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灾厄化身，从冒险者开始：第3章 探查

看着不远处的巢穴，林夏立刻警惕起来。

仅仅是从这个距离观察，他就能感到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绝不是一个“剩余不多”、“威胁不大”的巢穴该有的规模和气息。这更像是一个经营已久、规模不小的魔窟。

格鲁夫缩回身子，脸色凝重。

他回头，目光扫过萨多和艾琪，最后在林夏脸上停留了一瞬。

“听着，”格鲁夫压低声音，命令道：“巢穴就在前面。老规矩，巴顿，你走前面探路。”

想让我去送死？

林夏刚要退后一步，就听格鲁夫继续补充道：

“这次不是让你送死。你动作轻点，进去后，主要看看里面有多少绿皮，有没有大家伙，地形怎么样。看清楚就立刻退出来告诉我们。我们会在这里接应你。”

萨多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记住，别弄出声音。惊动了它们，我们都得完蛋。你母亲还等着钱治病呢，对吧？”

又是这一套。

用原主的母亲作为要挟，用“接应”作为空头承诺。

艾琪嘴唇抿得更紧，她看向林夏，眼神复杂，担忧、愧疚和焦急。

她想说什么，但格鲁夫严厉的目光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林夏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剑，犹豫不定。

进去，可能是死路一条，被哥布林撕碎。

不进去，格鲁夫现在就可能翻脸，甚至直接把他打晕扔进去当诱饵。

没有选择。

或者说，选择从来不在他手里。

林夏思索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属于“巴顿”怯懦、顺从的表情。

“我......我知道了，格鲁夫大哥。我......我会小心的。”

格鲁夫似乎满意于他的识相，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记住，你的任务只是侦查，不是战斗。看到任何不对劲，立刻退出来。”

林夏点点头，握紧短剑，将行囊轻轻放在地上。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然后弯下腰，借着灌木和树木的阴影，开始向洞穴摸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三人的目光都在跟着他，向洞穴靠近。

洞穴口越来越近，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林夏在距离洞口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停下，躲在一棵粗大的古树后面。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洞穴深处，隐约传来声音。

许多细小的脚步在移动，物体拖拽的摩擦声，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一时间，林夏无法判断出那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可不像“剩余不多”。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躬身潜行，光线变暗。

前方不远处传来“叽嘎”的交谈声，至少有三四只哥布林。

更深处，则有更多杂乱的声响。

敲击声、拖拽声，还有......微弱的哭泣声？

女人的哭泣声？

林夏的心跳加速。他握紧短剑，缓慢向前移动。

洞穴比想象中宽敞，通道蜿蜒向下。地面湿滑，布满黏液和垃圾。他尽量避开明显的水洼和散落的骨头。

这些骨头大多被啃得干干净净，像是被反复吮吸过骨髓后随意丢弃的玩具。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林夏瞬间僵住。

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穴空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岩壁上插着几支简陋的火把，提供着昏暗的光线。

而地面上......

是堆积如山的白骨。

人类的、野兽的，交错叠压，如同一个亵渎的祭坛。有些还很新鲜，皮肉尚未完全剥离，挂着暗红的腐肉，吸引着密密麻麻、嗡嗡作响的苍蝇。

白骨堆的边缘，散落着一些破烂的衣物和辨识不出原貌的杂物。

三只哥布林正在背对着他，大快朵颐。

这里显然是那些哥布林的“垃圾场”或“屠宰餐区”。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林夏的胃部一阵痉挛。他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屏住呼吸，贴着墙壁边缘，加快脚步穿过这片死亡区域。

女人的啜泣、铁链拖动的轻响，从更深处传来。

经过第二个拐角后，林夏贴靠墙壁，微微侧头。

这是一个相较上一个空间小一点、却更显压抑的空洞内，看到了用粗糙木桩和藤蔓围成的很多囚笼。

林夏大致估算了一下，里面蜷缩着十几个身影。

全是女性。有人类，有亚人。

她们大多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或充满惊惧，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有的腹部隆起，显然已经怀孕。

脚踝上拴着简陋的皮绳或生锈的铁链，另一端固定在沉重的石头上。

囚笼里的地面铺着脏污不堪的干草，角落放着几个破木碗，里面是些看不出原貌的糊状物。

另一边，两个哥布林正拖拽着一个新来的人类女性。她拼命挣扎，却被一巴掌扇晕，然后被拖向洞穴更深处。

更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哥布林兴奋的叽喳声。

林夏紧贴墙壁，蜷缩在阴影里，计算着大致数量。

这个巢穴里至少十二只哥布林在活动。深处似乎还有......

