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与砍杀魔法与喷火器：第2章 喷火器燃料、灰烬与暗影

(开心今天做了女读者的媒婆)

敌人退去后的城墙，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合的怪异味道。

守军士兵们瘫坐在血污和碎尸之间，大多数人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脱力后的茫然和深藏的恐惧。他们的目光不时瞟向那个被领主梦泪小心翼翼放置在墙垛阴影下的金属造物——那具刚刚喷吐过死亡火焰的喷火器。

梦泪靠墙坐着，双臂依旧残留着使用喷火器后的酸麻和震颤。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点着现实的残酷。守军人数进一步减少，箭矢和滚石消耗巨大。而最致命的问题是，喷火器的三个备用燃料罐，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剩下的两个，还能支撑多久？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是这个绝境中唯一的希望，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因为它无法补充。

“大人，伤亡清点出来了。”刀疤脸老兵走了过来，脸上混合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能站着的，还有一百八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个，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梦泪的心沉了下去。近三分之一的战损。他抬起头，看着刀疤脸。“我们还有多少箭？多少能用的守城器械？”

“箭矢不多了，省着用可能还能应付一次进攻。滚石和热油基本用光了。城墙缺口那里，得尽快加固，不然下次……”刀疤脸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组织人手，拆掉内墙一些不重要的建筑，用砖石木料堵缺口。收集敌人射上来的箭，能用的都捡回来。”梦泪下达指令，声音有些沙哑。“伤员……尽力救治。”

“是，大人。”刀疤脸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那个……神器，还能用吗？”

梦泪拍了拍身边的喷火器，金属外壳传来冰冷的触感。“还能用，但它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他必须让手下意识到不能完全依赖这件武器。“最终守住风息堡，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刀剑和勇气。”

刀疤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梦泪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望向远处沃尔斯军队的营地。篝火星星点点，如同贪婪的眼睛。对方没有连夜进攻，这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但也意味着下一次进攻必将更加猛烈和周密。那个黑袍法师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亡灵焚刑”……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他必须尽快了解。

他招来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年轻士兵。“你，知道城堡里的仓库或者地窖在哪里吗？特别是老领主，嗯，就是我父亲以前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

年轻士兵想了想。“回大人，主要仓库在城堡主楼地下，但里面大多是粮食和普通军械。老领主生前喜欢独自待在北塔楼，那里有个小房间，他从不让人进去，钥匙一直他自己保管。”

北塔楼？梦泪心中一动。原主的父亲，这位前任风息堡领主，似乎也有些秘密。或许，那里能找到关于这个喷火器来源，或者这个世界其他信息的线索。

“带我去北塔楼。”

北塔楼是城堡最古老的建筑之一，石阶狭窄，布满灰尘。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果然锁着。梦泪没有钥匙，他试着用力推了推，门很结实。

“大人，要撞开吗？”年轻士兵问道。

梦泪摇摇头。他退后一步，仔细观察门锁。这是一种老式的金属锁。他回忆着穿越前偶尔看过的开锁技巧，当然，他并不会。但或许……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将刀尖小心翼翼探入锁孔，凭着感觉轻轻拨动。这纯粹是碰运气。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了。梦泪有些意外，是运气好，还是这锁本身并不复杂？他推开木门，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窄窗透进微弱的光线。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个书桌，一个书架。书架上零零散散放着几本皮质封面的书籍，积满了灰。梦泪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羽毛笔还搁在墨水瓶边，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他吹去笔记上的灰尘，就着微弱的光线阅读起来。文字是一种他从未见过但莫名能理解的符号，这大概是穿越的福利之一。

笔记的内容断断续续，像是日记，又像是研究记录。

“……大陆历三七二年，秋。遗迹探索队带回的‘异火之种’极不稳定，与现有任何魔法体系都不同。它似乎能吞噬生命力，并转化为一种……毁灭性的燃烧。这绝非圣光，亦非元素之火，倒像是记载中早已失传的……龙骨业火的劣化变种？龙巫妖的造物？不可能，它们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

“……三七五年，冬。试验再次失败。三名囚犯在接触‘异火之种’后自燃而亡，灵魂都被焚尽。这东西是诅咒！必须封存！但帝国科学院那些疯子，还有沃尔斯那样的野心家，如果知道它的存在……”

