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行宫：第3章 魔法的世界

莫瑞尔大踏步走在泥泞小路上，一路左右打量被杂草簇拥着的各色民居。这个名叫维拉的小镇，虽没有令人安心的石板路和古朴气派的别墅庄园，但至少是搞定了大多数基础设施的程度，不用担心走在路上被粪便砸头。

镇中的集市渐渐由远及近，莫瑞尔好奇地在人群中穿梭，感受着异世界的热闹氛围，一时间竟完全沉浸在莫名的安心情绪中。

忽然间角落里一处完全无人问津的摊位映入了莫瑞尔的眼帘。一个黑袍长须的男子正躺在摊位的摇椅上，借着摊位顶棚的遮阴效果，此时正在碰若无人的酣睡。

莫瑞尔一挑眉，满心好奇地靠了过去，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个摊位上什么也没摆，与一旁所有人声鼎沸的摊位形成鲜明的对比。

“咚——咚——”

莫瑞尔倚靠在摊位上，敲了敲空无一物的摊位木板，“嘿，先生？”

除了靠近以后能够听闻些许的鼾声以外，那位黑袍男子没有给莫瑞尔任何回应，兜帽盖住半脸仿佛与世隔绝。

“嘿！先生！”莫瑞尔提高了音量，向着酣睡中的男子喊道。

那位黑袍男子慌忙地惊坐而起，一手抚着心口，一手先开兜帽露出一只微眯的眼睛，似是在打量莫瑞尔的模样。“我的神啊，你最好是有什么要事，否则打断一个沉睡老者的美梦可是罪大恶极的。”

莫瑞尔耸耸肩，随意道：“我只是好奇，你这里卖什么？”

“呃……”老者被问得一阵无语，他左右打量了一会儿，“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是哪儿？”

莫瑞尔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明所以，今天失忆症都碰到一块儿了？

“嗯，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维拉？”他用嘲笑似的地语气回答道。

“喔，维拉，没错。”老者挠了挠一头杂乱的灰白头发，低语了一句，“阈值最低的小镇。”

莫瑞尔一摊手，表情疑惑地问道：“那么您究竟在卖什么呢？”

老者直起身子，靠在摊位的木板桌上，神情严肃地对着莫瑞尔低声说出了两个字：“魔法。”

莫瑞尔有着相当厚实的奇幻文学及游戏经历，所以在听闻这个世界有着魔法之后其实不太惊讶，他语气平缓地问道：“然后？”

老者身子略微后仰了少许，一偏头继续说道：“你似乎对于我‘巫师’的身份并不惊讶，毕竟这个世界关于魔法的所有知识都锁在‘盖拉瑞亚’里，只有游荡的‘巫师’有些零碎的知识。”

虽然有些惊讶，但莫瑞尔并不反对这些信息含量大的对话，这能有效帮助他认识这个世界。

莫瑞尔打量了一下四周，盯着老者回答道：“我总不能现在转身去找个卫兵，然后告诉他这里有个巫师，并用赏金过完衣食无忧的下半生？”

“噢，如果那样我会将你烧焦，让那个卫兵见证一场诡异的自燃。”老者有些忍俊不禁，“好吧，我不并不反感有幽默感的年轻人。我允许你问几个问题。”

莫瑞尔似乎捡到了便宜，他摩挲着下巴谨慎地提问：“为什么旁边的人似乎都看不到你？”

“如你所见，一个简单的魔法结界，用于筛选能够感知到魔法频率的人。”老者一抿嘴回答道，“由于你问得不错，附赠一个回答，维拉的结界阈值是最低的。也就是说，你哪怕能感受到最轻微的魔法频率也能够看见我。”

“所以说，你不止在维拉这一个小镇‘摆摊’？”莫瑞尔敏锐地察觉出老者话语间的异样再联系起老者先前的行为，随即问道。“你是一个‘分身’或者什么别的？”

“你非常敏锐。”老者夸赞地点点头，“没错，我在各式各样的小镇上都有摊位。当然我不会蠢到去各大主城里摆摊，然后被教廷的法师或者执法者看破，最终被囚禁或者火刑，或者什么更残忍的……谁知道呢。”

“至于我这副身体，其实比起分身，更应该称作傀儡。”老者挠挠头微笑地说道：“三个问题结束了，该我提问，你回答。如果你学习魔法，你想成为怎样的巫师？”

莫瑞尔想到了前世中一个广为流传的命题，微笑着回答道：“水系的法师，大概？这样在和别的法师对战时，就可以直接抽空他们的血液致胜。”

“哈哈哈哈！”出乎意料地，老者开心地捧腹大笑，并指着莫瑞尔笑道，“你小子，很有想象力！”

他一偏头像是诉说心事一样继续道：“其实我年轻时也并非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但伟大的‘伊赛恩’在创造‘星界’时便早有预料般，不知是出于自保还是保护的想法，他创造了一个伟大的系统——‘真名’！”

莫瑞尔还来不及请老者解释何为“伊赛恩”、“星界”、“真名”，老者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伟大的‘伊赛恩’在创建‘星界’之初，他赋予了世界万事万物各自唯一的‘真名’，而掌握事物‘真名’的巫师，便可以通过呼唤事物的‘真名’，激活它独属于魔法世界的属性。”

老者用颇具玩味的语气继续说道：“是的，路旁一颗无害的杂草，在掌握‘真名’的巫师手中可能便会化为剧毒的药引，而原本奇毒无比的草药，也可能成为治病的良方。”

“当然，我们的血液也是如此，与我们自身的‘真名’联动，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受到他人的操控。”老者一边欣赏着莫瑞尔惊讶的表情，一边再次大笑起来，“好了，时间到了，今天的授课到此结束。”

说罢便“嘭”地一声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破烂的木头摊位。

莫瑞尔深吸了一口气，稍微缓解了一下震惊的情绪，这个世界的魔法似乎并非他所理解的那般简单。

他学着阿嘉莎的手势比划了两下，最终默念着：“艾亚在上……”

莫瑞尔的前世其实并非是一个信徒，但转生之后奇迹般的复活仪式，令他彻底明白这个世界切实拥有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况且肉身的前主，似乎也是个忠诚的信徒，为了不打破人设也得继续伪装下去。

借由这句祈祷，莫瑞尔似乎瞬间变得平静起来。

“嘿，莫瑞尔，没事别靠在我的摊位遮阴……除非你想给我搭把手。”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向着莫瑞尔走来，并抚着额头自语道，“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那么多了……”

那醉醺醺的男子踉跄地走到摊位，扶着摊位的木板，眼睛迷梦地望着莫瑞尔，“别看了，无非是昨天拼酒没喝过洛蒂亚……我的艾亚啊，怎么有酒量如此惊人的女性……”

莫瑞尔双手一摊，“好吧，我想我也是时候走了。”他简单与醉酒男子作别后，便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嘿，别忘了我托你父亲打的锤子，工钱我会付的！”醉酒男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也是时候修修我的摊位了。”说罢哐当一声躺倒在摇椅上，那摇椅却又瞬间散架。

吃痛的男子在摇椅的残骸中瞬间醒酒，“或许还有这把椅子。”

莫瑞尔看着这副好气好笑的情景，似乎终于融入了这个世界，他摆摆手向醉酒男子回应道：“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