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实风的异世界也不烂！：第3章 平凡生涯

不知不觉间，三年转眼即逝。

赵硕来到人生的分岔路口，文理科分班，这是很多人期盼的时刻。

但对于赵硕来说，却相反了，因为很早以前他就认识到了问题。

他总分虽高，但文、理综平均，都算偏高，但没有拔尖。

如果他有父亲的内蒙户口，或许能像堂姐一样有个好出路，然而他的户籍偏在最卷的河北。

无论文综理综，最好也是二本，因为文理综都逃不了英语，这是他所有学科中的唯一短板，还是大短板。

说实话赵硕更喜欢文科，虽然讨厌古诗词。

但对那些古人的故事、经历、教训、智慧都非常喜欢，次是历史，同理罢了，政治还好，但也不抵触。

但父亲工作是理科相关，所以命他学好理科。

虽然没怎么热爱，但还是投入了相当的心血。

面对分科，最终他还是走向了父亲期望的理科。

然而分科分班的新环境并没有让他开心。

本就不喜欢的科目，再加上被提拔到火箭班。

导致他的进入就意味着有人被赶出，结果就是免不了的多方面排挤。

最常见的就是赵硕那些新同学们，只可以向他询问问题，当他向人家询问时，只会换来众人一句不会。

时间长了，这对哪怕家庭教育方针是忍让和退让的他也感到不适。

直到有次，只有自己一人没能交上作业后，赵硕还是到了自身的承受上限。

在一次放学回宿舍时，他选择混入走读的学生中，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逃课和网吧通宵。

这也是人生的最后一次，因为他已经不准备再回学校了。

充足的准备后，结果如他所愿。

此时的他，犹如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王八。

对母亲的恳求，父亲的责骂，毫不退让。

他用一直关注的大学生毕业后的就业问题，逼得父母哑口无言。

顶多二本成绩的他在河北又有什么出头机会？

他算准了母亲爱他，只要拿这点说事母亲必退让。

而父亲呢，多年的相伴下明白了父亲虽然在乎面子，但更舍不得钱。

只要对症下药就行

考大学确实能给父亲带来面子，但二本能有多少？

二本毕业，家里没有任何关系的他，顶多能找个5k月薪的工作还未必是本职。

反而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学费呢？

父亲默默地算了算这笔账，神情不再激动。

此时此刻，正是全国钢铁厂的如日中天。

父亲去外地上班一个月1W，家附近上班还有7k，最终父亲同意了他的休学。

父亲是香饽饽的技工，很简单的带了他入了厂，学徒的他直接拿到了每月5k的工资。

不知为何，父亲的笑容又开始回到脸上。

虽然干活的时候父亲总算打趣他上学好还是上班好，但他坚定不移的选择了上班。

因为家庭的氛围又回到了从前，此时此刻，他再也没有了轻生的想法。

虽然父亲不擅长教人，总是让他边上看着，‘自己’要学会偷师。

但还好他学习能力不差。

两个月的他已成熟手，拿着一个月的工资为自己组装了电脑，另外一个月的工资交到了家里。

工作虽然不轻松，但他还是觉得很快乐。

不知道是父亲的笑容回到脸上，还是他总算有了作用，可以回馈家庭。

两个月后的他已经不再是学徒，父亲自然也不愿意在家里挣6K的工资，直接带着他选择出省打工。

很快父亲找到了个他自己1W，儿子8K的地方，父子二人开始了跳槽之路。

就这样半年光阴已过，耳濡目染的他从熟手，已经变得可以独当一面，但父亲的态度又变了。

莫名其妙的，开始说他的不是。

嫌弃他手艺不行，人开始飘，又拿肥胖中伤他，这让一直习惯看父亲脸色的他，再次开始小心翼翼。

看到他如此，父亲又开始嫌弃他窝囊，不像是男子汉，也不像是他儿子。

不仅私下说，对着母亲这样说，对着陌生人这样说，甚至当着工友众人的面也这样说，

最终，到了承受上限的他再次爆发，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后，开始了单飞之路。

还好他手艺扎实，哪怕再刁钻的老板也挑不出他的手艺上毛病，他对此也是自豪。

常对别人说，出来干活就是出来卖，‘既然卖就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从这开始，他对父亲不再忍让。

