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事
回到车上,副驾驶的尚飞那骨子里的猥琐已经挂在了脸上,赵予劫屁股刚坐上位儿,他的嘴就跟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关都关不住。
开着车赵予劫就这么听他嘴不停的啪嗒了一路,这货只要一题八卦家常他能唠上三天三夜,本来困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别提多精神了。
两人打着闲话忙活了几个点,终于送完了各家需要的货,副驾驶的尚飞躺在椅子上肚子饿的直叫,赵予劫一拍大腿!
这都给忙忘了!吃饭的事情都撂一边了!
上午十点多,赵予劫跟尚飞来到了一家面馆。
刚入座,他还没开口,尚飞抬手一扬:“李面人!两大碗拉面,两碟凉菜,一荤一素哈!”
赵予劫抽出一双筷子笑着丢给他:“你挺会来事儿啊,搞得好像你请客一样。”尚飞倒了两碗茶推我一碗:“咱俩还分鸡毛你我,我最近手头紧,富裕了管你一天三顿大鱼大肉!”
说罢,尚飞仰起脖子一碗茶喝的一滴不剩,还装模装样的“哗”了一声。
说话的功夫,一双沾满面粉的双手用块小板子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拉面送到了他们面前。赵予劫跟尚飞赶紧接住,道了谢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李老板的拉面味道只能算一般,但他的面馆总是人满为患,一是便宜,二是能吃饱。两面两菜,两人吃饱,满打满算才用了二十块,多卖少挣,老李本就不差钱,至于他为什么要出来做买卖,用李老板的话说就是“人闲不住,能活动就得干活。”
两人吃完了饭又闲扯了不少时间,直到店里没有空座位了,他们才离开。
十一点多,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太阳依旧闪的耀眼。赵予劫开车把尚飞送回他的出租屋,然后准备拨打了几个电话去处理蜂蜜的事。
入秋后天气渐凉,那些有钱人都喜欢滋补养身的东西,野生蜂蜜一斤卖上一百五六不成问题,尚飞这一次搞得还不少,单这一罐子就能有十斤。
才打了两个电话蜂蜜的事情就有头了,那家老板一听这又有蜂蜜了,一口气全给赵予劫留下了。
他给发了个地址,离赵予劫也不是很远,喜滋滋的他对着手机地址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
赵予劫把车随便停了个地方,然后朝着望不到顶的大楼走去。虽然之前来过不少次,但每次都会被震撼住。
这过个中秋,公司上挂的两条贺语少说也得有十来米长,光这花里胡哨的玩意他琢磨着也要个小千文。
“您就是赵先生吧,钱总还在开会,您随我到接待室稍作休息可以么?”正当赵予劫胡思乱想的时候,接待的秘书已经站在他身前洋溢着美丽的微笑。
这姑娘看着养眼,要是尚飞在赵予劫跟前,他一定会管不住那张嘴“这姑娘不得八千一晚?”
赵予劫嘿嘿一笑回应了一声,他没有走进公司,而是带着姑娘在公司门口找了个有秤的摊位。沉甸甸的罐子上秤一看,连皮带蜂蜜刚好十一斤。
“姑娘,拿你手机拍张照,十一斤,去罐子刚好十斤,总共一千六,把钱转给我就行。”赵予劫两句交代完拔腿就跑,几步溜到车上毫无眷恋绝尘离去,留下身后的姑娘一脸疑惑。
也不知怎的,这位钱总十分爱说话,哪次见着他非得给文凭不高的赵予劫交流几句。
赵予劫跟这种见过世面的大人物哪有什么共同语言,连交流都成问题。他在巧集人送外号赛诸葛,嘴皮子那是相当顺溜,但在钱总面前说一两句话就会磕磕巴巴的。
赵予劫刚才正好看见他在大厅往外乐呵呵走来,他实在不想再让自己尴尬离场,只能装作没看见就麻溜交代好了赶紧离开。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从大公司回到半山腰已经是十二点钟,赵予劫途中又买了些东西用了不少时间。
中午随便吃了两口零嘴他便开始忙活下午的东西。蔬菜瓜果的种植基本上都是他母亲和姥姥在忙活,他呢只是时不时去地头接个管子浇水干些体力活。
下午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三个人收拾了将近两点。下午市场四点开市,赵予劫想着现在还有个把点能休息。
推开会说话的木门,赵予劫回到屋里躺床上准备休息一会,还没眯眼门就被推开了,母亲捏着一个信封丢到了他脸上,赵予劫看那架势有点发怵。那架势恨不得宰了他的样子。
“咋嘞,啥事儿发嫩大嘞火?”赵予劫搓了把被砸疼的脸笑嘻嘻的问,结果看了眼那信封上的寄件人他愣了半天。
“说!你跟巧咋回事儿!恁好个姑娘哭着过来,看你挑三拣四想分给人家气嘞!”母亲从来没有发那么大的火,没想到这头一遭竟然是为了个相亲对象。
被母亲称为“巧”的这位姑娘全名叫何云巧,她姥姥介绍过来的。见面当天,母亲带着她直接到市场的摊位去了,从头到尾货也没有卖好,人也没有聊上。后来俩人一合计就交换了联系方式日后联系。
也不知道这姑娘看上赵予劫啥了,成天成夜跟着聊,直到后来好像发现了她的秘密。
“人家有钱条长嘞好,那还有文化有见识为啥能看上我?”赵予劫也没啥太大的情绪波动,想赶快应付了完事。
“那她跟我说就看上你了!你为啥还腆着脸跟人家分了!”母亲就扭着一根筋,何云巧当初的一句话她整整记了几个月。
“俺俩不合适,聊到最后也没啥好聊嘞。”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迷糊,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
“恁俩是不是有啥事儿了,一字不落的给我说出来。”
“那天我去小杨姐那送货,她正好从里面出来,喝嘞烂醉。我问了小杨姐才知道,她是里面的人。”赵予劫抽了根烟塞在嘴里并没有点着:“俺俩正好碰见个正着,她啥也没说就让我把她送回了家。”
这几句话似乎给母亲造成了不少的打击,她扶着桌子的手好像都有些颤抖:“那你把她送回去啥也没说?你没有问问清楚!”
“有啥问嘞啊,我把她送回去她就睡觉了,那喝嘞东倒西歪,能认的出我是谁就不错了。”赵予劫用火机点着了烟,呛人的烟气熏得母亲直咳嗽。
“你把烟掐了!到最后那是谁先分嘞!”
“我,我前天给她发了个消息,就差不多是这个点。”他撕开手里的信封,带着余温的信纸上只有八个字“相见甚喜,十分抱歉”。
赵予劫把信纸拍在桌上脑子里乱的很,小杨姐那儿是这边出了名的鸡窝,没想卿卿我我了半年的相亲对象,竟然会有个惊喜。
“中了,刮风了,等会儿该出摊了,回来再说。”
事情这么一讲他也没有睡觉的心思了,戴着帽子收拾好腰包就离开了半山腰。