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梦燕:第2章 白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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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白骨2

杨树林子一眼望不到头,落叶飘零了一地,不远出北闸门水声哗哗流淌,如瀑布,声音巨大,半里地都闻水声。

说来,这水闸很有年代,我不太清楚,因为那时太小,知道的零零碎碎。我家在哪里有块地,自己只在地头玩,哥哥那时神神秘秘跑过来说:妹妹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哥哥把我带到水闸的桥上,鼓励我向前,向前。到了中央他就跑了,我到现在都很想不明白,是骗妹妹好玩吗?

水闸的桥是水泥板铺的路,一米的宽度,两面没有挡板,一直延伸到对岸,记得当时趴在桥板上,吓得哇哇大哭。俯视桥下,足有五米多高,深不见底的水穿桥而过,断崖式的断坡喷涌而下,凉凉的水珠溅起好高,望着哥哥跑远的背影,吓得哆嗦不敢动,仿佛爬一下,自己会栽下去,那是一种绝望,我不知道六岁年龄应该怎样的勇敢爬过去,难道是哥哥对我爱告状惩罚吗?

对于我来说再也没有上去过,只走水闸下放的浅滩。趟水过去,那个杨树林子就在河水的对岸,

一头栽进树林子里,起初和采蘑菇的姐姐还看到过身影,走入树林深处,只顾采蘑菇,分散的渐行渐远,只闻声音不见人影。筐中蘑菇过半时。

哎呀!妈呀!一声惊慌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年长的女人忙大声问,顺着声音跑过来。

妈呀!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拽起那个女孩起身就跑,嘴里喊着蛇,蛇,好大的两条蛇。

深秋十月,落叶一地,把地上的坑掩埋住了,很难辨认落叶下是否有坑,那个女孩一脚踩进了落叶的坑里,她说,脚踩到落叶下软绵绵东西,抬头一看,树上盘着两天大蛇,正看着她。把她吓得魂都没了,

年长女人嘴嘘了一声,小点声,别惊动它们,这是大猛蛇交配期,我们悄悄走,别出声。

北方是有大猛蛇的,大猛蛇能长四米来长,非常吓人。但它们没有毒。北方没有毒蛇。但有大猛蛇..在我的生命中见过两条大猛蛇。非常吓人,(因为夜晚写的小说,又见过大猛蛇)现在我觉得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有点害怕,不写这个了。

梦燕觉得很稀奇,女孩子又散开了,继续采蘑菇。等筐中蘑菇满,就可以回家了,青草地上在落叶覆盖上面,倔强的小草努力探出头来。那一点绿色生命,让人怎不为之动容,草对生命渴望我们人怎可懈怠。

冥冥之中那么一抬头。梦燕惊住了,她的腿一动不动,目光紧锁望着那堆白骨,白骨安安静静躺在草地上,微风吹过,白骨身边的小草轻轻摆动。七岁的梦燕小心脏都要停止了。

白骨左侧卧,身体成s形,双手生前是被绑在身后面,双腿也齐正并拢。初步判断是女性,准确的讲,是被人捆绑手脚,抛尸在这里,没有挣扎迹象,因为白骨安安静静躺在哪里,太过完美。白骨清晰每一个肋骨,每一个骨头,《科普一下人体

成年人,人体共有206块骨,它们相互连接构成人体的骨架--骨骼。

分为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3个大部分。其中,有颅骨29块、躯干骨51块、四肢骨126块。》一根不差,连脚趾头骨都很清晰,

如果尸体变白骨,为三年,那就可以推算她的死亡时间,梦燕今年七岁,推回三年,那就是梦燕四岁,白骨死亡时间就是梦燕四岁时候的时间。

梦燕发现白骨时,白骨是背对着她的,距离梦燕与白骨只有两米,完全可以推算,是他杀的可能。由次可见应该是前面村庄的,距离前面村庄近。是被害,是谁杀了她呢?为什么一个大活不见了,就没有人寻找吗?