尤其是父亲多次跳槽，到哪哪黄，反而他自己，到哪里都可以干到过年放假，吃饱饭。

等年后自然有工资更高的地方招人，再跳槽。

但命不由人，钢厂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钢材从奇缺变成了饱和，吃这碗饭的人越来越多，形势变得不好干。

此时赵硕已经二十岁，国家批准了武校，国内开始有了零星的火种，然而二十岁的他也只能羡慕。

论世间哪位男子不渴望立下武勋，又有哪位佳人不渴望英雄？

然而生活得继续，进入钢厂赶上最好两年的赵硕。

紧接着就来到找工作、限产、放假、再找工作的循环。

从能上满一年班到上半年班，在家的时候越来越长，上班的时候越来越短。

父子二人在家里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多，开始针尖对麦芒。

不久，父亲被他老战友考察项目的借口骗走，进入了名为‘连锁经营’的骗局。

此时此刻，庞氏骗局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的完善，已经形成稳定的闭环。

加上管理严格，当时没有违法行为，导致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

父亲踩了坑，拉着儿子入。

赵硕在里面见了第一个‘可查可证’的大人物。

于是这枚定心丸入肚，跟着转战了四省。

最终代表大人也没讨到好，和他们一起灰溜溜的回家了。

好在不亏，赵硕体重只剩下了220斤，学会了思考，懂得如何骗人，也可以分辨谎言。

浪费的也就是几十万家财和父子3年时光。

家产败光后，父子关系再次和睦二人，二人携手共进打工之路，家庭也再次圆满。

从传销里面出来，赵父也开窍了。

以前绝不钻营的他开始把一句话挂在口边：练胳膊练腿，不如练嘴。

然而此时钢厂还不景气，于是赵父去工地投奔亲戚，赵硕则在家附近城里找了个工作。

直到忙活两个月，才知道，招工的单位只是打着‘老年杂志’的幌子。

自称半义工的性质，为社会奉献，工资也是由另一家名云宝的公司赞助。

好歹经历了传销的洗礼，赵硕虽然觉得有问题，但5K的工资还是香，直到从总部下来的老总开会卖东西。

虽然老总确实能和杂志说上话，但经历过多次洗礼。

赵硕明白这就是个骗局，但也只能催眠自己‘存在即合理’。

直到有个同村的老头找到家里，说他们单位卖的激光治疗仪没用，赵硕这才醒悟。

为了5K毁了自己家乡的口碑，父母都要被戳脊梁骨值不值？

做好离职准备的他直接把搜集的资料举报了，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因为公司没有牌照，产品也没有正式投入市场。

一切都是套牌，唯一的作用就是老板又弄了个云宝的牌子，日常挂云宝，准备卖货挂老年杂志。

这时旁边卖保健品的开始挖人，挖到了赵硕。

想着我在传销练得口才，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后，直接转战。

有口才，胖哒哒面善的赵硕虽然亲和力拉满。

但没有吃人的心，张不开嘴让人家买保健品，业绩自然上不去，但至少摸清了门路。

一个老牌保健品公司基本上都有一个拳头产品，至少市场药店医院都没有同类型的竞争力。

出了效果了后，剩下的全是靠信任、捆绑、拉关系卖，这才开始宰人。

但小县城就那么多人口，十年的老牌公司早已经把客户市场发掘光了，挖他只是为了打击敌人。

最后在保健品公司呆了三个月，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时赵硕才明白一个道理，能不能吃饱饭不取决你做人，也不取决你的手艺，而是国家形势和市场需求。

