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罚骑士:第7章 稻草人的沙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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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稻草人的沙盘游戏

“父神的辉耀无所不能!!”

空寂的草场上,阿甘佐忽然仰天咆哮,然后一甩草叉朝着风车跑去,身后的声音断线不足半秒,便以更加恐怖的速度跟上节奏。

阿甘佐的双耳不断侧听,也不回头。

如果不选择挖坑,就可以慢悠悠地到达粮仓与风车任一。这冰冷的‘插插声’,或许是逼迫骑士进入建筑的玩意。

邪灵就像是沙盘游戏的玩家,如果参与者骑士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跟进主线流程,就会有具现化的追猎者前去拨正。

也可以理解成斗蛐蛐的那根草,但邪灵可不会那么温和,‘蛐蛐骑士’不爬不斗,更可能迎来一枚烧红的铁针。

风车并不算远,但‘插插’声似乎再有几下,就能直接贯穿阿甘佐的胸膛。

没时间开门,但有时间放狗!

风车之下有间小棚,木材样式虽然很新,但这里能完美俯视羊群放风区的一切,最重要的是,门口有铁盆!

“给我咬他!!”

阿甘佐单手前挥,将被扯断的颈套扔向饭盆,保护颈部以防野狼撕咬的铁锥,狠狠地砸在饭盆中央。

身后的插插声停顿下来,阿甘佐盯着棚内的阴影,缓缓朝着风车大门靠近。

“好狗狗,咬他。”

棚里钻出一只三米高的壮狗,浑身长毛盘结淤集,粗看像一只长满黑甲的重型野兽。

它听话地扫视阿甘佐的身后,巨大的头颅顿住片刻,随即疑惑地摇摇头,再盯向叫醒它的男人。

饭呢?

“好狗狗,先咬他。”阿甘佐不能回头,只能声柔语慢地催促着。

壮狗再次看向阿甘佐身后,嗅嗅鼻子,那疑惑的肢体语言更人性化,就差半蹲着身耸肩,一人一狗相视且无言,但下一刻,这只三米巨兽忽然低垂着颅骨。

饭呢?

它左爪扶正铁盆,颧骨往后一缩,神色就像蓄力中的拳击手,喉管中的低吼堪比预热引擎。

你不会是,没饭吧?

“好狗狗,你...”

“汪!!!”

黑色巨兽依旧保持着生前的习惯,准备先扑击对方手臂,往下拉扯到偏离重心再撕咬颈骨,这多余的横扑动作,赋予阿甘佐最后的生机。

“给我开!!!”

他提起门边的栓钮,往后一拉。

如果是追猎的那根‘插插’声,这一瞬就能干掉手无寸铁的骑士先生,但狗狗是噩梦农场的一份子,噩梦源于现实,它必须遵守生前的既定规则。

主人家的门,不能扑咬。

看似腐朽的薄木板,居然扛住了三米巨兽的恐怖冲锋,在这刹那,阿甘佐赶紧钻进风车,而迎面走来的,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他应该把头颅带上,而不是入土为安。

农场主失去头颅中的控制神经,导致肥硕的尸体有些抽搐,它总会莫名其妙往旁边摔倒,撞下不少零碎的生活物件,好在它没有眼鼻耳,无法察觉阿甘佐的到来。

但狭小的风车通道,根本容不下两人的体型,那家伙还在不停地往这边抽搐,即使撞到石墙也不止步,坚强的尸体需要想找回自己的‘领导者’。

门后有狗,门前无头尸。

而榨取粮食的舱室,在尸体的背后。阿甘佐悄悄撑起两边,一步一步用腿卡住体型,尽量贴合通道的顶部,那位不断抽搐的仁兄,尽管会撞到墙与货架,却从不往上跳。

失去力量的骑士,也有肉身的基础素质,他就这么看着尸体从身下走过,那血腥的脖颈正对着阿甘佐的脸,但能抗住。

万幸,这家伙终于走到门边。

阿甘佐赶紧跳到地上,快步走向风车通道的尽头,寻找运输工具的念头早就抛到脑后,再不找到一块能贿赂狗狗的肉食,他就可以直接宣告GG。

阿甘佐不断摸索着,这里如果没有备用钥匙,他就只能跟那位无头猛男来一次近战肉搏。

因为是易燃建筑,这里的供光仅靠几枚萤石,农场主本人还过于懒散,导致萤石表面几乎布满灰尘,光线仅能看清自己较为白皙的手心。

而背后,那位笨拙的尸体也找到门栓,想找回领导者的执念还挺大,阿甘佐没有理他,而是继续摸索着墙壁。

“咔!”