是啊,就是啊!对于村庄来说,没了一个人,只要说:跟人跑了,或者出去打工去了,就没有人在问。那时候村民的愚昧无知,在现在人的眼里,就是一层窗户纸,一点就破,可他们就是喜欢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确信无疑。

女人在这个男强女弱的年代,打老婆都是展现男人的厉害,女人不听话就得打,女人没给男人面子挨打,女人太懦弱也挨打,那种打不是一巴掌,一脚的事,而是往死里打,嘴丫子帽血,乌眼青,求饶都不会停手,只有男人打累了,才肯罢手,你以为女人应该离开,好不犹豫离开,那你错了,女人不会离开,离开的女人是被唾弃的,是被村民茶余饭后讨论的闲话。是一种耻辱。

村上有一位四川逃荒过来的,在庄上嫁本地人了,生有一儿,儿子吃饭都不让她上桌子吃,她过于卑微,她家距离我家直隔一家,每天天一黑透,她就往我家跑大喊,二嫂救命呀!

二嫂救命呀!二嫂救命呀!我妈妈就会抱着她,安抚她,让她不要怕,这就是往死里被自己男人打的女人。

后来我家搬城里去了,听村里人说,死在地瓜地里了,好久才发现。

说这些,只觉得从小耳听目染太多,虽然不懂大人之间的事,可男人确实挺可怕。确实不是个东西。

或许,那时候谋杀,死的太凄惨。永远不能着雪,所以才有冤死鬼的存在。

那时候的报警,简直石沉大海。一个七岁小姑娘说的话,谁会相信。谁会相信她看出了是谋杀,说得清楚吗?

那时候非常怕死人,怕的要命,晚上就会毛愣,所以母亲一般不会去任何死人的地方,怕因为惊吓过度,把我吓傻了,奶奶在我上五年级的时候死了,奶奶家就在道北我家在道南,我隔着玻璃看到奶奶棺材,花圈放了很多,她就埋在林带我家地头上,从次那个方向再没有去过。我毛愣了很久,身体也很差,总生病,大针。那样的日子持续好多年,直到变成大姑娘。爷爷死的时候,叔叔告诉我妈,让梦燕也来磕头送她爷爷最后一程,她长大了,有些事让她也该懂了。

看着灵柩上的爷爷,我几乎是颤抖着,爸爸把我摁在爷爷灵柩前,跪下磕头,三头过后,我的泪水早已流满脸庞,

在孙女在孝顺。能送你爷爷一程,他在那边也放心了。对于长辈的说辞。

我是被吓哭的,我不是伤心!

走也是一种幸福,对于一个瘫痪的人来说,何不是一种解脱。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是病弱缠身,总说胡话,那种微妙仿佛我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那种我通灵,不,不,不,不可能,向我这样担心如鼠之人,我不得被吓死了。

而冥冥之中,那堆白骨时常让我寝食难安,朋友闲聊时我和她们说:我看到过完整的一堆白骨,是在老家杨树林的。我对老家一起过来的说:

北闸门知道不,过北闸门那边的一大片杨树林子,知道不,

她点了点头,知道,

就在哪里看看见一堆白骨。急切的我说:

噢!死人骨头呀!农村杨树林子常见,不稀奇,朋友不肖一顾的说着,

不是,是完整的一堆白骨。我解释说,

死人骨头可能合葬,扒坟丢掉的,另一个女朋友说:

不是,不是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是在一个草地上,没有土坑。

我判断,白骨是女的,骨架可以看出,而且是被杀。我确切说:

她们朝我笑了笑,你行了,说的好像真的是的,

你那么能耐,

还女的谋杀。说完摇摇头。

真的,是真的,为什么你们不信我呢?

她还给我托梦了,我好像被她缠住了,梦燕语言有些颤抖,眼里充满绝望。

那好!你说说:白骨托梦给你什么了,

整个行凶现场。整个的,吓死我了,这都二十年了,那堆白骨总浮现我的眼前,昨天,我稀里糊涂梦里进入那个村了,白骨把我拖进那天。

夜色朦胧,月亮洒落一地的银白,兴旺村的夜里微微灯光映在玻璃窗上,照出的身影清楚的能判断出,屋间人数。

苞米地里剧烈晃动有远倒近,钻出一个鬼鬼祟祟高高瘦瘦男子,只见他穿出小路,跳过墙嚎。身体一会直起远看,一会伏下身子,一阵小碎步走的飞快。

一双阴冷单凤眼,嘴角抽动一下,在一家平房停下来,他扒着墙头,向里面看,用耳听,过了好一会,觉得院子里静悄悄,飞身翻了进去。

别看是伸手不见五指夜里,这家伙那里有东西,那里有挡头,好像他了如指掌,不一会串到杨井旁的墙边上,蹲着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嘴角抽动几下笑着的唇里露出两行小白牙,步子如箭走到房门外,手轻轻叩了几下门。

