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法师的明日帝国：第8章 成长

木矛被带到了水面下，绳索扯得笔直绷在船尾，刮过舷发出嘎吱吱的摩擦声。随着鱼在水下不停地翻滚，绳索切开水面，激起飞溅的水花，不断泼在船和人的身上。

提尔挣扎着站起，抓住一根木矛观望着水里的形势，等待有机会就再扎一矛下去。李维坐在船舱里身上直打哆嗦，心中的热情已经流尽，冷得好像血管里流的是冰一样，他刚才失血不少，但是割开的口子在这一会儿竟然就止血了，而且腹内的暖意正在迅速向全身蔓延，看来水神药剂仍然在发挥作用，保护着他。

感受到脚下船身激烈的抖动，两人都不由得心里发慌，担心船能不能撑得住，在心里默默地诚恳祈祷，水神在上，请保佑我们不要被这条鱼拉下去陪葬！

还好，变异鱼的挣扎从激烈到缓慢，大概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船被晃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也总算是撑过去了。等鱼耗尽所有的精力之后，水面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只是多出了不少血污，都是从鱼腹内流出来的。

两人迅速拉绳，把变异鱼拉出水面，拖进船舱。看着那条巨大的怪鱼翻着白眼，张大了嘴，木矛卡在腹内，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两人都不禁发出了胜利的大笑。

“赶快走，下面又有别的变异鱼来了。这里血腥味太重，会引来很多变异鱼。”李维提醒道。

三条船虽然稳固，但也只能扛得住一两条变异鱼的冲撞，如果真的被鱼群包围，群体轮番攻击，那只有船毁人亡的下场。李维找风转舵，提尔放下桨，用力划动。船加速向岸边靠近，赶在天光大亮之前，到了岸边。两人跳下船，一人一边，把船拖上岸，把缆绳拴好，这才坐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两人相视大笑，目标顺利达成，有惊无险，可喜可贺。

为了抢风快速登岸，他们没有沿原路返回，上岸的地方离家有点远，是在一块荒僻的滩涂上，附近没有一个人。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在这里把准备工作做完，顺便吃顿早饭，难得有鱼有肉，不吃实在是太可惜了。然后再分一个人回去找人来帮忙拉鱼。

提尔去分解那只兔子，扒皮，去内脏，还要把大块的骨头剔下来，再把肉烤熟。

李维的任务是给异种鱼开膛破肚，再把兔子骨头冒充狗骨头塞进去假冒证据。他拿刀在鱼身上戳来戳去，异种鱼的皮又滑又韧，比湿透了海水的老帆布还要结实，实在出乎预料，好不容易在鱼肚皮上弄出了一个小口子，把刀子捅进去，打算以那里为突破口划开鱼肚。

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鱼头中涌出，与此同时，巨大的鱼身抽动了一下，把他给掀翻在地。李维一脸狼狈，爬起身揉着手臂，上面火辣辣地疼，鱼身如同巨锤一样碰上来的感觉真是太恐怖了。

哈哈哈，提尔一边剥兔子一边大笑，李维出糗的样子让他觉得超级有趣。

李维对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愤然道，“喜欢看别人笑话的人迟早会挨打的，你不知道吗？”提尔笑得更厉害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还冲他做鬼脸。

李维不再搭理这个傻小子，他对鱼头里传来的波动非常感兴趣，或者说是他的光球传达出了对波动的来源有非常大的兴趣。

他把刀沿着腮缝插进鱼头，切割里面的筋膜，手感真是又硬又韧，但对比鱼皮已经算是非常容易处理了。他耐心地一点点切割，直到把筋膜全部切断，用力抬着刀柄往上一撬，鱼的半张脸壳就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下面雪白的带着红血丝的脑花。

波动又从鱼脑里面传出来了，好像那东西也在呼唤他，双方都在互相吸引。

他小心地切开脑花，鱼脑绵软如豆腐，在脑花的中央底部，出现了一个拇指大的蓝色珠状物体，就是它在发出波动。而且波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有力，好像被李维找到导致它兴奋起来了。

珠子下面连着一根软管状的肉质线，李维稍微用力一拉，又一颗珠子被从另一边的脑子里拉了过来。两颗同样的蓝色珠子并排托在他手上，强烈的波动持续不停地脉动而出。

“这是什么？”提尔走了过来，把一大捧兔子骨头扔下，好奇地蹲在李维面前看着，“奇怪的东西，是肉吗？怎么是蓝色的？异种鱼身上的东西很邪门，你要小心。”

提尔明显感觉不到珠子发出的波动，那就对了，他应该没有两个记忆，也没有经历过被记忆狠挖光球的痛苦。

李维摇摇头，无法回答提尔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想要，一种非常渴求的欲望充斥在他的心底。

“是要把它吃下去？还是怎么着？”当他还在考虑的时候，珠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从上面传来一阵波动，直接钻入了他的光球中，与其说是被光球感知并捕获，不如说是珠子的波动自己飞鸟投林更合适。

等到波动进入光球，以可见的形态展示出来之后，李维才明白，进来的竟然也是一块记忆碎片，是那条异种鱼的记忆碎片。

他不禁有些愕然，原本的两个记忆怎么说都还是我本人的，可是这条鱼的记忆算怎么回事？难道这条鱼也是我？我的某一世是鱼？而且我竟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干掉了我自己？这不合理吧！

他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条鱼和自己没关系。因为光球中每一块记忆碎片的感知都和他相连，即使他们对他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也确认和他们是心灵相通的。但这块鱼的记忆碎片他却一点都感知不到，明显就不是他的记忆。那么，它跑进光球里来干什么？

眼看着鱼的记忆碎片钻入了光球，呆呆地站着不动，还微微颤抖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一只中了圈套的可怜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