‘杂志’那伙纯骗子，全靠老板开大会。

但老板的口才确实逆天，给足了老头老太太们的精神安慰，所以人家愿意上这一次当。

父亲去哪哪‘黄’，是因为他一直去工资高的地方。

那些老板只在钢价最高的时候正经生产几个月，只要利润不多，就立马停产。

等价格回调再组人生产，厂房拆了建，建了拆如此重复。

但好在真心干活的工人多，硬是凭借过硬的技术和辛劳。

让很多捞快钱的老板舍不得离手，就这样老板们才妥协。

但是好景不常，钢老板的利润还是让人眼红，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盛宴，必须出手管制的时间也来了。

最开始每个厂子只有固定的生产吨数指标，老板们利润受限了，但还是可观。

工人们受影响很大，不生产的时候都是放假，没有工资的，况且工资也跟产量提成挂钩。

最终就是工资断崖式下跌，但还是比其他行业略微挣钱，自然没有选择。

然后就是环境污染严重问题，烧煤的厂子都不让生产了。

紧接着就是煤改电，但事实证明这些只能过渡。

不稳定，容易故障，产量还低，需求的钢材数量又满足不了，于是又不了了之。

但凭着限产和环境保护的手段也有效抑制了钢厂越来越多的问题。

可此时钢厂形势进入末期，钢材需求饱和，不再小打小闹，直接横扫。

最后一个组合拳下场，电厂限制高压电，银行禁止贷款给钢老板，直接绝了小厂拉扯的空间。

然后就是小厂倒闭，大厂合并，正式化开始，优质钢厂向全国扩散。

至此，赵硕已经28岁了，体重又回归到280斤，常年在北方各省来回跑的他，这次和父亲合伙下南方找食。

虽然以前也多次在南方各省打过工。

但这次不一样，是入职而不是外包。

这才知道，居然有社保这种东西，北方的大厂也有三险、五险的什么的，但都骗人的，根本没有社保记录。

此时，国家开始承认道教学校，上次武校只是让他羡慕，这次就成了嫉恨，凭啥我上学除了卷分就是卷分。

体育课没上过。音乐课，不好意思，高中毕业也不认识音符，美术？有这门课？

真希望国家等他们毕业后取缔，此时赵硕只能暗戳戳的幻想。

南方呆了一年，赵硕的身体不再强硕。

先是精力不再充沛，再是欲望开始强烈，但发泄后面临至少一周的腰酸背痛，如果是纵欲过度，一个月两次多？

这时赵硕才想起来一个句话，人到中年迫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虽然提前了两年，也只能算到中年了’，赵硕只能无奈的想到。

进入保温杯和地黄丸的时期，虽然比不吃强，但身体还是持续恶化，身上的虚汗越来越多。

直到夜不能寐，睡觉易惊醒，口干舌燥，冬天睡觉也要睡夏季的凉枕，睡前还要备两条干手巾、一大瓶水。

赵硕下班后的日常，也只剩下在床上躺着，没有精神和力气，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一天接近12个小时。

这时钢厂内北方员工开始大量离职，赵硕多加打听。

最终判定是北方这套技术让人家学会了，开始卸磨杀驴。

父亲虽然嘴上不认可，但也做好了防备。

但最终还是扛不住大势，好在赵硕在网上学到了很多法律知识，虽然还是玩不过人家的手段。

至少获得了一个月的补偿，比北方没补偿还拿不到最后两个月工资好太多。

正好因为身体问题，扛不住的赵硕，借机选择了回家静养，但这彻底惹毛了父亲。

父子关系进入冰点，赵硕这次连心也凉了，没了和父亲争论的心思，卷铺盖回家，开始了静养之路。

好在母亲一如既往的爱他，没有嫌弃他不能干活了。

但在母亲精心照料下，赵硕身体并没有好转，虚汗越发严重。

一天睡眠时间已经接近14个小时，西医没说法，最终结果就是淤堵住院输液，还不如中医的地黄丸效果好。

母亲也没办法，她也有相同的毛病，为了安抚母亲的心。

赵硕打算转移矛盾，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