你小子还挺疼媳妇的,好了快起来吃早饭吧。”
“那可不……”
等了会,见林眷默不动静。
“今天有事,你要早早起,我数三声。”
“1……”
母亲大人冷着声,祭出了蜀山秘法。
“来啦,来啦,催什么催。”
林眷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迅速抓起挂在椅子上的衣物。行动迅速而有些笨拙,一边试图穿入衣袖,一边跌跌撞撞地向门口移动。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和若有若无地嘀咕。衣服在匆忙中穿得略显不整,领口歪斜,扣子未能全部扣好。
房门打开,林眷一把抱住母亲的脸颊,对着脑门就是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早上好呀,亲爱的曹玉兰女士莫生气,您今天为儿子准备什么好吃哒?”
林眷刚刚上大学的时候,父亲就失踪了,曹玉兰怕林眷伤心过度,特意编了谎,说林城老不羞跟着小娘皮私奔了,抛弃了他们娘儿俩。
为了逼真这事在两边亲戚圈中传得沸沸扬扬,随后身为家庭主妇的曹玉兰化身女强人,孤身一人开了家百货店,撑起了整个家庭以及林眷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
原本性格平和的她在这几年打拼中,逐渐变得刚强,脾气也随着店里员工增多变得说一不二。
“少搁你妈这肉嘛,早上清淡点吃腌萝卜和白粥。”曹玉兰女士,伸手帮着林眷整理衣领,顿了顿说道:“对了,你死鬼爸回来了。”
“爸……那……那老毕登他不是跟小三跑了吗?”林眷一脸懵,迟疑道。
这时林眷才注意到,母亲没穿店里的工作服,穿着一袭品红色的正装,衣服贴合她的身形,简洁的裁剪与柔和的红色相得益彰,犹如初春绽放的花朵,既温婉又显得体大方。
似乎想到什么,曹玉兰红着眼眶,抚摸林眷的脸颊,准备帮他擦拭即将掉落地泪水。
“你爸当年没有背叛我们,只是因为外出探险断了联系,生死不明,妈妈骗你的……唉,儿砸你咋不流泪?”
“妈啊,你儿子聪明着呢,还有我爸那人,也就你能受得了他那暴脾气,谁能看上他呀!”
林眷眼神温柔,拉着即将泪崩老妈,往楼下客厅走,转移话题道:“他回来,您就准备白粥咸菜,不弄丰盛点。”
“早饭做好来的消息,中午弄好点,那你想吃啥,妈给你做。”跟着儿子后面,曹玉兰偷偷摸干了眼泪。
吃完早饭,曹玉兰去菜场买了不少食材,便在厨房里忙碌地来回走动着,手脚麻利地操作着炉灶和炊具。
头发梳成简约的发髻,额上微微飘落的几缕碎发显露出她的专注和细心。
厨房里弥漫着飘香的烟气,扑鼻而来的菜香让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行云流水般地翻炒着菜肴,时而用锅铲品尝一下,微微皱眉,又快速调整着味道。
在一旁帮忙洗碗擦桌的林眷,心里却空落落,莫名其妙说不上原因。
窗外的太阳不知何时藏入了厚厚的黑云,头顶这片穹顶阴沉死寂,好像在酝酿着一场不可名状的变故。厨房里的气氛虽然温馨,却也掩盖不住林眷内心的忧虑和沉重。
晌午,外面阴沉沉的,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味的佳肴,母子二人焦急地等待着良人的归来。
先是外面一声轰雷,随后吱呀的开门声响起。
中年男子踉跄地走进家门,一路上留下一串串深红色的脚印。他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血迹在他身上闪烁着可怕的红光。
“林城,林城……你怎么受伤了。”林妈一把抱住男子,带着哭腔道。
“爸……爸……”林眷也跟着母亲将父亲扶到旁边的沙发上。
“儿子去拿药箱。”
林爸一只手护着胸口,手心滴落下的血珠混合着汗水在地板上慢慢散开,似乎在悄声诉说着他的痛楚。
任由身边两人处理伤口。
林爸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残留着断裂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力和绝望。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林眷焦急的问道,
“泡泡……有个泡泡破了,脏东西溜出来,它们袭击了我的队伍,进了城……咳咳~你们娘儿俩,快跑,快跑啊……”林爸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带走他最后的一点生机。
林妈低头费力着撕扯了带血的红衣,说道:“身上伤口太大了,绷带止不住血,儿子开车送你爸去医院。”