“不能再往前了。”他皱眉，立即转身回撤。

自己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了，接下来汇报就可以了。

......

当林夏走出洞穴后，迅速朝着格鲁夫三人藏身的方向跑去。

“格、格鲁夫大哥！”

林夏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里面......里面太可怕了！”

他将里面的情况如实汇报。

堆积的白骨、囚笼里的女性、至少十二只活动的哥布林。

格鲁夫和萨多对视一眼，林夏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

比他们预想的要好？

林夏心中一凛，希望如此。

“干得不错，巴顿。”

格鲁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看来情况没有坏到不可收拾。十二只，加上可能藏在深处的，我们四个配合好，能吃下。”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听着，计划变更。你刚才进去没被发现，说明它们警戒松懈。你再进去一次，这次不用太深，就在你看到白骨堆的地方，弄出点动静，吸引四五只哥布林追出来。”

“我们就在洞口外这片空地埋伏，出来一只杀一只。分批解决，最安全。”

萨多突然补充道：“记住，只引四五只，别贪多。弄出动静就立刻往外跑，我们会接应你。要是引多了......你知道后果。”

艾琪嘴唇动了动，忍不住低声道：“要......要不换我去？我速度更快......”

“闭嘴！”

格鲁夫瞪了艾琪一眼，“你的弓要在外面支援！巴顿熟悉路了，他去最合适。巴顿，你说呢？”

我说，我说你们仨一起去比较好。

林夏蹲在原地，看着地上格鲁夫画的简陋示意图，手指微微蜷缩。

“怎么，你不想要赏金了？”格鲁夫眯起眼，沉声问。

“好！我......我去！”

说完，林夏握紧短剑，转身，再次走向那个令人作呕的洞口。

格鲁夫看着他的背影，看向萨多，“准备好，等绿皮追着他出来，我们先杀哥布林，然后......”

话没有说完，但萨多已经明白。

这都是他们俩早晨商量好的，少一个人分，他们俩都能多分一些。一个愚蠢的人类小子罢了，死了也没有人会多问一句。

冒险者每天都在死人，谁不是提着脑袋讨生活。

只有艾琪别过头，手指紧紧攥着短弓。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穴外，格鲁夫三人埋伏在灌木后，紧紧盯着洞口。

十分钟过去了，洞口寂静无声。

半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格鲁夫眉头紧锁，萨多也开始不安地挪动身体。

“怎么回事？那小子不会吓得躲起来了吧？”格鲁夫低声骂道。

“会不会......出意外了？”艾琪问。

“没有打斗声。”萨多嘶声道，“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不正常。”

一个时辰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妈的！”格鲁夫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不对劲！那废物肯定搞砸了，说不定已经死了，那群绿皮矮个子正在里面享用大餐，所以没出来！”

他脸上阴晴不定。

林夏的死活他不在乎，但林夏如果死在里面，没引出来哥布林，他们的计划就全乱了。

更重要的是，宝藏还在里面。

“不能再等了！”

格鲁夫下定决心，“一起进去！如果那小子死了，我们拿了东西就走。如果他还活着......”

他眼中凶光一闪，“正好亲手了结，让他知道耍我们的代价。一起进去，互相照应，安全。”

萨多点头：“或许里面根本没那么多哥布林，那小子故意的。”

艾琪虽然不安，但也别无选择。

三人检查武器，格鲁夫打头，萨多居中，艾琪持弓断后，小心翼翼地摸向洞穴。

黑暗驱散了光线，笼罩了缓步潜行的三人。

“奇怪，怎么这么安静？哥布林呢？”格鲁夫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都小心点！”萨多回应道。

“嗷吼！！！”

一声隐约的、充满挑衅的吼叫从深处传来，紧接着是哥布林震天的集体咆哮和沉重的奔跑声！

三人的脚步瞬间顿住，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萨多惊疑不定。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前方通道拐角处，一个人影以惊人的速度冲出，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是林夏！他脸色“惊恐”，跑得头发散乱，但速度极快。

三人一愣。

林夏瞬间就冲到了他们面前，丝毫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就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嗖的一声从格鲁夫和萨多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径直冲向洞口方向！

格鲁夫：“？？？”

萨多：“！！！”

艾琪：“巴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