在接近舱室的的砖石缝隙上,有一片粗糙的布绳,扯出来一看,叮铃作响的钥匙泛着微光,而门前的无头尸体,也悄悄地打开了门。

“汪汪汪!!”

阿甘佐下意识回头。

那位肥硕的无头尸体,瞬间骨节反转,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回攀爬,手肘拇指与锁骨都是它固定身形的结构,反转的关节完全不考虑地心引力的作用,就算拇指挂在一枚小木钉上,外露的肋骨都能借力,并稳稳地悬挂在最亮的那枚萤石之下。

阿甘佐冷缩地往上一跳!

“轰!!”

无头猛男直接撞在舱门上,已经凝固的血块纷纷扬扬,在门面上勾勒出一副极其逼真的旭日图。

“父神在上!!!”

【我塔玛!!!】

两腿有些麻爪,数十秒后还在抖擞,阿甘佐左腿踩在舱室的墙隙上,右腿则直接挂在在装满陶罐的木柜中间,如果只看姿势,像极了后拖着腿、向前半跪执行吻手礼的绅士。

只不过绅士的胯下,不会有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要先...要先安抚好那只忠诚的伙伴。”阿甘佐擦擦冷汗,仍止不住浑身抖擞,并不是成为强者就能无所畏惧,这种直击心灵的冲击。

“愿父神保佑它。”

【那傻狗!!】

肉食,必须找到狗狗的肉食。

数分钟后,尸体继续往门口蹒跚,阿甘佐跳下来正要开门,钥匙与门却直接消失,这代表下次无头冲锋,无头尸将会有不可预知的新姿态。

比如冲的太远,尸体被直接撞碎,导致手脚与肩胛骨分开蠕动,那么早晚会碰到并侵食...被困在这里的骑士先生。

走进房间,这里的萤石被定在石质穹顶,周边还有转化光线的晶石,但很可惜,并没有引开或驯服恶犬的肉食。

似乎要宣告死局?

......

“你要陪我玩吗?”

寂静的舱室忽然响起女孩的声音,左边的谷物筐,不知何时伸出一颗脑袋,头顶的厚重长辫不断垂落,像一条沉睡中即将苏醒的蛇。

阿甘佐看向旁边的窗,上面还有雨水滴落的痕迹,女儿的死,似乎跟稻草人没有关系,浸湿的米粒如果包裹住躯体,能憋死一位健硕的成年人,更别提这个孩子。

“什么游戏?”

【罪罚者保命守则】

第五条:当你走投无路时,不妨接受新一位噩梦具现体的邀请,至少它们懂得谦让。

“当然是...”

她的头发忽然迭起,就像一条嘶嘶准备狩猎的黑环蛇:“捉迷藏啊!”

女孩的下颚开始脱臼出血,人类与蛇的构造完全不同,但有一种伟力将她强行转换,并且本人似乎还很享受。

阿甘佐被她大张的下颚直接吞下,再次睁眼,就来到十字架预视的那间房屋,熟悉的蔬菜汤还在冒着热气。

并且白烟没有消散,而是慢慢纠缠整合,像无数被风汇聚的云朵,仅不到十秒就遮住他的全部视线。

......

女孩附在他耳边轻轻说:

【妈妈只会在乎弟弟,父亲的眼里只有那座风车,弟弟什么都不懂,不会看我是否难过,只有哈尔会记得、会祝我生日快乐。】

白烟愈加浓缩,阿甘佐勉强能看清部分景象。

“我们藏起来,让他们一起难过。”

“好呀。”

女儿牵着稻草人,一步步地走向屋外,浓烈的白烟跟随其后,带走屋内该有的温暖,那只干枯诡异的邪灵侧着木棍脊骨,露出与油画中别无二致的笑脸。

牧羊犬开始咆哮,尚未回圈的羊群蹉跎不安,不知该如何执行命令,瘦弱的女儿如玩偶般拧过头,她提起身侧的稻草人,一步一步走向狗狗。

犬吠声不断交替,还夹带着些许疑惑的噫咛。

“嗷嗷...”

“嗷?”

“嗷呜!!!!”

“w...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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