“好。”说完,林眷走出门外,跑向停车场。
一滴雨水打林眷额头上,他停下了脚步,惊讶看向天空。
在保护区整座城市被防护罩笼罩的情况下,上方覆盖着坚固的透明穹顶,四周环绕着高效的防护电网。即便外面风雨交加,这座城市依然宁静安全,雨滴无法透过穹顶,闪电无法穿透穹顶,灾害无法触及这片净土。
怎么可能下雨呢。
除非……
雷声轰鸣,似乎天地都在颤抖,城市防护穹顶虽然坚不可摧,但此刻却显得脆弱不堪,隐隐有危机弥漫。电光闪烁间,透过穹顶可以看到无数恐怖的影子在外游荡,它们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等待着最后的一击,一声撕裂天籁的怒吼即将降临。
城市居民感受到了来自外部的不安与恐惧,在这座看似安全的城市中,一丝紧张如同捆绑在每个人的心头,无法摆脱。城市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氛围,随时都可能面临着巨大的威胁的降临。
林眷举目凝神望去,巨大的穹顶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碎片如雨般纷纷坠落,城市的防护被彻底打破。一股强烈的异能波动席卷整个城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暗能量,几乎扭曲了整个世界的规则。
在穹顶被破坏的巨大裂口中,血色怪鸟蜂拥而出,它们身形庞大,皮肤满是裂纹,如同钢铁般坚硬。恶魔般的双眼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凶残至极。
“该死,城破了。”
来到车上,林眷急忙开车点火,一脚地板油,不顾还未抬起的拦车杆,直接撞断,冲出停车场。
巨大的碎片从破裂的穹顶上脱落,犹如一颗流星般冲向地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漫天的火光。
最终砸落到街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四溅,地面剧烈颤动,掀起一片滚滚尘土,将周围一切吞没,其中包括林眷家一上三的门面楼。
“妈!爸!”
碎石如雨般从天而降,重重撞击车辆车顶,发出闷响,车体剧烈震动,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车身上留下深深的凹痕,车顶凹陷下去,如同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车外街上的行人惊恐不已,惊慌地四处寻找避难之地,想要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根本无人顾忌车内的林眷。
他感到双腿被卡住,车顶压在身上,车门无法打开,痛苦如同利爪慢慢抓扯着每一寸肌肉,视线一片血红,口吐血沫,每次呼吸好像用尽了力气。
顶你个肺,就这滋味吗?
丢雷,这不好受。
能力发动,林眷身上的伤口被一股无形力量封住,停止了鲜血的流出,这样可以避免因失血而导致生命垂危。
即便如此,他身体还是无法动弹,破损受伤内脏出血却无法用异能控制。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仍然没有任何人前来施以援手。
痛苦依旧缠绕着身体,伤口的剧痛不曾减轻,只是在无止尽的煎熬中延续。
孤独感愈发强烈,仿佛被遗弃于这片灾难中,绝望如影随形,无助感深深扎根于心灵深处,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命运的裁决。
呼吸声越来越慢。
车内,一股不可察觉的红色的浓雾缭绕着林眷,逐渐侵袭着他的身体,像是要将他生命中最后一丝生机悄然夺走。
楼塌了爸妈死了……
我也要死了吗……
像小时候那样,一家人手牵着手,整整齐齐……
不知道哪个狗日的,以后能有幸娶到夏依侬……
夏依侬?
唉,不是分手了吗?
昨晚怎么还约会?
依稀记得那个夜晚,电话里分手的那一刻,自己仿佛跪在大雪纷飞的街上……
痛彻心扉的滋味在心头挥之不去……
一道灵光照亮暗室,突然想通一切,心如获释,豁然开朗,世界变得明亮起来。林眷身上的伤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包裹着着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畜生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