“……三七六年，春。我决定将‘异火之种’和根据其原理设计的‘容器’草图藏匿起来。风息堡偏僻，或许能避开纷争。我将钥匙交给忠仆保管，若我遭遇不测，希望吾儿……唉，他只愿做个普通商人，未必能理解这一切……”

笔记到这里中断了。梦泪心中巨震。异火之种？龙骨业火？龙巫妖？笔记中的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惊人的事实：他带来的喷火器，或者说其核心能源“异火之种”，很可能与这个世界的亡灵族至高势力——龙巫妖焚刑阵营有关！而原主的父亲，似乎是一位秘密研究者，因此可能招来了杀身之祸，甚至这场围攻，也未必单纯是领土纠纷！

他快速翻看书架上的其他书籍。大多是大陆通史、地理志、还有一些基础的魔法理论入门。其中一本名为《大陆阵营概述》的书籍，详细介绍了九大阵营的基本情况和特点，正好弥补了他认知的空白。他如饥似渴地翻阅着，贪婪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当他合上书本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他不仅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了解，更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喷火器蕴含着怎样的麻烦和……机遇。沃尔斯子爵，很可能就是冲着这“异火之种”来的！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沃尔斯军队的新一轮进攻，开始了。

梦泪抓起那本《大陆阵营概述》塞进怀里，拎起喷火器，快步冲出北塔楼。当他重新登上城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敌人的阵型发生了变化。除了常规的步兵和弩手，阵前出现了十几名身披重甲、手持巨大塔盾的士兵，他们组成一道移动的盾墙，缓缓推进。而在盾墙后方，是几十名穿着轻甲、手持奇怪金属筒状物的士兵。

“是沃尔斯的‘炽焰射手’！”刀疤脸老兵脸色发白，“他们也有喷火器！虽然比不上大人的神器，但数量多啊！”

梦泪的心揪紧了。对方显然吸取了教训，用重盾防御，并用同类武器进行反制。他只剩下两罐燃料，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所有人，隐蔽！注意躲避火焰！”梦泪大声下令。

敌人的炽焰射手在盾墙掩护下进入射程。他们肩上的金属筒喷出炽热的浓缩火焰弹幕，虽然射程和威力远不如梦泪的喷火器，但数十道火线交织成网，覆盖了城头。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木质的女墙开始燃烧，浓烟滚滚。

“这样下去不行！城墙会被烧垮的！”老铁吼道，一块被火焰燎过的墙砖在他身边炸开。

梦泪咬牙。必须打掉那些炽焰射手！但他一旦暴露，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就在他寻找时机时，眼角余光瞥见城墙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地蠕动了一下。那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但他不敢大意，联想到笔记中提到的“龙巫妖”，以及这个世界诡异的潜行兵种，他立刻警觉起来。

“小心阴影！可能有刺客！”梦泪警告道。他想起《大陆阵营概述》中提到的亡灵族“幽骨刺客”或魔族“深渊刺魔”，都是潜行暗杀的好手。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城墙垛口的阴影中骤然暴起，直扑梦泪！那黑影身披如同暗影龙鳞般的披风，手中一把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匕首，带着蚀骨的寒意，刺向他的后心！

速度太快了！梦泪甚至来不及转身格挡！

“大人小心！”一直跟在梦泪身边那个机灵的年轻士兵，出于本能，猛地将梦泪推向一旁，自己则挺起手中的长矛刺向黑影！

噗嗤！

燃烧的匕首轻易地划断了长矛木杆，然后顺势刺入了年轻士兵的胸膛。惨绿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士兵全身，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蚀，仿佛血肉和灵魂都被那火焰吞噬焚尽！

“不！”梦泪目眦欲裂，愤怒压过了恐惧。他趁机站稳，肩上的喷火器几乎本能地对准了那道一击即退、试图再次融入阴影的黑影。

“给老子死！”

幽蓝色的火舌再次喷涌而出，覆盖了那片区域。阴影中传来一声尖锐刺耳、非人般的嘶嚎。黑影在业火中剧烈扭动，暗影龙鳞披风被点燃，露出下面苍白腐朽的骨骼身躯——正是一个幽骨刺客！它试图挣扎，但龙骨业火对亡灵生物似乎有着额外的伤害加成，很快就在火焰中化为一堆焦黑的碎骨。

然而，梦泪的暴露也引来了城下炽焰射手的集火。数道火焰弹幕向他所在的位置覆盖过来！

热浪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