小海,小海,快开门呀,

谁呀!屋里的传来稚嫩童音。孩子正认认真真数着手里的钱。听到声音把钱赶紧藏进被里面。高度的警惕起来。

宋叔呀,我是你宋叔,快开门。

宋叔,孩子突然紧张起来,这个村里的宋叔,在村里名声不是很好,一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35岁连个媳妇都没有,而且是个赌徒,好堵如命,亲爹亲妈都被他打残了,把好好的家输的家徒四壁,耗子去他都是哭着出来,还不忘放两个铜版。救急救急这家。

这样子的一个人,夜晚登门拜访,怕是狐狸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庄上百来户人家,里面出来几户损人,,应该不是什么少见多怪的事,所以兴旺庄也不例外,有偷鸡摸狗损贼,有傻了吧唧二百五二货,有里外不分胡冷蛮子,有光棍汉没钱娶不起媳妇。等等等。

今这赌徒输了个精光,憋了一肚子的火,骂骂咧咧想翻本,耍无赖,让赌友狠狠揍了一顿。

秦家在村里算得上数一数二有钱户,秦佳平和媳妇做生意这几年在沈阳马二路市场批发菜赚了不少钱,房子盖了,车子买了,银行还有存款,让村里人也很眼红,老话说的好,钱多就是祸害,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个宋叔就惦记秦佳平家了,他成多次踩点想抢一回,好去赌再翻本。一直没机会,

今晚好机会来了,老秦家就他七岁小儿子在家里,他扭曲的心罪恶的手伸了过来。

宋叔,你走吧!爸爸一会回来了,

你爸爸快回来了,他嘴又抽动一下,和老子耍心眼。

小海,快开门,宋叔进屋里等你爸爸回来。

不要,你快走。小海童声大了起来。

你敢撵我走,你这臭孩子,老子揍死了,

开门,快开门。门被叩的声音变大,危险的氛围急剧上升,男人的怒气声,脸色,变得恐怖。

小海迟疑不决,他想开,他又害怕,他死死的盯着门口,门被叩的,门上方的土,哗哗流了一地,突然叩门声停了,

小海被惊吓脸色苍白,宋叔走了吗?他下地向门处走了两步。

砰,一声大力房门撞击声,险些把门撞开,

小海你给老子把门打开,要不然,让老子抓到,老子把你撕了,

开门,

就听,屋外男人小步助跑,一脚踹门,连续两,三次。门几乎就要被踹开。

小海,跳上炕,把北窗户打开,逃了出去。

此时男人气急败坏,当他踹门开门走入屋里,小海的身影从窗户一闪而过。

臭小子,你也看不起我吗?气得把炕上的被子扬了一地,狠狠踹了几脚,在屋里搜刮一翻,将不到一百多的钱踹在兜里,又在厨房寻了一遍,一把菜墩上的菜刀,他拎了起来颠了颠分量,冲出门外。

村里几声狗叫声,在这个夜晚显得苍白,男人提刀目光紧锁,只见小海的身影在秦佳平父母那里出现。

小海惊慌失措拍打屋门,哭声有些撕心裂肺,

奶奶开门,奶奶快开门,宋叔疯了,奶奶快开门,屋内小海的奶奶被急促敲门声惊醒,鞋子都没穿,打开灯,小跑出来,刚推开门,孙子一头扎进奶奶怀里,小身子一直在颤抖。

孙子你这里咋了,出什么事了。别怕和奶奶说:用手托起孙子的小脸,望着一脸泪水的孙子,心疼擦掉孙子的泪水,用手抚摸一下孙子的头发。

奶奶快关门,小海这才想起来,赶紧关门,又去插门栓。

小海的心还没定下来,啪啪啪啪啪,房外叩门声响起,小海回头,一张扭曲的脸再一次浮现他眼前,吓得他甩开奶奶的手,快速的跑进里屋,藏了起来。

秦母看了看房外男人,没好气得说:宋二馿跑我家做什么,

婶子,婶子,快开门,男人一脸生畜无害傻笑着说:

咋了,输光了,没饭吃了,你呀!学点好不行吗?赌钱能赌出万贯家财吗?赌钱不是正道。一边唠叨着一边把门打开。

宋二馿在村里的眼睛虽然是赌徒,但他挺仁义,谁家有点啥事啥活,喊他一声他都会热情帮忙,手活也巧,爱唠嗑,脑子也聪慧,就是爱赌,谁都劝他,不要赌,好好干将来娶个媳妇。

所以,秦母也没把他当外人,宋二馿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门执拗开了,宋二馿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可怕起来,藏在身后的刀子举起,朝着她的脖子砍下去。秦母还没反应过来,头从肩掉了下来,身子扑通栽倒,大量的血喷涌而出,溅了宋二馿一脸,他用手在脸上擦了几下,右手拎着血淋淋菜刀走进里屋,炕头上躺着正鼾声如雷的秦父,正周公入梦。

宋二馿一菜刀将秦父脑袋砍下来。他眼睛充满血红色,脖子扭了扭。

小海,小海,你藏那里呀!我要找到你了,咱们杀人游戏结束了。

窗帘颤抖成了一団,宋二馿猛地掀开炕上的窗帘,我找到你了,

我让你开门,

我让你开门,

我让你开门,

开不开,开不开,他泄愤直起腰,把菜刀放在嘴边,嘴角抽动一个,舌出舌头舔了舔菜刀上的鲜红血,无比满意笑了。

他把菜刀背在身后,走出屋子,

站住,你谁呀!怎么在我家,原来秦父母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结婚。远嫁南方,这是女儿女婿结婚后第一次回家,老俩口怕南方女婿不习惯就在侧屋,收拾出来让其居住。

女婿正睡着,突然听见有小孩叫声,声音充满恐怖。他以为做梦。穿衣服起来,出去看看。就遇到宋二馿杀完人从正房走出去。

女婿没等到回答,宋二馿一刀就劈了过来,扑通倒地一命呜呼。秦母女儿在床上摸不到丈夫。突然听到扑通重重倒地声,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丈夫倒地,没有了呼吸死了,

月光下一个魁梧身材男人,脸以染满鲜血,血红的眼睛充满阴冷,他是魔鬼,他是地狱禽兽。他不是人。

宋二馿呆呆的望着面无表情,他认得女子,这个秦二妞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从小就喜欢秦二妞。发誓长大一定娶她,好好爱她,让她快快乐乐做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他突然紧张起来。他又从幻想中理智起来,他杀人了,他灭了秦家。

他杀红的眼睛再一次阴冷下来。对着秦二妞睡衣下的雪白白的腿有菜刀划了一下,

菜刀一贴近皮肤,献血就涌了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他下不去手了,他一把把秦二妞抗了起来,无目的的走着,秦二妞腿流水过多也不再挣扎,她想喊,嘴被堵上了。不知道在杨树林子走了多久,

杀人者突然停下脚步,把女人一扔,就想走,突然想到什么。用绳子把女人腿和脚死死困住,他用力铮了铮发现绳子没有活动迹象。

秦二妞至始至终都没有认出,灭她秦家满门的人,这就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宋二馿。

宋二馿把秦二妞左侧卧,把她轻轻的放在哪里,他亲手扯去秦二妞身上的睡衣,再他扭曲的心里,人出生光溜溜来,死也应该光溜溜的走,他不能杀她,但她也不能活,他回头看了看一丝不挂躺在地上的她,他有一丝怜悯。他还是邪恶转过身,在她的背的方向走了,他想让她看不到自己,只有背对着她,她的眼睛永远看不到他,男人那魁梧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杨树林子里。

在哪个年代,别说鸡毛蒜皮小案子破不了,这种灭门惨案,那时候的警察给出的结案是,秦二妞对父母,哥哥,丈夫不满,杀人全家,逃亡,下发通缉令。因为秦家满门死后,没有人找到秦二妞。实属荒唐。

偏僻小山村,对于外面的大世界,他们只生活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对于村长死不死人没多大关系,有关系的事,把这事压下,从没有发生过最好,很多都是慌报,虚报,刑警都无处可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会真真正正求解真相呢?

朋友听了梦燕的讲述。都赶紧喝了杯咖啡压压惊。

不管你们信不信,世上有没有鬼神之说,既然白骨找上我,我肯定要帮她察出真相。

那你得帮,朋友浅喝了一口说:

对呀!我怕她在找我,二十年前的事了,她不要在缠着我了,梦燕说着,在自己身边前后左右双手合十拜了拜。

明白我就去沈阳刑警大队刑侦科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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